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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不是我只要不喊疼,以后我就能站起来”。病床上的豪豪攥着父亲的衣角,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刚换完药的左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连动一下都要咬着嘴唇憋住气。男人背过身狠狠抹了把脸,把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再转过来时已经挤出了笑脸,摸着孩子的头连声应着 “是,咱豪豪最勇敢,不喊疼,很快就能站起来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安慰里藏着多少愧疚,心口像被石头堵着,连呼吸都带着钝疼。图为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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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豪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普通农民,全家的生计全靠家里几亩薄田撑着,年景好的时候勉强能攒下点余钱,年景差了就只能顾上一家老小的温饱。双方家里都是本分的庄户人家,老人身体都不算硬朗,半点额外的帮衬也给不上。豪豪出生的时候,夫妻俩抱着软乎乎的孩子,心里满是憧憬,就想着踏踏实实种地、农闲时打打零工,多攒钱供孩子读书,将来能走出村子,不用再像他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图为豪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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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不遂人愿,豪豪刚满一岁那年,夫妻俩在院里忙活农活,一时没看住,孩子从炕头一头摔了下来,左侧小腿和脚趾磕出了伤口。起初只当是普通磕碰,可没过几天伤口就出现了严重感染,怎么治都不见好转。为了给孩子治病,豪豪爸爸抱着豪豪跑遍了县里、市里的多家医院,短短几年里,孩子前前后后挨了二十多次手术,伤口反复缝合、反复感染,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完好的腿,落下了左下肢复合畸形的终身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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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病,硬生生拖垮了这个本就贫寒的家。这些年四处求医,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得一干二净,能变卖的家具家电全卖了,亲戚朋友也都借了个遍,到头来还欠下了好几万的外债。更难的是,孩子的奶奶因为患有高血压和严重的腰腿疼,干不了重活,常年离不开药,可为了给孙子省治病钱,老人总偷偷把药停了,疼得厉害就靠热敷硬扛。豪豪妈妈只能一个人守着家里的几亩地,还要照顾老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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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孩子落下的残疾,还有家里一屁股还不清的外债,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无数次在夜里偷偷崩溃,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捂着嘴掉眼泪。可天亮之后,他还是要打起精神照顾孩子,从来不敢在豪豪面前露半分难色。孩子不止一次仰着小脸问他,自己的腿什么时候能好,他只能咬着牙编谎话,说等豪豪长大了,腿就全好了。懂事的豪豪信了,哪怕换药疼得浑身发抖,也从来不大声哭,就怕爸爸跟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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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父亲又带着豪豪去了省城的大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说,孩子的腿可以通过手术矫正,后续坚持规范康复训练,有很大机会能正常站起来。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父子俩熬了好几年的灰暗日子,可新的难题紧跟着就砸了下来。这些年家里早就一贫如洗,后续的手术费、康复费加起来,对这个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他要在医院陪孩子,根本没法外出打工挣钱,只能天天对着缴费单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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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豪还是每天都会凑到爸爸身边,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做手术,什么时候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跑跳。他每次都笑着跟孩子保证,快了,很快就可以了,可转过身,就把兜里皱巴巴的费用明细攥得更紧。这个普通的农民父亲,在救子的路上陷入了两难,却从来没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家里的妻子时不时打电话来,说地里的庄稼快收了,能换点钱,老人也好好的,让他别担心。一家人就这么咬着牙,撑着那点微弱的希望,一步一步往前挪。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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