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小说#
他说要给我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
斥资十亿修缮荒废王府，种满西府海棠，请国宴大厨摆流水席。
朋友圈配文：“万千风景，不及我太太眉眼半分。”
可订婚宴那天，我戴着传家玉镯敬茶，却在海棠树下看见他红着眼，为另一个女人拂去肩头落花。
“这满院海棠都是为你种的，你终于肯回来了。”
宾客掌声雷动，戏台唱着《长生殿》。
真雅致啊！
如果那个为他喝进ICU、替他收拾烂摊子五年的未婚妻，不是我的话。
5
三个月后。
京城老城区的一栋破旧筒子楼里。
我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粗针，颤颤巍巍地在布上穿刺。
每一次用力，手腕处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医生说我的手废了，这辈子别想再拿绣花针。
我不姓命。
我用胶带把针绑在手指上，一遍遍练习，一遍遍失败，鲜血染红了绣布，也染红了我的眼。
这三个月，我像个死人一样销声匿迹。
陆砚辞没有再找过我，听说他和许清欢的婚礼定在了年底，轰动全城。
而我，靠着变卖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首饰，勉强维持生计，还要支付高昂的康复费用。
直到那天，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敲开了我的门。
是齐老。
国内苏绣界的泰斗，也是我爷爷的生前好友。
看着我满手的伤疤和满屋子的残次品，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红了眼眶。
“丫头，苦了你了。”
齐老握着我变形的手指，声音颤抖。
“你的手虽然伤了，但你的心还在，你的眼界还在。”
“我这里有个‘双面三异绣’的残卷，需要人修复，全天下只有你能做。”
“做好了，你就能重新站起来。”
我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是没日没夜的一个月。
我用血泪和执念，一针一线，将那幅残卷赋予了新的生命。
出关的那天，齐老看着成品，惊叹不已。
“惊鸿，你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要带你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的女儿没有倒下。”
晚宴在京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我穿着齐老亲自设计的黑色礼服，戴着一双长手套，遮住了满手的伤疤。
挽着齐老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
但我只在意一道。
陆砚辞。
他和许清欢正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许清欢穿着一身高定白纱裙，像个骄傲的公主。
看到我，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她松开陆砚辞，端着两杯红酒，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
“哎呀，这不是沈小姐吗？”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听说你的手废了，怎么还能来这种地方？”
“这双手套真厚实，是怕吓到大家吗？”
她走到我面前，假装脚下一滑，手中的红酒直直地朝我泼来。
“哎呀——”
我侧身一避，红酒泼在了我的裙摆上。
虽然没泼到脸上，但黑色的礼服湿了一片，狼狈不堪。
“对不起啊，沈小姐。”
许清欢捂着嘴，毫无诚意地道歉，眼底全是得意。
“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毕竟你现在只是个废人，也就是靠着这位老先生才能混进来蹭吃蹭喝。”
她眼神暧昧地在我和齐老之间打转，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被陆总甩了的前女友？”
“听说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打断了手。”
“现在又傍上老头子了？真是不知廉耻。”
我冷冷地看着许清欢，看着她那张虚伪做作的脸。
以前我忍她，是因为我爱屋及乌。
现在？
我抬起戴着手套的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6
许清欢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笑一声。
“许小姐手滑泼酒，我手滑打人，扯平了。”
“还是说，许小姐觉得只准你泼人，不准人还手？”
“这是哪家的道理？陆家的家规吗？”
许清欢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砚辞哥！她打我！”
她哭着扑进闻声赶来的陆砚辞怀里，指着我控诉。
“我好心来跟她打招呼，不小心洒了酒，她就动手打人！”
“我的脸好疼，是不是毁容了？”
陆砚辞看着许清欢红肿的脸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失望。
“沈惊鸿，你真是不可理喻！”
“清欢已经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泼妇！”
泼妇？
我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心里只觉得可笑。
“陆总，眼瞎是病，得治。”
“她那是道歉吗？她那是挑衅！”
“还有，别拿你那套‘受害者有罪论’来恶心我。”
陆砚辞被我怼得一愣，似乎没想到以前那个温顺听话的沈惊鸿，会变得这么尖锐。
“沈惊鸿！”
他怒喝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我。
“立刻给清欢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砚辞，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
“从你为了这个女人，看着她打断我的手，给我一千万打发叫花子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有仇！”
“你让我道歉？做梦！”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陆砚辞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
“好！很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
他指着门口，对着保安大喊。
“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这种低素质的人，不配待在陆氏赞助的晚宴上！”
几个保安闻声围了上来，想要动手拉我。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齐老，重重地顿了一下手里的拐杖。
他走到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陆砚辞。
“陆家小子，好大的威风啊！”
“连我齐修远的关门弟子，你也敢赶？”
“你是欺负我这把老骨头动不了了，还是觉得陆家已经在京城一手遮天了？”
7
“齐……齐修远？”
听到这个名字，陆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场的所有宾客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齐修远是谁？
那是国宝级的苏绣大师，是非遗文化的领军人物，就连一些顶级大佬都要敬他三分。
陆家虽然有钱有势，但在这种文化泰斗面前，也得毕恭毕敬。
陆砚辞慌了，连忙收起刚才的嚣张气焰，换上一副恭敬的嘴脸。
“齐老？怎么是您？”
“这……这是误会。”
“我不知道沈惊鸿是您的弟子，我以为她是混进来的……”
“混进来？”
齐老冷哼一声，指着我身上的礼服。
“这身衣服是我亲手设计的，这双手套是我特意让人定做的。”
“惊鸿是我唯一的衣钵传人，是今晚特邀的贵宾！”
“你说她是混进来的？那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在质疑主办方的安保？”
