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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秋天,解放军百万雄师刚拿下上海,全国上下都在盯着台湾海峡。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央内部已经悄悄物色好了一个人选——不是将军,不是政委,而是一个马背上练字的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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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直到几十年后才逐渐浮出水面。
东乡县城,1905年冬天,一个贫农家庭诞生了一个男婴。谁也没想到,这个连笔墨纸砚都买不起的孩子,日后会成为毛泽东口中的"党内一支笔"。
这套土办法,愣是让他练成了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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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五四运动的风吹到了东乡。14岁的舒同读到《新青年》《向导》,脑子里开了窍。他和几个同学成立"金兰同学社",开始琢磨怎么改造这个破败的世道。1922年,他考进江西省立第三师范,遇到了同学李井泉。两人一拍即合,组建"马克思主义研究会"。
1926年,21岁的舒同入党。这一年,他已经是东乡县委书记。可好景不长,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东乡党组织被一锅端。舒同上了通缉令,只能四处逃亡。
武汉、上海、南京、合肥——他一路靠卖字活命。汉口远东饭店征集店名,舒同化名应征,当场中标,老板给了3块光洋,还承诺"你子孙后代来本店永不收钱"。在安徽含山县,他给一家饭店写招牌,字写得气势非凡,前清拔贡易老先生连声叫好,连续一星期给他介绍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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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舒同心里清楚,卖字只是权宜之计,他要找组织。
1930年9月,舒同参加红军。从此,他的人生彻底改写。
在红四军政治部当秘书,他的字很快就引起注意。有一次,他用石灰水在墙上写标语,几种字体切换自如。毛泽东路过,扭头对朱德说:"总司令,你看看,咱们红军竟然出了个书法家!"朱德笑了:"这人我认识,叫舒同,临川师范毕业,1926年北伐军进抚州时,他写的横幅就让叶剑英赞不绝口。"
1932年春天,漳州战役刚结束,舒同在打扫战场时碰上毛泽东。毛泽东一眼认出他:"小伙子,你就是舒同吧?久仰大名!"两人边走边聊,毛泽东从地上捡起一颗弹壳:"这就是战地黄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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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同一愣,想起毛泽东1929年那首词里的"战地黄花分外香",原来主席说的黄花不是菊花,是弹壳。
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开始长征。舒同一路写标语,衣服烧了好多洞,身上全是石灰。但他从不放弃练字。行军途中没纸笔,他就捡树枝在地上写;骑在马上,就用手指在裤腿上划拉。裤子总是膝盖先破。有一次,毛泽东看见了,笑着说:"舒同,你成了马背书法家啦!"这个称号,从此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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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延安创办抗日军大。负责筹备的同志请毛泽东写校牌,毛泽东正忙着写《实践论》,摆手说:"去请红一军团的舒同,他的字我很欣赏。"舒同接到任务,写下"中国抗日军政大学"校牌,还有"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字。
从此,舒同的名声传遍全党全军。
抗战爆发后,舒同的才能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1945年10月,他任新四军兼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1947年1月起任华东军区政治部主任。1949年,华东军区和第三野战军合并,舒同担任政治部主任。
这一年,他48岁。按照资历,他完全有资格授衔。但历史给他安排了另一条路。
1949年春天,渡江战役打响。三野副司令员粟裕指挥东、中两个突击集团,35万大军强渡长江。舒同负责政治工作,配合粟裕的军事指挥。4月23日,解放军攻克南京。5月27日,上海解放。全国上下都在盯着台湾。就在这个时候,中央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拿下台湾,派谁去当省委书记?
1949年夏天,解放军准备攻打台湾的消息不胫而走。但很少有人知道,中央已经在内部物色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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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有个关键问题:省委书记不是省长。省委书记是党的领导,省长是政府首长,两者性质完全不同。网络上流传的"台湾省长"说法,实际上是"台湾省委书记"的误传。
1949年11月,粟裕被任命为解放台湾工作委员会主任。他在会议上讲了《关于打台湾的几个问题》,详细部署攻台计划。舒同作为政治部主任,负责筹备台湾省委的组建工作。
但历史跟所有人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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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10月4日至5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出兵援朝。起初,多数人反对出兵。但毛泽东力排众议,10月19日,志愿军跨过鸭绿江。
攻台计划,就此搁置。舒同的台湾省委书记任命,也成了历史的"如果"。
他在山东干了6年。这期间,1958-1959年大跃进,山东虚报浮夸严重,上百万人因饥饿而死。山东人口从1957年的5500万,锐减到1960年的5000万。1960年,舒同被降为省委书记处书记,下放到章丘县当县委第一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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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在牛棚里,红卫兵还是偷偷来讨字。他写的检讨刚贴上墙,就被人揭下来收藏。
1978年,舒同被平反。他担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1980年发起成立中国书法家协会,当选第一届主席。
1998年5月27日,舒同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
他没能去成台湾。但他的字,永远留在了历史里。何香凝曾说:"国共有两支笔,国民党有于右任,共产党有舒同。我更喜欢舒同。"
这句话,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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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如果。但如果当年攻下台湾,舒同会不会成为那个省委书记?会不会用他的"七分半书",在台湾写下新的历史?
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知道,那个在马背上练字的年轻人,最终成了一代书法宗师,却与台湾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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