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门撞开那一刻，我那位联姻丈夫拎着高尔夫球杆冲进来
却看见他六岁的亲闺女正骑在俩帅哥肩上，一手举着棉花糖一手挥荧光棒
他杵在门口，表情从暴怒到呆滞只用了三秒
而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剥开一颗巧克力：“陆总，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妈妈，你要去哪里？”
沈念刚把耳环戴好，回头就看见女儿光着脚站在衣帽间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掉了毛的兔子玩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她把耳钉盒放下，走过去蹲下来：“妈妈和晓萌阿姨出去谈事情，你乖乖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陆悠悠摇头，小手攥住她的裙摆：“我不困，妈妈带我一起去。”
“不行，那地方小孩子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沈念卡壳了，想了想，“因为那里很吵，而且有很多大人，你会无聊的。”
“我不无聊！”陆悠悠立刻举起兔子玩偶，“我有兔兔陪我，我不无聊！”
沈念被她逗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你这招用了八百遍了，今天不好使。”
陆悠悠嘴一瘪，眼眶立刻红了：“可是我想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每天都好晚回来，早上我起床你就走了，我都好久没和妈妈玩了……”
沈念看着女儿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把女儿抱起来：“行了行了，别演了，眼泪都没挤出来呢。”
陆悠悠立刻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那妈妈带我去嘛。”
沈念看看时间，又看看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终于投降：“行吧，带你去。但你得答应妈妈，到了那里乖乖的，不能乱跑，九点半之前必须睡觉。”
“好！”陆悠悠立刻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妈妈最好了！”
沈念给女儿套上那件印着小恐龙的外套，又拿了条小毯子塞进包里。
陆悠悠自己爬上鞋柜穿好运动鞋，站在门口等她，还不忘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妈妈，晓萌阿姨会去吗？”
“会。”
“那晓萌阿姨有没有给我带巧克力？”
“你自己问她。”
“我现在就问！”陆悠悠掏出她的儿童电话手表，熟练地拨过去，“晓萌阿姨！妈妈要带我去会所玩啦！你给我带那个小熊巧克力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晓萌的笑声：“带了带了，小祖宗，你要什么都给你带。”
沈念拎起包，锁好门，牵着女儿下楼。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看见陆悠悠也跟着，愣了一下：“小小姐也去？”
“嗯，她不睡觉，非要跟着。”沈念把女儿抱上车，“去云鼎会所。”
陆悠悠坐进儿童安全座椅，晃着小腿，一路哼着幼儿园刚学的儿歌。
沈念看着窗外夜景，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陆时琛发来的消息：
“几点回？”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回复，把手机扣在腿上。
云鼎会所的包厢里，周晓萌已经到了，正拿着话筒试音。
看见沈念牵着陆悠悠进来，她放下话筒夸张地喊：“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啊？”
陆悠悠扑过去抱住她：“晓萌阿姨！”
周晓萌从包里掏出一大盒小熊巧克力塞给她，又抬头看沈念：“怎么把她带来了？”
“不肯睡，非要跟着。”沈念把包放下，脱掉外套，“我点了两个陪玩小哥陪她，不然咱俩别想好好聊天。”
“你点陪玩小哥陪孩子？”周晓萌瞪大眼睛，“沈念，你也太奢侈了吧？”
“不然呢？让她满屋子跑？”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响，两个年轻男生走进来，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会所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笑容干净。
“您好，我们是您点的陪玩服务生。”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的男生说。
沈念点点头，指了指沙发上正吃巧克力的陆悠悠：“今晚你们的任务是陪这位小朋友玩，把她哄高兴了，小费翻倍。”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看向陆悠悠，明显愣了一下。
陆悠悠也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
大眼睛男生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走过去蹲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陆悠悠。”女儿大大方方地回答，“你叫什么？”
“我叫小陈，他叫小张。”大眼睛男生指了指同伴，“你喜欢玩什么？我们给你变魔术好不好？”
“好！”陆悠悠立刻来了精神，把巧克力放下，拍着小手。
小张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手指翻飞，一张张牌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
陆悠悠眼睛都看直了：“哇！好厉害！”
“这不算什么。”小陈笑着拿起桌上的便签纸，三折两折，居然折出一只千纸鹤，“送给你。”
陆悠悠接过千纸鹤，捧在手心里看，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宝贝。
周晓萌凑到沈念耳边小声说：“这俩小哥可以啊，还会这一手。”
沈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递给她一个“那当然”的眼神：“我专门挑的，简历上写着会哄孩子。”
“你也是绝了，点陪玩小哥陪闺女。”
“不然呢？让她闹我？”
两人开始聊天，陆悠悠完全被两个大哥哥吸引住了，一会儿要看魔术，一会儿要学折纸，咯咯笑个不停。
小陈用吸管给她编了个小篮子，小张用纸巾折了一串小动物排排队。
陆悠悠高兴得小脸都红了，把巧克力分给他们吃：“哥哥，你们吃巧克力！”
“谢谢悠悠。”小陈接过巧克力，笑着摸摸她的头。
沈念聊完一个话题，回头看了一眼，女儿正乖乖坐在两个小哥中间，手里捧着一堆纸折的小动物，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放心地继续和周晓萌说话。