陆砚辞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齐老您言重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误会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拼命给身后的许清欢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但这许清欢是个没脑子的，仗着陆砚辞的宠爱，根本没把齐老放在眼里。
她捂着脸，不服气地叫嚷道：
“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个老糊涂！”
“沈惊鸿的手都废了，还能当什么传人？”
“她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贱 人，不知道给这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啪！”
这一次，动手的不是我。
而是陆砚辞。
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许清欢脸上，把她打得嘴角出血，整个人摔倒在地。
“闭嘴！你给我闭嘴！”
陆砚辞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辱骂齐老？
这要是传出去，陆家会被整个文化圈封杀，甚至会影响到上面的关系！
这个蠢女人，真是要害死他！
“砚辞哥……你打我？”
许清欢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砚辞。
“为了这个贱 人，你打我？”
“还不把她拖出去！”
陆砚辞根本不敢让她再说话，对着保镖怒吼。
保镖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许清欢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未来的陆少奶奶！你们敢动我！”
“沈惊鸿！你这个贱 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清欢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看向陆砚辞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看向我的眼神则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齐老转过身，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丫头，受委屈了。”
“放心，有师父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眼眶微热。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坚定地站在我身前，替我遮风挡雨。
陆砚辞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后悔，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挽留。
“惊鸿，我……”
“陆总。”
我冷冷地打断他，挽着齐老的手臂，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中心。
“刚才那巴掌，打得不错。”
“但这只是利息。”
“我们的账，慢慢算。”
8
晚宴的风波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圈子。
陆砚辞带着许清欢灰溜溜地离开。
刚回到那座耗资十亿的王府，许清欢就发疯般地砸碎了客厅里所有的古董花瓶。
“陆砚辞！你竟然为了那个老 不死和沈惊鸿那个贱 人打我！”
她捂着红肿的脸，指着陆砚辞尖叫。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残废？你舍不得她是不是！”
陆砚辞烦躁地扯开领带，额头青筋暴起。
“你能不能闭嘴！”
“你知不知道齐修远是什么人？得罪了他，陆氏在文化部的几个大项目全得黄！”
“我平时怎么纵容你都行，但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许清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哭闹得更大声。
“我没脑子？我当年为了你出国吃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没脑子！”
“现在你嫌弃我了？好啊，这婚我不结了！”
“啪！”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陆夫人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冷着脸走进来。
“不结正好！我们陆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陆砚辞愣住，连忙迎上去。
“妈，您怎么来了？”
陆夫人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冷冷地瞥着地上的狼藉和披头散发的许清欢。
“我再不来，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砚辞，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惊鸿陪了你五年，帮你处理了多少烂摊子，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你倒好，为了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把惊鸿的手给毁了！”
许清欢不服气地反驳：“伯母，是沈惊鸿先动手的……”
“闭嘴！”陆夫人厉声喝断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伯母？”
“当年你拿了我的五百万支票，头也不回地跑去国外找别的男人，现在看砚辞东山再起了，又跑回来装深情？”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陆砚辞头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许清欢，声音发颤。
“妈……你说什么？她当年不是被逼走的？”
陆夫人冷笑一声。
“逼她？我只是把一张支票放在她面前，她自己选的钱。”
“不仅如此，她在国外挥霍无度，还跟一个洋混混结了婚，最近那个混混欠了赌债要杀她，她才跑回国内的！”
“这些资料，我早就让人查得清清楚楚！”
一沓厚厚的照片和文件被甩在茶几上。
陆砚辞颤抖着手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里，许清欢和一个满身纹身的外国男人搂抱在一起，甚至还有她在赌场里疯狂下注的画面。
“不……不是这样的……砚辞哥，你听我解释……”许清欢慌了，扑过去想抢那些照片。
陆砚辞一把推开她，满脸震惊和恶心。
“滚开！”
他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五年来，他一直把许清欢当成心底最纯洁的白月光，觉得亏欠她。
所以当她回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沈惊鸿。
甚至纵容许清欢废了沈惊鸿的手。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他为了一个烂透了的女人，亲手毁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沈惊鸿。
那个在他高烧不退时，整夜整夜用酒精给他物理降温的沈惊鸿。
那个在他被竞争对手灌到胃出血，替他喝下三瓶白酒的沈惊鸿。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握着他的手说“陆砚辞，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沈惊鸿。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砚辞！你去哪！”
“去找惊鸿……我要去找惊鸿！”
9
大雨滂沱。
陆砚辞站在齐老的四合院门外，浑身湿透。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
