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晚清画坛有这么一位“怪咖”,自己穷得叮当响,画起画来却比谁都“富”。他笔下的竹子能换酒,墨里的山水能当饭,人送外号“蒲邋遢”,活了一辈子,热闹了一辈子,也清冷了一辈子。他就是蒲华,“海派四杰”里最不像“杰”的那一位。
![]()
别人搞艺术,多少图个功名富贵。蒲华倒好,考了个秀才就撂挑子不干了,说什么“此路不通,爷自逍遥”。你说他傻吧,他看得比谁都通透。那时候多少读书人挤破头往仕途里钻,最后钻成了官场的螺丝钉,灵气全无。蒲华一拍脑袋,拎起笔砚就出了门,从此四海为家,卖画为生。这魄力,搁现在也是个妥妥的“裸辞创业先锋”。
![]()
可创业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卖画这门“生意”。你得讨好人吧?得迎合市场吧?蒲华偏不。他画竹,就真的是爱竹的那股子疯劲野气,湿笔浓墨,泼洒得天昏地暗,画出来的竹叶比巴掌还大,看着就一股子酣畅淋漓。找他求画,有钱给点润笔费他接着,没钱给壶酒他也画。在他这儿,艺术没那么多铜臭规矩,纯粹就是心头一汪泉,想淌就淌出来了。难怪后来吴昌硕都佩服,说自己画竹的路子,就是从这位老哥哥这儿来的。
![]()
说到他的日子,那真是把“清贫”二字刻进了骨子里。租住在城隍庙,家徒四壁,可精神世界富得流油。老天爷对他也是够狠,32岁那年,和他相依为命、同样能书善画的妻子缪晓花病逝了。蒲华那首悼亡诗,我现在读着都心头发酸:“十年结知己,贫贱良可哀。”从此他终身未娶,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把所有的念想和热忱,全泼到了纸墨里。
![]()
朋友不是没有,而且都是真朋友。他和吴昌硕,那是过命的交情。他长吴昌硕十二岁,两人亦师亦友,一起喝酒,一起泼墨,一起在艺术里撒欢。蒲华这人,对朋友是真没得说。后来他声名传到东瀛,日本人重金来求画,他一拿到钱,转头就呼朋引伴,喝个烂醉,甚至还帮青楼女子赎过身。钱?散得快才痛快!结果就是,明天酒醒了,口袋也空了,还得接着奔波卖画去。你说他是傻还是痴?我看,是至情至性。
![]()
这样的人,自然混不了官场。当过几年小幕僚,可他那疏懒散漫、不爱逢迎的性子,还有那一手不适合公文、只适合挥洒的狂放字体,让他吃尽了“炒鱿鱼”的苦头。也好,庙堂少了个磕头虫,江湖多了个真画师。
![]()
他的人生结尾,也带着一股子荒诞的诗人气质。1911年夏天,这位平常身体硬朗、步履轻快的老头儿,又一次喝醉了回到家。结果一个不小心,假牙掉进了喉咙,就这么憋着气走了。没有轰轰烈烈,就像他的一幅水墨,最后收笔时,一滴意外的浓墨啪嗒落下,故事戛然而止。
![]()
他没留下多少财产,只有一个女儿在乡下。身后事,全靠挚友吴昌硕一手操办。吴昌硕在他墓志铭上写了六个字,堪称对他一生最精准的注脚:“富于笔墨穷于命”。
![]()
这话说得真绝。命是穷的,穷困潦倒,孑然一身。可笔墨是富的,富在那一腔未被世俗驯服的热血,富在那股子与天地精神往来的自在,富在那些流传后世、让人一看就心头一震的竹石荷花里。
![]()
现在很多人谈艺术,开口闭口就是市场、流量、变现。看看蒲华,你会觉得,艺术或许有另一种活法。它不用那么精致,可以有点“邋遢”;不用那么算计,可以尽情“败家”;它可以在最深的贫困里,长出最自由、最蓬勃的枝叶。
![]()
蒲华的故事,不是什么逆袭传奇。它更像是一声闷雷,告诉我们:一个人如果找到了真正燃烧自己的东西,那么贫穷、孤独、甚至时代的冷遇,都夺不走他内心的那份“富足”。他的画能卖多少钱,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或许是酒酣耳热后,提笔那一刹那的横扫千军。
![]()
人活一世,能像蒲华这样,穷得坦荡,画得尽兴,醉得淋漓,最后在友情的护送下归于尘土,谁说这不是一种轰轰烈烈呢?他这一辈子,值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