【5】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沈念正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她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陆时琛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居然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眉眼冷得像结了霜，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她脸上。
沈念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沈念，”陆时琛开口，声音压着火，“你长本事了，敢带着女儿点野男……”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沈念，落在了沙发上。
他六岁的小闺女正骑在两个年轻男生的肩膀上，一手举着棉花糖，一手挥着荧光棒，笑得像朵花似的。
陆悠悠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眼睛一亮：“爸爸！”
她拍拍小陈的脑袋：“哥哥放我下来！”
小陈赶紧把她放下来，和小张一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陆悠悠蹬蹬蹬跑过去，举起手里那堆纸折的小动物：“爸爸你看！哥哥给我折的！有小兔子，还有千纸鹤，还有小船！”
陆时琛低头看着女儿，又抬头看看沙发上那两个明显愣住的年轻男生，最后把目光移向沈念。
沈念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剥开一颗巧克力，对着他说：“陆总，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6】
空气静了几秒。
周晓萌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陆时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门口，拎着那根高尔夫球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悠悠拽着他的风衣下摆，还在献宝：“爸爸你看这个小兔子，是用纸巾折的！哥哥说还能折小狗，正在给我折呢！”
陆时琛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陆悠悠搂着他的脖子，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他抱着女儿走进包厢，目光从那两个男生脸上扫过，冷飕飕的。
小陈和小张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念放下巧克力，对那两个男生说：“你们先出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小费会照付的。”
两人如蒙大赦，点点头赶紧往外走。
经过陆时琛身边时，明显加快了脚步。
门关上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周晓萌。
周晓萌举起手：“那个……要不我也出去？”
“不用。”沈念看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7】
陆时琛把女儿放在沙发上，看着她手里那堆小玩意儿，沉默了几秒。
陆悠悠还在高兴地摆弄她的新玩具，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沈念：“你带女儿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沈念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哪种地方？会所？还是你觉得我点两个陪玩小哥就是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
“我没那么说。”
“你脸上写着呢。”沈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陆时琛，你冲进来的那个架势，就差手里拿把刀了。”
陆时琛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晓萌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就说你这个标题起得有歧义吧。”
沈念回头瞪她一眼：“你闭嘴。”
陆悠悠这时抬起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天真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也来玩的？”
沈念低头看着女儿，表情缓和下来：“对，爸爸也来玩。”
她转头看向陆时琛，语气淡淡的：“既然来了，坐吧。要不要喝杯茶？”
【8】
陆时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沈念，看了很久，才开口：“我给你发消息问你几点回，你没回。”
“嗯，没回。”沈念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呢？”
“然后我打电话回家，阿姨说你带孩子出门了。”
“所以你就满城找？找到会所来了？”
“我让助理查了你常去的那几家。”陆时琛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
“以为什么？”沈念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以为我背着你在外面乱来？带着女儿一起乱来？”
陆时琛没说话。
沈念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陆时琛，结婚四年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周晓萌在旁边坐立不安，小声说：“要不我带孩子出去转转？”
陆悠悠听见了，立刻抬头：“去哪儿转？我也要去！”
周晓萌赶紧拉着她的手：“走，阿姨带你去买冰淇淋。”
“好！”陆悠悠立刻放下手里的小动物，跳下沙发，跟着周晓萌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冲陆时琛挥挥手：“爸爸你好好玩！妈妈今天可漂亮了！”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9】
沈念走到茶桌前，重新泡了一杯茶，头也不回地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时琛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两个人，真是你点的陪玩？”
“嗯，点了两个。”沈念把茶倒进杯子，回头看他，“怎么，心疼钱？”
“不是。”
“那是什么？心疼你女儿被野男人碰了？”
陆时琛皱起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念转过身，靠在茶桌边，抱着手臂看他：“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倒是你，陆时琛，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大晚上的，你凭什么冲进来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说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回家说你带孩子出来了，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出事。”
