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飘落在地,小陈的脸憋得通红。
“嫂子,贺少 将他也是……”
“请叫我姜医生。”我平静打断。
小陈一怔,嚅了嚅嘴唇,终究低下头:
“是,姜医生。”
“贺少 将让我转告您,等苏小姐的户口办好,他就立刻解除关系,马上和您登记。”
“他说,他心里从来只有您。”
我收起桌面的手术器械,放入灭菌盒。
“他心里装着谁,与我无关。”
“我的结婚报告,只会递交一次。”
“你回去告诉他,我姜晚意的丈夫,没有候补席。”
小陈脸色发白,还想开口,我的手机响了。
急诊科来电:“姜医生,有战士训练突发脾破裂,需要紧急手术。”
“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披上白大褂。
出门前瞥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他摇头,侧身让开。
我走向走廊尽头时,看见了贺延舟的身影。
他一身笔挺军装立在窗边,指间夹着烟。
苏雪挨在他身旁,手里拎着一件大衣似要为他披上。
贺延舟没回头,只望着窗外。
苏雪看见我,动作一顿,朝我轻轻弯了弯嘴角。
我移开目光,径直走进手术室,往事如潮翻涌。
我和贺延舟相识二十三年。
同一个军 区大院长大。
他替我挡过院子里恶犬的扑咬,我为他缝补过训练磨破的军靴;
他考入特种作战旅,成为全军 区瞩目的尖兵。
我考上军医大学,成了总院最年轻的外科圣手。
我们是所有人眼中的天生一对。
婚房是军 区特批的独栋家属院。
贺延舟拿到钥匙那天,抱着我在空屋里转了好几圈。
他笑着说:“晚意,我们有家了。”
我环着他脖子轻声道:“贺延舟,欢迎回家。”
房子的装修是我一手包办的。
贺延舟任务密集,常年在外。
我休了年假,跑遍整个城市的建材市场。
他回来那天,我蒙住他的眼睛。
睁开眼时,他望着焕然一新的家,良久无声。
然后他紧紧抱住我,声音发哑:“晚意,辛苦你了。”
我摇头:“不辛苦,我心甘情愿。”
我们订婚那天,贺延舟的父亲,那位退下来的老首长,拍着他肩膀说:
“臭小子,总算要把晚意娶进门了,以后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母拉着我的手,将一枚传家的军功章放在我掌心。
“晚意,往后贺延舟要是让你受委屈,就跟妈说,妈收拾他。”
我笑着点头,眼眶发热。
贺延舟为我戴上订婚戒指,在我耳边低语:
“姜晚意,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这辈子,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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