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又称“岁除”。在老百姓心里,这一天的分量重过千钧。家里老人常说:“除夕做对了,一年顺风顺水;除夕犯了忌,一年疙疙瘩瘩。”听着是不是有点玄乎?其实细琢磨,里头藏着的全是老祖宗过日子攒下的智慧,是咱们中国人对“家”最深的眷恋。
今天咱们就聊聊除夕夜里,老辈人传下来的三件要紧事:1不关、2不洗、3不扫。 把这几点弄明白了,咱们才能踏踏实实地,把福气迎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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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关
“三十晚上熬一宿,家家户户灯火守。”
这句童谣,打小就会唱。小时候不懂,只觉得除夕夜到处亮堂堂的,心里莫名地踏实。后来母亲告诉我,这叫“照虚”。
什么叫“照虚”?老话说,除夕夜是天官下界、百神巡查的日子,也是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屋里屋外灯火通明,一是为了给回家过年的先祖们照亮路,二是为了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晦气、霉运照得无处可藏。灯亮着,人气就在;人气在,家宅就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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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家里的“长明灯”,也就是堂屋那盏最亮的灯,彻夜不能关。哪怕现在条件好了,换成LED灯,老辈人也讲究留一盏,或者干脆把客厅的灯开到天亮。
这让我想起一个民间故事。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叫“祟”的小妖,每逢除夕夜就出来摸熟睡小孩的脑袋,孩子被摸过就会发烧变傻。有一户人家,除夕夜点着蜡烛守岁,红彤彤的烛光把屋里照得跟白昼似的。“祟”刚探头,就被那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灰溜溜跑了。从此,“守岁”和“点长明灯”就成了习俗,既是为了驱邪避祟,也是为了护佑孩子平安。
放在今天看,这“不关灯”的讲究,更像是给心里点一盏灯。忙碌一年了,除夕夜一家人围坐灯下,聊聊过去,盼盼未来。那暖洋洋的光,照亮的不仅是屋子,更是咱们对好日子的念想。所以,今夜不管多晚睡,别急着关灯。把灯亮着,把心敞着,福气自然顺着光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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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洗
“腊月二十六洗福禄,二十七洗疚疾,二十八洗邋遢。”
这是年前的讲究。到了除夕,规矩就变了。很多地方都有一条:除夕晚上,不洗澡,不洗头,不洗衣服。
为啥?因为“水”在传统里,和“财”是连在一起的。除夕是辞旧迎新的关口,家里的水,尤其是存了一天的水,都带着一年的“财气”和“福气”。若是除夕夜把水泼出去,或者洗头洗澡把脏水流出去,在老辈人看来,就是把好不容易攒下的财运给冲走了,叫做“把福气往外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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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除夕夜,母亲总是早早地催我们吃完午饭就把澡洗了,把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洗好晾上。等到天一擦黑,家里的水盆、水桶都装得满满的,连洗菜的水都舍不得倒。问她为什么,她说:“水就是财,三十晚上得‘蓄水’,就是‘蓄财’。把水龙头关紧了,把盆盆罐罐装满了,这叫‘财水进门’。”
听着是不是有点守旧?可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咱们中国人骨子里的那份“惜福”吗?过去日子苦,水资源宝贵,一盆水恨不得用三遍。除夕夜“不泼水”的规矩,无形中让晚辈们学会了珍惜,懂得了积累的不易。在这个仪式里,我们是在提醒自己:一年到头攒下的福气,要小心翼翼地守住,不能随随便便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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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扫
“大年三十的垃圾,是财;大年初一的垃圾,是宝。”
这话听着新鲜吧?在老规矩里,除夕这天是不能扫地倒垃圾的。就算非要扫,也得从门口往里扫,而且扫完的垃圾不能倒,得堆在墙角,等到大年初二或者初三才能处理。
这里头有个流传很广的典故。相传扫帚星(也叫晦气娘娘)每逢除夕就会下凡,她最忌讳的就是人家在她眼皮底下扫来扫去。你若是在她面前扫地,就等于把“晦气”扬得到处都是,这一年都翻不了身。反过来,你若是不动扫帚,把垃圾(寓意财气)聚在屋里,就叫“聚宝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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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接地气的说法是,除夕是诸神下界的日子,满天神佛、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你这时候拿起扫帚,哗哗哗地往外扫,像什么样子?那不是往外“赶人”吗?把福气、财气、祖宗都给扫地出门了?所以,除夕这天,不管屋里多乱,地上多少瓜子皮,都忍着点。这叫“留财”,也叫“留客”。
我小时候特别调皮,除夕夜吃干果扔了一地壳,刚想拿扫帚清理,就被爷爷一把夺下。爷爷瞪着眼睛说:“傻孩子,地上那些壳儿,那是‘元宝’!你把元宝扫出去了,明年拿啥换钱?”后来我才明白,那满地的狼藉,其实是一家人团圆的见证,是热闘的痕迹。把垃圾留住,就是把这份热闹和圆满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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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这个规矩更像是一种心态的提醒。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想要“清除”,想要“整理”,恨不得生活一尘不染。但除夕告诉我们,有些东西不用急着扫走,比如家里的烟火气,比如亲人的唠叨,比如那一地的琐碎。这些都是生活的底色,是“家”的味道。
今夜,就让那些果皮纸屑在地上多躺一会儿吧。那是咱们家热闘的证明,是金子都换不来的福气。
年味是什么?说白了,就是这些“讲究”和“规矩”堆出来的滋味。它们不一定是迷信,而是咱们祖先留给生活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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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关”,关的是冷漠,亮的是人心;
“2不洗”,洗的是浮躁,守的是福气;
“3不扫”,扫的是烦躁,留的是团圆。
今夜除夕,万家灯火。咱们不妨放下手机,遵从这些老规矩,把灯开着,把水蓄着,把地留着。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刻,安安稳稳地,把福气迎进家门,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最后,借老话儿一句:“除夕守岁福满门,来年做个自在人。”
祝大家,除夕安康,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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