沈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陆时琛，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陆时琛没说话。
沈念转身继续泡茶，语气轻飘飘的：“咱们俩是什么关系，联姻而已。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样冲进来，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10】
陆时琛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沈念一顿，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干什么？”
“沈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沈念抽回手，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陆时琛，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酒。”
“那你说什么胡话？”沈念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四年了，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谈过？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陆时琛站在原地，看着她。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屏幕上放着MV，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念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
“我知道这四年，委屈你了。”他开口。
沈念没说话，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当初两家联姻，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陆时琛看着前面的屏幕，“但没办法，为了公司，为了家里，咱们都妥协了。”
“所以呢？”沈念声音很淡，“你现在是来道歉的？”
“不是。”他转过头看她，“我是想说，这四年，我看着你，觉得你挺好的。”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时琛，你这夸人的方式挺别致啊。”
【11】
陆时琛没理会她的调侃，继续说：“你对悠悠很好，对这个家也很好。”
“那是我女儿。”沈念放下茶杯，看着他，“我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用不着你夸。”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你对我爸妈也好，对家里的老人都好。逢年过节该准备的礼物，该打的电话，你一样没落下。”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该做的。”
“不是你该做的。”陆时琛看着她，“是你在替我做。”
沈念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认真，和平常那个冷淡疏离的陆时琛完全不一样。
她忽然有点不适应，移开视线。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问，“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陆时琛说，“就是刚才推开门那一刻，看见那两个男的在里面，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
沈念没说话。
“然后我看见悠悠坐在他们肩上，笑得很开心。”他继续说，“那一刻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很久没看见她这样笑了？是不是也很久没看见你这样笑了？”
沈念的手指蜷了蜷。
【12】
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陆悠悠的小脑袋探进来。
“妈妈！冰淇淋买回来啦！你和爸爸吃不吃？”
周晓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个甜筒，一脸尴尬：“那个……我们是不是回来早了？”
沈念站起来，走过去接过甜筒，蹲下来递给女儿一个：“妈妈不吃，你吃。”
陆悠悠接过来，舔了一口，又举到陆时琛面前：“爸爸吃！”
陆时琛弯腰咬了一小口，摸摸她的头：“好吃。”
陆悠悠满意地笑了，转身跑回沙发上，继续摆弄她那些纸折的小动物。
周晓萌凑到沈念耳边，小声问：“你俩谈得怎么样？”
沈念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周晓萌识趣地闭嘴，过去陪陆悠悠玩了。
沈念回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陆时琛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她喝完一杯茶，放下杯子，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嗯。”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知不知道，四年前，其实我不想嫁给你。”
“我知道。”
“那你还……”
“但四年后，我不想和你分开。”陆时琛看着她，“沈念，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13】
沈念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屏幕上的MV换了一首又一首，光影流转。
她忽然笑了，笑容有点涩：“陆时琛，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出来吗？”
他摇头。
“因为今天是咱们结婚四周年。”她说，“你忘了吧？”
陆时琛愣住了。
沈念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就知道你会忘。所以我约了晓萌出来，想自己待会儿。结果悠悠非要跟着，我就把她带来了。”
“对不起。”他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沈念放下杯子，“你从来没记得过，我习惯了。”
陆时琛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念僵了一下，没抽回来。
“以后我会记得。”他说，“以后的每一个纪念日，我都会记得。”
沈念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赶紧眨了眨眼。
“妈妈！”陆悠悠忽然跑过来，“我要上厕所！”
沈念抽回手，站起来：“妈妈带你去。”
“不用，我带她去。”陆时琛站起来，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你歇着。”
