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初中班长在班级群里发了毕业二十年聚会通知,看着群里热闹的响应,我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期待再见年少时一起疯闹的同学,忐忑的是,我如今的处境,实在比不过大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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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四十二岁,在小区门口便利店做收银员,月薪固定3000块。丈夫几年前因病去世,我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如今她已成家,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安稳。
女儿嫁得好,女婿踏实孝顺,但我习惯节俭,从不对外张扬,就连亲戚也很少知道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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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定在中档酒店,我提前半小时到,选了个角落坐下,陆续赶来的同学穿着体面,言谈间满是生意、人脉和工资,攀比的气息扑面而来。曾经青涩的脸庞,如今多了世俗的圆滑。
班长笑着拍我的肩膀:“秀兰,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旁边同学围过来,问我做什么工作、工资多少。我犹豫片刻,如实回答:“在便利店收银,一个月3000块。”
话音刚落,低低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对面的张倩,当年就爱攀比,如今一身名牌,不屑地瞥我一眼:“秀兰,都四十多了还做这个?3000块够干什么?我一个月化妆品钱都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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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跟着附和:“是啊,你这日子太拮据了。我开建材店,每月净利润几万,要不你来我这,一个月给你5000,总比便利店强。”他的语气里满是炫耀,轻视毫不掩饰。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知道3000块在如今微不足道,但这份工作时间灵活,能兼顾家里,还能让我不用伸手向女儿女婿要。
接下来的饭局,成了他们的炫富大会,有人说换了几十万的新车,有人说买了装修上百万的大平层,还有人炫耀孩子在名牌大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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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人理会我,偶尔提起,也是嘲讽我舍不得买像样的衣服。
我默默扒拉着碗里的菜,没怎么说话,心里不好受,却不想编造谎言争口气,更不想让女儿女婿被人议论。
饭局过半,女儿发微信问我何时结束,说女婿下班来接我,我回复快结束了,让他们别急,这话却被旁边同学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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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趣:“秀兰,你女儿真孝顺,不过你女婿做什么的?不会也和你一样低收入吧?”
这话引来哄笑,张倩笑得前仰后合:“物以类聚,秀兰这样,女婿能好到哪去?估计就开个电动车或旧面包车来接。”
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我知道女婿从不张扬,再好的车也不会刻意炫耀。
又坐了半小时,大家酒足饭饱准备散场,有人提议去KTV、打牌,我借口家里有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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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酒店门口,晚风一吹,心里的委屈才稍稍缓解。
就在我路边等女婿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车窗降下,女婿笑着说:“妈,久等了,上车吧。”我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骚动,我回头,只见同学们都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说话都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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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李伟收起炫耀,眼神诧异,喃喃自语:“这是奔驰吧?最少几十万。”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平静,女婿问:“妈,那些是你同学?”我点头:“嗯,初中同学,好久没聚了。”
女婿没多问,温和地说:“咱们回家吧,我和小雅做好了晚饭。”他发动车子驶离,我从后视镜看到,同学们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懊悔。
路上,女儿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受委屈了,我笑着说没有,那些嘲讽,不过是他们的虚荣和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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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金钱能衡量幸福,却不知真正的幸福,从不是靠钱换来的。
我工资不高,日子不富裕,但有孝顺的女儿女婿,有安稳的生活,这就足够了,那些看似风光的同学,或许也有自己的烦恼,只是习惯用光鲜掩盖不安。
回到家,看着餐桌上的热饭和女儿女婿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我忽然明白,人生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盲目攀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守好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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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嘲笑我的同学,我不会放在心上,我们早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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