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要求 TikTok 关闭“上瘾式”设计 整改推荐算法

欧盟委员会当地时间周五发布一份初步调查结论，指控短视频平台 TikTok 有意通过产品设计制造“成瘾性”，点名其无限下拉、自动播放、推送通知以及推荐算法等功能存在问题。这项调查旨在评估 TikTok 是否符合欧盟《数字服务法》（DSA）的相关要求，欧委会认为，平台并未充分评估这些设计如何损害用户福祉，特别是未成年人和其他弱势群体。

欧盟委员会指出，TikTok忽视了多项反映“强迫性使用”的关键指标，例如用户夜间使用时长、打开应用的频率等。在一份声明中，欧委会批评称，通过不断以新内容“奖励”用户，TikTok 的某些界面设计会促使用户不停滑动，使大脑进入“自动驾驶模式”，科研证据显示这种机制可能引发强迫行为并削弱用户自我控制能力。

按照欧委会的初步意见，TikTok必须调整其用户界面的“基本设计”，包括关闭无限下拉功能、引入实际起作用的使用时长休息机制，并对推荐系统进行实质性修改。目前 TikTok 已在应用中提供了使用时长管理工具和家长控制功能，但欧委会认为这些措施不足以降低“上瘾式设计”的风险——相关工具过于容易被忽略或绕过，给用户增加的“阻力”有限，而家长控制则需要投入额外时间和技能，现实使用门槛较高。

在全球多国加强对社交媒体平台监管的背景下，此次指控进一步加大了 TikTok 所面临的合规压力。澳大利亚已在去年 11 月立法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停用16岁以下用户账号，英国和西班牙 reportedly 正在研究类似措施，法国、丹麦、意大利、挪威等国也陆续推进社交媒体年龄限制立法；在美国，已有24个州通过了社交媒体年龄验证相关法律。

面对欧委会的最新表态，TikTok 予以坚决否认。该公司发言人在一份电邮声明中表示，委员会的初步认定对平台的描述“完全错误且毫无根据”，并强调 TikTok 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通过各种可用渠道对相关结论提出挑战。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不久前，TikTok 刚刚在美国就一宗关于“社交媒体成瘾”的重大诉讼达成和解，这一事件也被视为监管机构加大审视科技平台成瘾机制的重要信号之一。根据《数字服务法》，一旦被最终认定存在违规行为，平台可能面临最高相当于其全球年度营业额 6% 的罚款等重罚，TikTok 目前仍有时间就欧委会的初步调查结果正式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