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起中国近代史的灾难,大多第一反应都是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可很少有人知道,一百多年前有一场内乱,造成的1851年,广西桂平出了个叫洪秀全的落第秀才,考了好几次科举连秀才功名都没捞着。他对外声称自己受召上天见到了上帝,靠着这套粗糙的拜上帝教理论,拉起了一支队伍。那时候清廷吏治腐败天灾不断,当官的还死命横征暴敛,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这不等于把活不下去的人都推到了洪秀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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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比外敌入侵要惨痛得多。曾经繁华的江南半壁,直接变成了人间炼狱,这就是咱们今天要说的这件事。跟着“洪天王”就能过有饭吃有衣穿的日子,走投无路的百姓都动了心。1851年1月11日,金田村的战鼓正式敲响,谁也想不到,这几万拿着锄头削尖竹竿的饥民,会掀起一场延续15年、吞噬几千万人性命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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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的战争机器早就锈死了,八旗绿营天天吃空饷抽大烟,拿着火铳的官兵,连拿大刀的农民都打不过。太平军从两广一路杀出来,席卷湖南湖北,1853年3月就攻破了南京。洪秀全改南京为天京,清朝和太平天国南北对峙的格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打下地盘就该享福了,谁知道天京城里定下的规矩,让人听着都毛骨悚然,真正的惨剧才刚刚开场。太平天国搞起了一场完全脱离实际的极端社会试验,头一条就是强行拆散所有家庭。
不管是夫妻还是父女,全部要分开住,男人进男营女人进女营,敢私自同居就算犯了天条,直接砍头。哪怕是洪秀全的亲信将领,都不能随便和自己老婆见面,成千上万平民最基本的人伦亲情,就这么被硬生生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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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就是没收所有私人财产,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碎银子、守了几代人的薄田,全部要收归“圣库”。嘴上说大家一起平分,实际上底层每天只发几两米,刚好饿不死而已。所有私营生意全被禁了,各行各业都被强行编入军营。
天王府里洪秀全搜罗了上千美女,各个王爷的府邸全是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所有严刑峻法从头到尾都只针对底层老百姓。更让人痛心的,是对江南传承千年的文化的毁灭。
太平军走到哪就烧到哪,见孔庙就烧见古籍就毁,传承了上千年的书院宗祠,全被烧成了灰烬。当时有记载说“搜得藏书论担挑,行过厕溷随手抛”,连被称为中世纪世界奇迹的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都被炸毁,这完全是对传统文化的野蛮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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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没了家,没了私人财产,连祖宗留下的文化信仰都没了,留在占领区的人,活着就跟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没两样。打到后来,这场战争早就没了什么正邪之分,只剩下赤裸裸的互相绞杀。
清廷那边用来平叛的,是曾国藩练出来的湘军,一帮湖南农家子弟,抱着护卫孔孟之道的念头,打起仗来格外拼。湘军的打法看着笨,却特别致命,就是挖深壕筑高墙,把城池死死围住,活活困死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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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安庆保卫战,这里是天京的西大门,湘军围了几个月,城里早就断了粮。树皮吃光了草根挖绝了,最后居然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城破之后湘军大开杀戒,曾国荃下令屠城,一万多太平军降卒被集体处决,安庆城里平民也死伤无数,尸体都堵住了长江。
在湘军的逻辑里,顺从过太平天国的都是反贼,杀了也没什么不对,苏浙皖交界的富庶地带,直接变成了拉锯战的修罗场。今天太平军来拉壮丁,明天湘军来抢口粮,农业生产彻底崩溃,农田荒草丛生,到处都是尸骸。
紧接着更可怕的灾难来了,烈性瘟疫在难民堆里彻底爆发。记载里说“死亡过半,或自殉,或被掳,以及饿殍疾病”,饿死病死的平民,远远比战场上战死的人多,这就是人类最绝望的地方。
太平天国其实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1856年天京事变,直接把这套神话戳得粉碎。东王杨秀清飞扬跋扈,逼着洪秀全封他为万岁,洪秀全密令韦昌辉回京诛杀杨秀清。
好几万太平天国的骨干老兵,没死在清军手里,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内讧里,鲜血染红了秦淮河。信仰垮了神话破了,剩下的日子,就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1864年7月19日,湘军的地雷轰塌了天京城墙,这时候洪秀全已经病死,他死前还让百姓吃“甜露”也就是杂草充饥。十几万红了眼的湘军涌入天京,又是一场持续数日的大屠杀。
曾经繁华的六朝古都,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化成了一片废墟。连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都看不下去,在日记里记下惨状,老人小孩全被斩杀,哀嚎声震天动地。
15年仗打完,付出的代价触目惊心,苏浙皖赣四省是重灾区。浙江全省人口从三千万骤降到一千万左右,安徽南部人口损失高达六七成,苏南无数村落直接绝迹。整个中国这15年的非正常死亡,保守估计都在四千万以上,甚至有学者推算接近七千万。
这个数字放到当时,相当于把整个英国的总人口彻底抹掉,江南的经济直接倒退了至少半个世纪。原本打着拯救苍生旗号起来的运动,最后变成了绞杀苍生的巨型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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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的教义,残酷的剥夺,毫无底线的拉锯战,清廷的腐败点燃了火药桶,交战双方的冷血彻底关上了老百姓求生的大门。这场最惨烈的人祸,剥开了封建末世最绝望的底色,历史的教训从来都是鲜血写就,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过惨痛。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中国近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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