陆悠悠搂着爸爸的脖子，冲沈念挥挥手：“妈妈等我回来！”
【14】
门关上了。
周晓萌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情况？你俩刚才手都牵上了？”
沈念瞪她一眼：“你眼睛倒挺尖。”
“那是！”周晓萌挤在她旁边坐下，“快说快说，他是不是表白了？”
“算不上。”沈念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就是说想重新开始。”
“然后呢？你怎么说？”
“我没说。”
“没说是几个意思？”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晓萌，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周晓萌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这四年，他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沈念说，“我知道联姻嘛，各取所需，我不指望他对我多好。可现在他突然说这些，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那你对他呢？”周晓萌问，“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沈念没说话。
周晓萌笑了：“得，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要没那个意思，早拒绝了。”周晓萌拍拍她的肩，“你沈念什么时候是拖泥带水的人？”
【15】
陆时琛抱着女儿回来的时候，沈念正在剥巧克力吃。
陆悠悠一进门就跑过来，爬到她腿上坐着。
“妈妈，爸爸说明天带我去游乐场！”
“是吗？”沈念看了陆时琛一眼。
他走过来，在她们旁边坐下。
“明天周末，我想带悠悠去玩。”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念愣了一下。
“咱们一家三口，还没一起出去过。”他看着她，“就当……重新开始的第一天？”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考虑一下。”
陆悠悠在旁边急了：“妈妈考虑什么呀？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沈念被她晃得没办法，终于点点头：“行吧，去。”
“耶！”陆悠悠高兴得从她腿上蹦下来，在包厢里转圈圈。
周晓萌在旁边小声说：“这画面，挺像一家三口的。”
沈念没说话，看着沙发上兴奋得转圈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的陆时琛，眼神软了软。
【16】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
陆时琛开车，沈念带着陆悠悠坐在后座。
陆悠悠趴在车窗上，一路兴奋地指这指那：“妈妈你看！那个气球好大！爸爸你看！那里有卖棉花糖的！”
到了游乐场，陆悠悠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小脸笑得像朵花。
第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陆悠悠非要骑那个最大的白马。
陆时琛把她抱上去，自己骑在旁边的小马上。
沈念站在外面拍照，看着陆时琛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此刻坐在小马上，表情有点微妙，忍不住笑出声。
陆悠悠回头冲她挥手：“妈妈你也来！”
沈念摇摇头：“妈妈给你们拍照。”
“来嘛来嘛！”
陆时琛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来吧，陪我一起丢人。”
沈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去了，骑在陆悠悠另一边的马上。
一家三口，骑着三匹旋转木马，在音乐里转圈圈。
陆悠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直在喊：“好好玩！爸爸妈妈你们看！好好玩！”
沈念看着女儿，又看看旁边的陆时琛，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17】
玩了一天，回家的路上，陆悠悠在后座的儿童座椅里睡着了。
她玩得太累，小嘴微微张着，怀里还抱着那个在游乐场赢来的小熊玩偶。
沈念坐在旁边，看着她。
陆时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今天谢谢你。”他忽然开口。
沈念抬头，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他说，“今天悠悠特别开心。”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也挺久没这么开心了。”
“是我不好。”他说，“以前陪她的时间太少。”
沈念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着女儿。
车开到别墅门口，停稳。
陆时琛下车，把女儿从后座抱出来。
沈念拎着包跟在后面，进了门。
阿姨迎上来：“小小姐睡着了？”
“嗯，睡了。”沈念轻声说，“阿姨您去休息吧，我来弄她。”
“好，那我去睡了。”
阿姨走了，陆时琛抱着女儿上楼，沈念跟在后面。
给女儿擦脸、换睡衣，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她安顿好。
陆悠悠躺在床上，小手还攥着那只小熊玩偶。
沈念想把它拿出来，她皱了皱眉，攥得更紧了。
“算了，让她抱着吧。”陆时琛在旁边说。
沈念点点头，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关上门，两人站在走廊里。
“你饿不饿？”陆时琛忽然问。
沈念看他一眼：“怎么？”
“让厨房热点东西吃？”
“不用了，我不饿。”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
沈念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目光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陆时琛，”她开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就当我今天想对你好。”他说，“行吗？”
沈念跟着他下楼，在客厅里等着。
没一会儿，陆时琛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她面前。
“谢谢。”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陆时琛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
气氛有点安静。
沈念放下杯子，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考虑过了。”
陆时琛看着她，等着下文。
“咱们可以试试。”她说，“但我不保证什么。”
陆时琛的眼神亮了亮：“真的？”
“你先别高兴太早。”沈念说，“我说的是试试，不是就这样了。这四年，咱们之间缺的东西太多，不是几句话就能补回来的。”
“我知道。”他说，“慢慢来。”
沈念点点头，端起杯子继续喝牛奶。
