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这事儿说出来都嫌丢人，可不说出来，心里这口气能把人憋死。说的就是我一个老姐妹，今年都六十了，在儿子家活得还不如一个倒贴钱的保姆。
年前她去儿子家，好家伙，那场面把她震住了。儿子公司发了年货，加上他给几家私企干活，老板会来事，这个送六件，那个送八件。
酱牛肉、烧鸡、成箱的坚果、比脸还大的面粉袋子、花生油、进口牛奶、还有小孩喝的各种饮料。这些东西堆满了儿子家那间小书房，地上摞得满满的，脚丫子都插不进去，走路得侧着身子。
她那小孙子刚会走路，晃晃悠悠就爱往书房钻，搬这个箱子推那个盒子。老姐妹就得像个跟屁虫似的在后面护着，生怕孩子磕在礼品堆上。
腊月二十八那天，儿子看着满屋子的东西，亲口发了话。儿子说，妈，家里堆得连下脚地儿都没了，这些玩意咱也吃不完，你跟爸要是有串门走亲戚的，就挑几件合适的拿走，省的你们再去花钱买了。
儿子这话一说，老姐妹心里热乎。她和老伴儿确实有两家亲戚要走，正愁没空去买东西。她寻思着，儿子成家了，有自己的小日子，不能没深没浅的。
她就跟儿子说，不多拿，就挑两件，晚上让你爸拿去串门用，家里的东西就不动用了。
儿子当时有事，要出门，临走还嘱咐，妈，你看中啥拿啥，多拿两件也行，别让我爸再跑腿了。
老姐妹心里那个熨帖，转身就准备去书房挑。就在这时候，她儿媳妇一直坐在餐桌前，嘴里嚼着零食，眼睛盯着手机，听到爷俩这对话，刷的一下把手机关了，脸抬起来，话跟刀子似的扔过来。
儿媳妇说，那些东西都放那儿吧，我留着正月初二回娘家带走的。
就这么一句话，老姐妹脸上那点热乎气儿，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恨自己这张嘴，恨自己这手贱，干嘛要张这个口，干嘛想拿人家的东西。自己没钱吗？不能买吗？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压都压不住的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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