巷口的积水洼里,那只橘白猫又在低头舔水。它的肚子上有个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脓水混着血水往下滴,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快步走开,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它原本是有主人的。半年前,它被邻居家的狗咬伤了肚子,主人嫌处理伤口麻烦又恶心,只随便涂了点碘伏,就再也没管过。
伤口一天天恶化,发脓、溃烂,连走路都变得困难。主人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雨夜把它拖到巷口,锁上大门,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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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成了流浪猫。白天躲在垃圾桶后面,晚上才敢出来找吃的。伤口疼得厉害,它就用舌头舔,舔得血肉模糊,却一点不见好。
有好心人给它扔过食物,它却因为伤口剧痛,连咀嚼都费劲,只能小口小口咽下去。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女生路过巷口,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咽。她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垃圾桶后面的它。
伤口的臭味扑面而来,她却没有躲开,反而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没有反抗,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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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没犹豫,立刻把它抱进宠物包,往医院赶。医生检查后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已经深度感染,肌肉坏死,再拖下去就会引发败血症。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医生清理了坏死的组织,缝合了伤口,又给它输了抗生素。它在手术台上一直发抖,却始终没有挣扎,只是偶尔发出一声轻哼。
之后的一个月,女生每天都去医院照顾它。它一开始很怕人,见了穿白大褂的人就躲,唯独见了她,会慢慢挪到笼子边,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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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它喂营养膏,帮它清理伤口,看着它从一开始的虚弱,渐渐有了精神,甚至能摇着尾巴迎接她。
出院那天,女生把它抱回了家。她给它剃掉了打结的脏毛,露出底下浅橘色的绒毛,又给它买了软乎乎的垫子和玩具。
它在陌生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她的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像是在说 “我有家了”。
现在,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肚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它会追着逗猫棒跑,会跳上沙发蹭她的腿,会在她看电视时,蜷在她的腿上打盹。
虽然曾经被最信任的人抛弃,但它依然愿意相信人类,依然对世界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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