陆时琛坐在对面，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沈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瞪他一眼：“看什么？”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但笑意还在。
沈念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
她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他。
“陆时琛。”
“嗯？”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别自己瞎猜。”
他点点头：“好。”
沈念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忽然听见他在后面说：
“沈念，结婚四周年快乐。”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
陆时琛开始记得各种日子，结婚纪念日、沈念的生日、情人节，都会准备礼物。
虽然礼物有时直男审美得让人哭笑不得，但心意是有的。
沈念也慢慢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每天晚上回家，习惯他在客厅里看文件等她，习惯他偶尔笨拙的关心。
周晓萌问起来，她就说：“还行吧，凑合过呗。”
周晓萌笑她：“你就嘴硬吧。”
这天晚上，陆悠悠睡了，沈念在书房里看书。
陆时琛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还没睡？”
“嗯，看完这一章。”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
沈念抬头看他：“有事？”
“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陆时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妈今天打电话来，问咱们什么时候要二胎。”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妈倒是挺着急。”
“她一直着急。”他说，“我没理她。”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看你。”他看着沈念，“看你愿不愿意。”
【21】
沈念放下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陆时琛，咱们这才刚开始好好过日子，你就想着二胎了？”
“不是我想。”他说，“是我妈问。”
“那你怎么想的？”
陆时琛认真想了想，才说：“我随你。你要是不想，咱们就好好养悠悠。你要是想，咱们就再要一个。”
沈念看着他，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真要，我希望是你真的想要，不是因为谁催。”
沈念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
陆时琛也笑了：“是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还行吧。”她说，“能接受。”
陆时琛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念没抽回来，任他握着。
“沈念。”他叫她。
“嗯？”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沈念看着他，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
她轻轻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
“行了，别煽情了。”她说，“牛奶都要凉了。”
【22】
转眼到了年底，公司年会。
往年都是各去各的，今年陆时琛提前问她：“年会要不要一起去？”
沈念想了想：“行吧。”
当天晚上，两人一起出现在会场。
陆时琛一身深蓝色西装，沈念穿着香槟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总，这位是……夫人吧？第一次见您带夫人来。”
陆时琛笑着点头，难得地和人多聊了几句。
沈念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新鲜。
以前他从来不带她出席这种场合，她也乐得清闲。现在看他带着自己，倒也没什么不好。
年会进行到一半，陆时琛上台致辞。
他站在台上，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找到沈念，顿了顿，才开口说话。
沈念端着酒杯站在下面，和他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陆总和他夫人感情真好啊。”
另一个人说：“可不是嘛，听说女儿都六岁了，还这么恩爱。”
沈念听见了，差点被酒呛到。
【23】
年会结束后，两人坐车回家。
沈念靠在座椅上，有点累了。
陆时琛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困了？”
“有点。”
“那睡会儿，到家叫你。”
沈念闭上眼睛，却没有睡。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今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话？”
“说咱们感情好。”
陆时琛笑了：“听见了。”
沈念睁开眼，转头看他：“你怎么想？”
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们说得挺对的。”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脸皮真厚。”
“不是脸皮厚。”他看着她，“是事实。”
沈念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车在夜色里开着，城市的灯光从窗外掠过。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现在也是这辆车，也是这两个人，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陆时琛。”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好像……”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有点喜欢现在这样了。”
陆时琛握紧她的手。
“我也是。”他说。
【24】
春天的时候，陆悠悠满七岁了。
生日那天，家里办了个小派对，请了几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有周晓萌他们。
陆时琛扮成魔术师，戴着高帽子给孩子们变魔术。
陆悠悠笑得前仰后合，追着他跑。
沈念在旁边看着，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周晓萌凑过来：“哟，陆总这形象可以啊。”
沈念笑：“他自己非要扮的。”
“这是宠女儿宠上天了。”
“还行吧。”
周晓萌看她一眼，啧啧两声：“你现在说起他，语气都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以前是‘那人’，现在是‘还行吧’。”周晓萌学着，“这差别可大了去了。”
