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 | 从救护车开始的一天

新春不停步，故事正发生。中核集团微信公众号推出“新春走基层·活力看中核”栏目。记者奔赴现场，将笔尖和镜头对准核工业一线，捕捉那些坚守的身姿、智慧的火花、工程的脉动，绘活力中核图景，向一线奋斗者致敬！

2月10日，北方小年。记者走进了位于广东省韶关市的核工业四一九医院。

天刚蒙蒙亮，这里的一辆救护车就发动了。这不是一次紧急出诊，而是一次日常接娃。

从2022年开始，在广东省韶关市残疾人联合会的支持下，419医院开始为当地失智失能儿童提供“医康教养一体化”全托服务，至今已接收帮助了82个孩子。

“一些山区的困难家庭没条件送孩子出来看病，我们就去接！”出发前，康复治疗科副主任洪苹又仔细清点了一遍车上的米、油和牛奶——这是给孩子家带的过年礼。同行的保育员邵春云拎着两大袋子上车，一袋是纸尿裤和纸巾，另一袋是零食。她又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垃圾袋，递给记者：“待会儿有山路，如果想吐，就用这个，我们都吐过。”这一趟，她们计划接3个孩子回医院，做年前的最后一次治疗。

韶关是广东省山最多的地方，人称“粤北山区”。从高速路进入山路，救护车就变成了过山车。好几个狠弯儿里，记者得用全身力气才能稳住身体。“这还不算最难走的路呢。”洪苹一手挡在记者身前，一手攥着把手，淡淡地笑道：“我们跑山路遇过雾、趟过泥、迷过路，有时候挨着悬崖边边跑，还好司机师傅是当过兵的，要不我真有点怕。”云淡风轻的背后，是她三年跑过的8000多公里家访路。

颠簸过后，救护车开进了乐昌市社会福利院。记者见到了强强。“强强！看看我是谁！”邵春云第一个冲过去打招呼。一个小男孩转过头，瞬间笑起来，看清人后笑得更明媚了一些。他攥住了洪苹的两根手指，清晰地喊：“阿姨！”记者还没来得及蹲下打招呼，他就向记者竖起了大拇指。邵春云在一旁笑着翻译：“他最喜欢这个‘夸夸’的大拇指。”

洪苹告诉记者，眼前这个开朗的小孩，两年前的攻击性还很强，只会“啊啊”地叫，还喜欢朝人吐口水。“他一打人，我们就抱住他，告诉他如果想打招呼，可以抱一抱。”洪苹说话的时候，强强正紧紧地抱着她。

第二个见到的小朋友是包包，他不怎么笑，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要！”但一看到摄像镜头，他还是举起小手比了个“耶”。听说包包爸爸出去打工没在家，洪苹对孩子奶奶说：“我们做24小时全托服务，让孩子一个月在我们院20多天，就是想让家长能腾出精力打工挣钱，减轻些家庭负担。”

临走前，包包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穿好鞋，站起来拉住了邵春云的手。看着他们小手拉大手，慢慢走在前面，奶奶轻声说：“包包已经变好很多了。”车上，洪苹仔细地给包包擦好手，递上一块小面包。孩子扯了几下包装袋，没撕开，晃晃手臂递给了洪苹。洪苹没有直接帮忙，而是用手引导着包包的小手，轻轻说：“你可以自己撕开的，只要对准这个小口。”她顿了顿，笑起来：“我能不能看到你赚钱养家呢。”包包撕开了包装袋，也笑了起来。

最后去接小胖的时候却不是直奔家里了。记者跟着洪苹挤进市场，在琳琅满目的摊位间一个个找过去，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他的奶奶，她正在集市卖水果。洪苹说这是接孩子时常有的事。小胖奶奶家有六个孩子等她养活，她每天除了工地就是市场，没时间等在家里。一行人匆匆爬上长长窄窄的楼梯，一进家门就看到了一张粉扑扑、白嫩嫩的笑脸。“姐、姐、好！”第一次见面，这个小男孩主动打招呼，毫不吝啬地给了记者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刚来医院的时候，不光有语言问题，走路也不稳，你看现在……”洪苹指着跑来跑去的小胖对记者说。可能是好奇，他的眼睛总是追着记者的眼睛，眼神一碰上，就笑开了花。即便和他长久地对视，他也不躲避，反而笑盈盈地贴近。奶奶反复说想留大家吃饭，也反复念叨“小胖越来越好了”。

