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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红灯笼高高挂起,街巷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窗内,我习惯性整了整身上的藏蓝色制服,轻轻推开了110指挥大厅的大门。这里没有节日的喧嚣,只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与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交织成一曲特殊的“战斗交响曲”。
我是一名110接警员,今年,是我在这三尺接警台上度过的第十个春节。十年,三千多个日夜,这根电话线早已成为我感知这座小城脉搏的触角,在很多人眼里,接警员或许只是“传声筒”,可我深知,这一端连接的是群众的急难愁盼,那一端承载的是战友们的生命安危。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前不久雪夜里的一通电话。
“喂?110吗?我的车后轱辘掉沟了,怎么办!”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微弱而急促。经询问,事发地点在黄龙与澄城冯原的交界处界头庙附近,而且是一段山路,报警人驾驶的路虎车经过一个急转弯时后轮悬空,随时有翻车的危险。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的手心沁出了冷汗。说实话,除了紧张,心底甚至掠过一丝“怨”——怨这恶劣的天气,怨这偏僻的路段,我清楚,这种险情,当事人最需要的是专业的吊车救援,而非我们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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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救援电话,可天黑路滑,地方太偏,他们说……来不了。”报警人绝望的声音,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我的心上。在大自然的肆虐面前,人力有时显得如此渺小,民警也是血肉之躯,他们的警车配置远不如那辆路虎。让战友在漆黑的雪夜奔赴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
那一刻,我内心陷入了煎熬。作为调度员,下达指令是我的天职;可作为并肩作战的兄弟,我又怎能不担忧他们的安危?“冯原中队,冯原中队,收到请回答。”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手指却微微颤抖,“黄龙交界沟底有车辆侧滑,位置特殊,请注意安全,慢速行驶。”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后轮悬空的车辆,和战友们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身影。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报告指挥中心,人没事,已安全转移,但车辆因晚上吊车过不来,要等到明天处理。”
“人没事就好”,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这才发觉,后背的警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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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当别人阖家团圆举杯欢庆时,我们守在电话这头,倾听求助,调度指令,目送战友奔向最危险的地方。春节期间,这样的警情还有很多。虽然我们不曾冲锋在一线抓捕的现场,但我知道,每一次精准的调度,每一句“注意安全”的叮嘱,同样也是在为这座城市的平安“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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