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0年到2024年,北京20到34岁的年轻人减少了121万,其中20到24岁的人群下降最明显,少了41万人,接近五分之一,西二旗和天通苑这些以往人潮拥挤的地方,现在早上八点地铁站都不需要排队,便利店店员提到一天里没几个年轻人来店里,这些人离开不是因为房价太高,反而是因为房价开始回落,大家才意识到房子不会一直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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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留在北京就像人生赢了一大半,回老家总被亲戚追问是不是混得不好,但2016、2017那两届毕业生刚工作就碰上房价最高点,他们咬牙买了房,结果没几年资产缩水,房贷还压在身上,有个朋友没买房,租在回龙观,工资相同,每月剩的钱更多,周末能去爬山看展,比隔壁那个背了300万贷款天天加班还贷的同事过得轻松,现在很多人慢慢明白过来,所谓的成功不是房本上的数字,而是每天醒来感觉不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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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市这几年其实悄悄变了,学生数量少了,重点学校招不满人,普通学校反而开了新班,家长不用托关系也能报名,医院看病的人少了,挂号靠手机点几下就行,排长队、找熟人的情况少了很多,去年人民日报提过,三四线城市的线上政务办理率已经超九成,交个税、办营业执照,手机点几下就完事,有些地方连“三不管”村子都空了,人一走,乱搭乱建、垃圾没人清的问题自动没了——不是治理变强了,是问题自己消失了。
科技让人有了更多选择,现在很多人在北京的公司上班,却住在大理或延吉这样的地方,工资按北京标准发,房租只要北京的五分之一,我认识一位做产品运营的女孩,远程工作三年,每年飞两次北京开会,其余时间在云南晒太阳、修改需求文档,飞书和钉钉这类工具成了日常必备,开会不用坐高铁,视频里就能说清楚,地理套利这个词听起来有点玄乎,其实就是在大城市挣钱,在小城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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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感觉在北京生活公平,只要愿意努力干活,机会总能轮到自己,小地方却处处靠关系,没有熟人连面试的门都进不去。现在情况完全变了,小城市办事慢慢走上正轨,盖章签字不用再请客吃饭,北京的日子反而越来越难过,上下班通勤经常得花两个小时,老旧小区的水管老是漏水,菜价涨得快,工资却跟不上。房价不涨了,租金还是那么高,这笔账算来算去让人心里发凉。
现在年轻人决定去哪里生活,不是出于赌气或逃避,而是把时间、金钱、身体和情绪这几样东西摊开来算账,在大城市打拼十年换来一套房子和一身毛病,他们开始思考这样是否值得,回到家乡虽然工资少了几千块,但孩子上学不用抢名额,父母看病不用求人,晚上十点还能吃上热饭,过去人们把这叫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今越来越多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有人问我是不是在鼓励大家离开,我回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前我们只认准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明白了,生活的方式可以自己去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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