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活动引发北美鸟类大范围“系统性加速衰退”| 海潮天下·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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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导读

2026年2月26日，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在《Science》杂志发表了一篇论文，揭示了北美鸟类种群正在经历一场由农业活动驱动的系统性衰退。该研究发现，全美47%的监测鸟类物种表现出数量显著下降，其中超过一半的物种正在“加速”减少。这一现象在高度依赖土地利用的中西部和加利福尼亚州尤为严重。该研究的意义在于，它证明了物种衰退已不仅仅是针对特定生态位的单一打击，而是大尺度、多功能性状分类群的整体性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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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的荒野正变得越来越死寂。这不是错觉，而是正在发生的一场“生态灾难”。

2026年2月26日，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在《Science》期刊发了一篇论文，揭示了北美鸟类种群正在经历一场由农业活动驱动的系统性衰退。该研究发现，全美47%的监测鸟类物种表现出数量显著下降，其中超过一半的物种正在“加速”减少。这一现象在高度依赖土地利用的中西部和加利福尼亚州尤为严重。该研究的意义在于，它证明了物种衰退已不只是针对特定生态位的单一打击，而是大尺度、多功能性状分类群（Taxa）的整体性崩溃。

▲上图：北美鸟类数量与增长率的时间变化趋势图。其中图A与图B展示了1987年至2021年间各监测路线鸟类总数的平均变化情况；图C与图D则反映了增长率随时间的变化，即种群波动的加速度或减速度。在经过空间平滑处理的地图中，图D显示的红色区域代表鸟类数量下降最快的“加速下降热点”，主要集中在中大西洋地区、中西部及加利福尼亚州。虚线圈标注了少数丰度有所增加的区域。图表下方的直方图显示了平均变化斜率的后验分布，红色实线代表平均值，蓝色虚线表示95%的置信区间。论文出处：François Leroy et al.

研究人员在分析了1987年至2021年间北美鸟类繁殖调查的1033条路线数据后发现，整个大陆的鸟类种群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状态。这项覆盖了261种鸟类、54个科以及10种生境的研究显示，当下已经进入了一个生物流失的快车道。

过去35年里，北美平均每条监测路线永久性地失去了304只鸟，这个数字约占1987年初始总量的15%。在受调查的物种中，有122个物种（约占47%）的数量出现了显著萎缩。最令人不安的是，在这些数量下降的物种里，超过一半（63种）的减少速度正在变快。亦即是说，它们的生存曲线不是斜线，而是一个不断变陡的滑坡。

这种加速度表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现有的环境压力已经超出了许多鸟类种群的代偿极限，它们不仅在消失，而且消失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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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上图：美国佐治亚州哈里斯内克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内的一群美洲林鹳。图源：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2012年6月11日）

研究发现，这种种群崩溃的地理分布，跟人类的生产版图是高度重合的。

该研究划定的“加速下降热点”集中分布在美国的中大西洋地区、中西部地区以及加利福尼亚州。这些地方正是北美农业集约化程度最高的地带。高强度的农业生产，被证实是导致鸟类加速消失的“头号元凶”。大规模的农田扩张挤压了筑巢空间，化肥和农药的大量投入则从根本上摧毁了鸟类的食物来源。在气温升高明显的区域，这种来自农业的压制力会被进一步放大，高温与化学污染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叠加效应。

“受害者”的名单呈现出一种系统性的溃败。从城镇到草地，再到湿地和开阔林地，几乎所有类型的生境都在经历“物种的集体退场”。受调查的54个鸟类科中，有39%的科表现出了显著的数量缩减。研究指出，这场危机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类群，无论是鸣禽还是涉禽，都在这场大加速中遭受重创。

该研究还关注到一个核心指标：单个鸟类对种群增长的贡献能力（即每个个体的增长率）也在同步下降。这说明种群内部的生命力正在由内而外地枯竭，每一只残存的鸟在崩坏的环境面前都显得愈发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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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北美本土仅有的两种鹤类之一（另一种为沙丘鹤）。上面是美洲鹤的头部特写。摄影：Gary Leavens（CC BY-SA 2.0）

研究团队指出，以往的保护策略往往盯着那些已经极度稀有的濒危物种，却忽略了那些数量依然较多、但正处于加速下滑状态的常见种群。一旦下降形成了这种物理学意义上的加速度，生态系统的反馈机制就会失效，种群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滑向不可逆转的崩溃点。目前的数据已经给出了明确的预警，农业模式的粗暴扩张是这一切的推手。北美的鸟鸣声正在迅速消失，如不能在加速度变成无法挽回的惯性之前改变现有的土地利用方式，这片大陆将失去最灵动的生态底色。这种二阶导数层面的危机，是对人类干预自然边界最直接、也最严厉的警告。

感兴趣的“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读者可以参看全文：
François Leroy et al. ,Acceleration hotspots of North American birds’ decline are associated with agriculture.Science391,917-921(2026).DOI:10.1126/science.ads0871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ds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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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François Leroy et al. (2026)

文 | 朱潇潇

排版 | 卢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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