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国的电影圈,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流水的男演员,铁打的赵涛。
只要是贾樟柯的电影,女主角必是赵涛。哪怕你把海报翻烂了,也找不到第二个名字。
这种买一送一的捆绑模式,一捆就是24年,从多年前的《站台》,到现在的《风流一代》,观众也从开始的新鲜感,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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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贾樟柯为什么坚持这么做?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她长了一张不演戏的脸
在很多网友眼里,赵涛是“三无”演员:无颜值(长相太普通,甚至有点土)、无演技(表情永远是那张扑克脸)、无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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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戏称她是“山西悍妇”,硬是凭借着导演夫人的身份,演遍了电影里的女主角,霸占了原本属于更有灵气女演员的机会。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你真的读懂了贾樟柯的电影,你会发现:赵涛这张脸就是贾樟柯电影的防伪标识。这张不够精致的脸,甚至带着点粗粝感的脸,这张脸就是那个时代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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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来自山西的夫妇,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对抗着这个看脸的时代。
把时间拨回1999年。那时候的贾樟柯,还是个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满脑子艺术理想的穷小子。他在校期间,就曾为实现自己的导演梦想,组织了一个“电影实验小组”,毕业后,他自然更想把这个梦想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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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筹拍电影《站台》,他跑遍了山西的各大院校,想找一个能跳舞、又要有那个年代那种感觉和野劲的女孩。
在找了一大圈后,他终于在一间舞蹈教室里,找到了想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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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赵涛22岁,扎着个马尾辫,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健美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长得很一般,但在贾樟柯眼里,她就是那个女主角。
当时贾樟柯坐在教室角落里,赵涛以为他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根本没搭理他。这种无视和冷漠,反而让贾樟柯更加确信: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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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他的电影里,不需要那种受过专业训练、懂得怎么找镜头、怎么哭得梨花带雨的明星。他需要的,就是像赵涛这样,站在那里,就像是从黄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真实。
那次相遇,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赵涛辞了安稳的教师工作,跟着还不知道能不能火的小导演, 一头扎进电影圈,一扎就是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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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网群嘲,她却拿回了国际影后
随着贾樟柯的名气越来越大,关于赵涛的争议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观众的不满主要集中在一点:“含涛量”太高了!
无论演什么角色,不管是二十岁的少女,还是五十岁的大妈,赵涛永远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很多人吐槽她,觉得她演得没有爆发力,甚至有人觉得没有她,贾樟柯的电影会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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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恶评,贾樟柯是什么反应?
他不仅没有换人,反而照旧将几乎每部电影的女主角都留给赵涛,只因他心里清楚,只有赵涛能演出他想要的感觉,对方也明白他想要什么。
但其实,国内观众觉得她土,国际影坛却觉得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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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戛纳电影节、在威尼斯电影节,赵涛是当之无愧的东方缪斯。外国评委认为,赵涛的表演是一种零度表演,她不演情绪,她只演状态。她那张写满风霜和平凡的脸,就是对时间变迁的最好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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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她凭借意大利电影《我是丽》,拿下了意大利电影大卫奖的影后。这是意大利电影的最高荣誉,她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亚洲女演员。
你看,这多讽刺。在国内被骂得一文不值,在国外却被捧上了神坛。赵涛用奖杯证明了:不是她的演技不行,她的表演是有人认可,有人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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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娱乐圈,导演和女演员的组合很常见,但能像贾樟柯和赵涛这样,捆绑得如此紧密且长久的,独此一家。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夫妻,更是战友。
为了支持贾樟柯的电影梦,赵涛付出的远比我们看到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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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摄条件极其艰苦的山西县城,她毫无怨言;在资金链断裂的时候,她拿出积蓄支持丈夫。最重要的是,为了保持演戏的状态,为了那份共同的艺术追求,两人一直在朝一个方向努力。结婚十几年,至今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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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这样的生活模式,外界不是没有人讨论,但他们从不解释。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将电影事业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需要常年奔波在各个拍摄场地,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又或许是两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们现在都过得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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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樟柯的镜头里,赵涛永远是那个被时代洪流裹挟、却依然顽强生存的女性。从《任逍遥》里的巧巧,到《江湖儿女》里的巧巧,赵涛用20年的青春,陪着贾樟柯完成了他对这个时代的记录。
与其说她是霸占了贾樟柯的女主角,不如说,她是把自己活成了贾樟柯电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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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赵涛,贾樟柯的电影或许会更精致,但一定少了一股子生命力。而这股味道,才是贾樟柯电影的灵魂。
结语
现在,再回头看那个长得不行、演技不行的评价,是不是觉得挺可笑的?
赵涛确实长得不够美艳,但她有一样东西,是所有女演员都羡慕不来的——一个懂她、信她、并且愿意用一生去拍她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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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对于贾樟柯来说,赵涛之于他的电影,就像山西人不能没有陈醋。他们不仅是夫妻,还是灵魂伴侣,互相成就也互相陪伴。
赵涛这个“山西悍妇”,用她的坚持和沉默,赢得了这场关于时间和艺术的赌局。
你可以不喜欢她的脸,不喜欢她的戏,但你必须承认:在贾樟柯的江湖里,赵涛就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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