沈念笑着推她一下：“少贫嘴。”
晚上客人散了，陆悠悠也睡了。
沈念和陆时琛坐在阳台上，喝着茶，看着外面的夜景。
“今天辛苦你了。”沈念说。
“不辛苦，挺开心的。”陆时琛看着她，“你呢？”
“我也挺开心的。”
陆时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沈念靠在他肩上，忽然说：“陆时琛。”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去会所找我。”她说，“虽然你当时那个样子，挺吓人的。”
陆时琛笑了：“我也谢谢你，没当场把我轰出去。”
沈念也笑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25】
又过了一年，陆悠悠上小学了。
开学第一天，沈念和陆时琛一起送她去学校。
陆悠悠背着新书包，穿着校服，小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妈妈，爸爸，你们放学一定要来接我哦！”
“好，一定来。”沈念蹲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学校要乖乖的，听老师话，和小朋友好好相处。”
“我知道啦！”陆悠悠点点头，然后抱了抱她，又抱了抱陆时琛，“爸爸妈妈再见！”
她转身跑进校门，跟着老师往里走，还回头挥了挥手。
沈念站在校门口看着，眼眶有点酸。
陆时琛揽着她的肩：“怎么，舍不得？”
“有点。”她吸了吸鼻子，“一晃眼，她都这么大了。”
“是啊。”陆时琛也看着女儿的背影，“时间过得真快。”
两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沈念忽然说：“陆时琛，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在会所吗？”
“记得。”他笑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当时以为你是来捉奸的。”
“我当时也以为你在……那个什么。”
沈念笑了：“结果呢？”
“结果发现是我自己想多了。”他看着她，“幸好是我想多了。”
沈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是啊，幸好。”
车子发动，驶向家的方向。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就像那天晚上，她只是想出来坐坐，却没想到，会等来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26】
那天晚上，陆时琛处理完文件回到卧室，发现沈念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怎么还不睡？”
“等你。”她放下手机，看着他。
陆时琛换了睡衣，在她旁边躺下。
沈念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陆时琛。”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
陆时琛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
“真的？”
“真的。”他说，“就算一开始是联姻，但我从来没后悔娶你。”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一开始挺后悔的。”
陆时琛没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但现在不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现在我觉得，嫁给你也挺好的。”
陆时琛看着她，目光温柔。
“沈念。”
“嗯？”
“我爱你。”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肉麻。”她说。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时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送女儿上学。”
“嗯。”
灯熄了，房间里暗下来。
沈念窝在他怀里，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爱你。”
黑暗中，陆时琛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月色温柔。
【27】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卧室。
沈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拿起手机，看见陆时琛的留言：
“我带悠悠去吃早饭，送她上学。你多睡会儿。”
她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放下手机，她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阿姨正在客厅里收拾，看见她下来，笑着说：“太太醒了？先生走之前特意嘱咐让您多睡会儿。”
“嗯，我知道了。”沈念走进餐厅，看见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
她坐下慢慢吃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时琛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陆悠悠正站在校门口，冲镜头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面配了一行字：“送到啦，她说让你晚上来接她。”
沈念看着这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回了一个字：“好。”
吃完早饭，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陆时琛：
“今天下班我去接你，咱们去接女儿，然后一起吃饭。”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晚上，他站在会所包厢门口，冷着脸，手里拎着高尔夫球杆，一副捉奸的架势。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
她笑了笑，回他：“好，等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
她站在窗前，忽然觉得，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给了你最好的答案。
【28】
晚上，陆时琛开车来接她。
两人一起去学校接了陆悠悠，然后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餐厅。
陆悠悠坐在窗边的位置，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妈妈，我们今天学了新的儿歌！老师夸我唱得好！”
“爸爸，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小朋友，他叫小明，他也会折纸鹤！”
沈念和陆时琛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
吃完饭，三个人沿着江边散步。