回程车上，洪苹看到小胖脸上有一小块疤，就逗他：“干坏事了，你和谁打架了？是不是弟弟？”小胖憨笑：“不打赢！”“为什么？舍不得打弟弟？”“对！”洪苹把他抱在怀里，圈在手臂里，轻轻拍着，小家伙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午3点，回到医院。走进儿童康复中心，门口贴着春联，房间的墙被过年贴纸点缀，桌上摆满各种各样的玩具、零食、小围巾和新衣服。“今天正好是北方小年，可以和孩子们一起过个年。”治疗师和保育员围着桌子兴奋地准备，其中，最小的治疗师才22岁。

其他孩子陆续被家长送来。即便是在医院，孩子一多，年味也就浓了。

在这里，常规的治疗项目往往和游戏结合，孩子们打非洲鼓、走平衡砖、玩拼图……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今天的最后一个治疗项目是包饺子。“一方面是过小年，一方面这也是作业疗法，对他们动手、表达能力都有好处。”洪苹搬来几大盘饺子皮和饺子馅。“以前我们还做过月饼，全都吃完了。”

一群小脑袋紧紧凑在小桌前，有的咿咿呀呀、有的手舞足蹈、有的赖在保育员怀里闹。包饺子的时候，每一双小手都被一双大手包裹着。

“干杯！”不知道哪个小朋友喊了一声，大家纷纷举杯，提前庆祝新年的到来。

跟访一天已经有些疲惫，要24小时守护这些特殊的孩子，更是对身心的极大考验。洪苹曾对记者说，他们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坚守着。问及这份坚守的动力来自哪里，她语气沉缓：“如果你真的看到他们的眼睛、握过他们的手、走进了他们的家庭，答案就有了——它来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这些孩子们可以自立。”洪苹的眼睛亮亮的：“如果近一点的愿望，就是他们都可以不用再来了，早点去上学。”419医院至今帮助过的孩子中，27个已经上学了。包包、小胖也即将在今年的9月份走进校园。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希望，也越来越近。

记者手记

忘不了的小手

回程的路上，我总能想起那只向我伸来的小手——

孩子们在魔术毯上蹦蹦跳跳时，小胖突然从人群里望向角落里的我。他一笑，我也笑。下一秒，他就向我跑来，伸出小手，把我拉进了那片彩色的毯子中央。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拉我。

是因为我看似很孤单？

还是因为我对他笑了？

还是因为一天的陪伴？

但我知道，我被一个孩子选中了，被一群孩子接纳了。

那一刻，我感到很温暖，我突然在想，如果社会也能向他们伸出手，带他们走进人群中央，他们感到的温暖，应该比我多得多。

离别时，小胖又隔着玻璃门对我挥手，我靠近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真是一双最纯净的眼睛。我有着翻涌的情绪，但没办法表达，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在想他是不是也一样，所以我们对视了很久。他身后，暖暖的灯光下，孩子们和治疗师、保育员正闹作一团，我突然感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们此刻的快乐。

原来幸福才是最打动人的东西。

我很幸运，在医院看到了人性的真善美。每一个孩子都在爱里长大，虽然他们的认知能力不足，但我觉得他们一定知道，谁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抛开一切看，他们是最纯粹的天使。”洪苹看着玩耍的孩子们说。望向她温柔的侧脸，我觉得医护人员的付出、坚守和爱是天使的隐形翅膀，会让孩子们飞得更高更远。

人类的不幸可能永远无法彻底消弭，但爱与希望也永不凋零。

新春走基层 | 在艾村，这个冬天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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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 | “新春走基层·活力看中核”党员突击队

记者 | 赵宇晗

视频 | 核伙人视频工作室 王陈陈 赵宇晗

海报 | 新画工作室 朱灵钰

责编 | 朱灵钰

主编 | 刘洋

审校 | 李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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