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6年,一艘名为“镀金龙号”的荷兰帆船在澳大利亚西海岸触礁沉没。
这并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噩梦的开始。
船上75名幸存者艰难爬上了陆地。为了求援,其中7人划着救生艇,在海上漂流了41天,奇迹般地抵达了当时荷兰在印尼的殖民首府雅加达。
然而,当救援船只火速赶回失事地点时,留在岸上的那68个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脚印,没有残骸,没有求救信号。在随后的三个世纪里,无数探险队翻遍了那片荒芜的海岸,直到1963年才发现沉船遗迹。
而那68名幸存者,就像被这片大陆生吞了一样,彻底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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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实的故事,是澳洲大陆给全人类的一个下马威:这里,曾是文明的禁区。
时至今日,澳大利亚依然是全球最诡异的大陆。它拥有和美国本土不相上下的广袤疆域,人口却只有2600万。
当你打开澳洲的人口分布图,会发现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现象:90%的人口像“难民”一样,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不到0.22%的狭长沿海地带。
更荒诞的是,在大陆腹地,有一个叫安娜溪的私人牧场,面积比整个以色列还大,却只雇佣了8个员工和1万头牛。
这种“宁可喂牛,也不住人”的奇观背后,这块孤独的大陆到底在害怕什么?
地质诅咒与气候枷锁
很多人对澳洲的印象是“到处是袋鼠和沙漠”。但这只是皮毛。澳洲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是一块被地质和气候双重“诅咒”过的土地。
我们常说“老天爷赏饭吃”,但在澳洲,老天爷不仅不赏饭,还把锅碗瓢盆都给砸了。
首先是洋流的背叛。澳洲西海岸紧邻南极洲流下的寒流,这意味着海面几乎没有蒸发,也就无法形成云雨。
而东部那条被誉为“大分水岭”的山脉,虽然名字响亮,却成了内陆的“催命符”。它挡住了太平洋吹来的湿润空气,在山脉西侧投下了巨大的雨影区。
你以为澳洲的海拔很高吗?恰恰相反,它是全球平均海拔最低的大陆。
最高峰科修斯科山仅2228米,还没咱们的华山高。缺乏高山,空气就无法被迫抬升冷却成雨。于是,澳洲成了除南极洲外最干燥的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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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干旱也就罢了,最致命的是“喜怒无常”。
在北部的达尔文市,年降雨量是伦敦的三倍,但这雨通常在四个月内倾盆而下,剩下的时间则是令人绝望的枯水期。
在极端的年份,内陆小镇一天能下掉伦敦一年的雨量,而有的年份,整年的降雨量竟然比撒哈拉沙漠还少。
这种极端的不确定性,让澳洲最大的默里-达令河系统显得极其“虚弱”。
它的年流量仅为美国密西西比河的二十二分之一。即便如此,这有限的淡水还维持着全澳洲绝大部分的农业和饮用水。
然而,比起缺水,更深层的绝望埋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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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地质历史极度漫长且停滞。在北美、欧洲或亚洲,地壳运动频繁,冰川活动活跃,通过大地的“推陈出新”,新鲜、肥沃的矿物质不断被带到地表。
但澳洲北部,自15亿年前起就没有过造山运动,3亿年来没有过冰川。
这意味着,这里的土壤已经被风雨剥蚀了上亿年。里面的养分早已流失殆尽,只剩下贫瘠的沙砾。在这样的土地上耕种,就像在水泥地上绣花。
正因如此,澳洲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在西澳大利亚的东皮尔巴拉郡,土地面积和整个日本差不多,却只住了1万人,其中一半人还挤在一个小镇里。
在南澳的荒原上,一个面积相当于法国的行政区,总人口只有3750人,平均每人坐拥178平方公里的荒地。
“晚熟”文明的生存焦虑
如果我们跳出地理,从文明发展的维度来看,澳洲的“空”其实是一场关于时间的赛跑。
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澳洲是一块“被遗忘的孤岛”。1万年前冰河世纪结束,由于海平面上升,连接新几内亚的陆桥被淹没,澳洲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直到17世纪荷兰人发现它,1788年英国人正式定居,这块大陆在现代化进程上已经晚了其他大陆整整一个身位。
1788年,当英国第一舰队抵达悉尼港时,澳洲的大部分原住民还过着采集狩猎的生活,总人口仅约65万。
而此时的亚洲已有6.5亿人,欧洲有1.5亿人。澳洲就像一个刚起步的差生,面对的是早已完成人口原始积累的巨型邻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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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增长具有指数效应。1906年,澳洲人口才勉强赶上美国1788年的水平(400万),而此时的美国已经狂奔到了9000万。
这种巨大的人口落差,在20世纪初演变成了一种深植于澳洲灵魂深处的“人口恐惧”。
最荒唐的一幕发生了:明明土地辽阔、急需人手,澳洲却在1901年颁布了恶名昭彰的“白澳政策”。
他们出于种族偏见和安全顾虑,只欢迎来自英国或欧洲的白人移民,甚至拒绝了近在咫尺的亚洲邻居。
这种移民政策,让澳洲错过了20世纪上半叶全球人口爆炸的黄金期。
当美国每隔几年就迎来百万移民时,澳洲的人口流出却在增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澳洲五分之一的成年男性被送往欧洲战场,2.5%的男性人口永远留在了战壕里。
直到二战爆发,日本轰炸达尔文港,澳洲人才如梦方醒。看着北边人口多达7300万、咄咄逼人的日本,只有700万人口的澳洲意识到:如果不增加人口,这块大陆迟早会被别人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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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澳洲开始喊出“人口增长或灭亡”的口号,逐步放开了对南欧、东欧移民的限制。1973年,延续了70多年的白澳政策终于被废除,澳洲才真正走向了多元化。
今天,澳洲是发达国家中移民占比最高的国家之一。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出生在海外。
即便如此,澳洲依然在“求贤若渴”与“环境承载”之间痛苦徘徊。
理论上,澳洲虽然只有6%的耕地,但因为底子大,人均耕地面积竟然是全球最高的——每人拥有19公顷,而美国人均只有0.47公顷。如果按美国的土地利用率计算,澳洲完全可以承载9000万人甚至更多。
但现实却是一个死循环:基础设施高度集中在五大城市,导致房价飞涨、交通拥堵;而广阔的内陆又因为气候变化、干旱加剧和河流干涸,变得越来越不适合生存。
澳洲人就像守着一个巨大的、却由于电力不足而无法启动的工厂,只能挤在工厂门口的传达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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