陆悠悠跑在前面，一会儿追着路灯下的影子，一会儿蹲下来看江里的船。
沈念和陆时琛走在后面，手牵着手。
“沈念。”陆时琛忽然开口。
“嗯？”
“下周有个出差，要去三天。”
沈念转头看他：“然后呢？”
“我想……”他顿了顿，“带你一起去。”
沈念愣了一下：“那悠悠呢？”
“让阿姨照顾几天。”他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还没单独出去过。”
沈念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
“你这是要补蜜月？”
“算是吧。”他也笑了，“去不去？”
沈念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陆时琛握紧她的手。
陆悠悠跑回来，仰着头问：“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下周带你去看奶奶。”沈念蹲下来，摸摸她的头，“爸爸要出差，妈妈一起去，你在奶奶家乖乖的，好不好？”
陆悠悠想了想，问：“那你们给我带礼物吗？”
“带。”
“那好吧。”她点点头，又跑开了。
沈念站起来，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陆时琛。
“走吧。”她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29】
出差那天，两人把陆悠悠送到爷爷奶奶家。
小丫头抱着奶奶的胳膊，冲他们挥手：“爸爸妈妈再见！记得给我带礼物！”
“好，一定。”沈念亲了亲她的脸，“要乖乖的。”
上了飞机，沈念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层。
陆时琛握着她的手，问：“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这几年的事。”
“想什么结论？”
沈念转过头看他：“结论是，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陆时琛笑了：“就这？”
“不然呢？”她挑眉，“你想听什么？”
陆时琛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沈念脸一红，推开他：“飞机上呢，正经点。”
陆时琛笑着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30】
三天的出差，其实只有一天在谈事情。
剩下两天，两人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闲逛，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夜景。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陆时琛。”沈念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去会所。”她说，“虽然当时挺生气的，但现在想想，要不是你那一闹，可能咱们现在还是老样子。”
陆时琛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沈念靠在他肩上，继续说：“我以前一直觉得，联姻嘛，凑合过就行了。反正各过各的，互不打扰，挺好。”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觉得，两个人一起过，好像更好一点。”
陆时琛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沈念。”
“嗯？”
“以后每年，咱们都出来一次吧。”他说，“就咱们两个。”
沈念抬头看他，笑了。
“好。”她说。
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蔓延，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她忽然觉得，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最后发现，最好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31】
出差回来，去接陆悠悠。
小丫头一看见他们就扑过来，嘴里喊着：“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沈念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想妈妈没有？”
“想了！”陆悠悠用力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我的礼物呢？”
沈念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陆悠悠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球，摇一摇，里面会下雪。
“哇！”她眼睛都亮了，“好漂亮！谢谢妈妈！”
然后她转头看陆时琛：“爸爸，你的礼物呢？”
陆时琛也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毛绒小熊。
陆悠悠接过来，抱着两只礼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爸爸妈妈！”她说，“我最喜欢你们了！”
沈念和陆时琛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陆悠悠坐在后座，抱着她的新礼物，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奶奶家的趣事。
沈念听着，偶尔应几句。
陆时琛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嘴角一直带着笑。
车窗外，阳光正好。
【32】
那天晚上，陆悠悠睡了之后，沈念和陆时琛坐在客厅里喝茶。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两人都没认真看。
沈念靠在沙发上，忽然说：“陆时琛。”
“嗯？”
“你说，咱们当初要是没结婚，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时琛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
“猜猜看。”
“猜不出来。”他说，“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沈念看着他，笑了。
“我也是。”她说。
陆时琛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窗外的夜色安静温柔。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喝下去，却是温的，暖的，刚刚好。
“陆时琛。”
“嗯？”
“咱们好好过吧。”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好。”他说，“好好过。”
她笑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窗外月色正好，屋里暖意融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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