大门终于打开。
我撑着一把黑伞，冷冷地看着台阶下狼狈不堪的男人。
“陆总，大半夜的，有何贵干？”
陆砚辞看到我，红着眼眶冲上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他僵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惊鸿，我都清楚了。”
“清欢骗了我，她当年是拿了钱走的，她在国外结过婚……”
“对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马上发声明跟她解除婚约！”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陆砚辞，你觉得这只是许清欢骗了你的问题吗？”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错了。”
“你错在自私，错在冷血，错在骨子里的傲慢。”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五年前，你落魄得像条狗，是我把你拉起来的。”
“我陪你吃路边摊，陪你熬夜看报表，陪你一家一家去求客户。”
“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惊鸿，等我东山再起，我的命都是你的。”
“可你东山再起后呢？”
“你花十亿修王府，是为了迎娶你的白月光。”
“她让人砸断我的手，你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觉得她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陆砚辞痛苦地捂住脸，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别说了……惊鸿，求你别说了。”
“我真的错了。”
“你的手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治，我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
“回不去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陆砚辞，你不仅错过了我，你还亲手杀死了那个全心全意爱你的沈惊鸿。”
“从你把那一千万支票扔在我床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血债。”
“滚吧，别脏了齐老的地方。”
我转身走进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将陆砚辞绝望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雨夜里。
10
陆砚辞疯了。
第二天，他直接在陆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上发布了退婚声明。
不仅如此，他还在全网公开向我道歉。
甚至买下了京城所有地标建筑的LED大屏幕。
上面循环播放着我们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有我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侧脸。
有我给他煮的长寿面。
还有他曾经写给我的情书。
屏幕上配着一行刺眼的大字：“惊鸿，我错了，求你回来。”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清楚，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在倒追他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秘书。
齐老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冷哼一声。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丫头，你怎么想？”
我低头看着自己戴着特制手套的双手，正在修复一幅即将送往国际展览的苏绣。
“师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我现在的目标，是拿下下个月的巴黎非遗大奖。”
一周后，陆氏集团举办年度慈善晚宴。
陆砚辞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当晚，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地等在会场门口。
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挽着齐老的手臂走上红毯。
陆砚辞立刻迎了上来。
他穿着我们第一次参加晚宴时，我亲手给他挑选的那套西装。
手里捧着一大束西府海棠。
“惊鸿。”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在我面前。
无数闪光灯亮起。
“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王府我让人重新修过了，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你喜欢的。”
“清欢已经被我赶出去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嫁给我，好吗？”
他举起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满脸祈求。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窃窃私语。
“陆总这也太卑微了吧？”
“沈惊鸿这回算是熬出头了，还不赶紧答应？”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接过那束西府海棠，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嫌脏。”
陆砚辞的脸瞬间惨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惊鸿……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
我冷笑出声。
“我手骨碎裂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你在给许清欢倒茶压惊。”
“现在你跟我谈绝情？”
“陆砚辞，收起你这副深情的嘴脸吧。”
“你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会场。
三个月后。
巴黎国际非遗文化大展。
我凭借一幅名为《涅槃》的双面三异绣，拿下了最高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我举起那双布满伤痕却依旧灵活的手。
台下掌声雷动。
我不仅没有被毁掉，反而站到了比以前更高的地方。
而国内的消息，也陆陆续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许清欢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七年。
她在国外的那个混混老公追到了国内，把她在牢里的日子搅得生不如死。
听说她的脸在一次狱警没注意的斗殴中，被彻底划烂了。
至于陆砚辞。
陆夫人查出他挪用公款填补许清欢惹下的烂账，直接联合董事会罢免了他的总裁职务。
陆家换了新的继承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他每天喝得烂醉，守在那座荒废的王府门口。
逢人就说，他在等他的太太回家。
可满院的西府海棠早就枯死了。
就像他亲手杀死的那个沈惊鸿，再也回不来了。
我关掉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推开工作室的窗户。
巴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拿起绣花针，开始勾勒下一幅作品的轮廓。
这一针，为自己。
下一针，敬自由。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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