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瞅着地图,脑子就跟被DDOS攻击了一样,陷入一种朴素的迷思:这么大一块地儿,咋来的?
是不是跟玩《文明》似的,开局一个农民,剩下全靠抢?
毕竟,历史书里写的,欧洲人发家史,约等于一部海盗抢劫史;美国人发家史,就是一部印第安人血泪史。
逻辑很简单,想要扩张,就得把别人干趴下。
但一看到我们这边,这套简单粗暴的逻辑就短路了。
好像历史上,我们总是被动挨打那个,一会被这个“风”刮了,一会被那个“铁骑”踏了,怎么挨着打,地盘还越来越大了呢?
这就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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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不能用线性思维去理解。
你以为是俄罗斯方块,一格一格往下占。
实际上,咱们这更像是在玩一锅“文化老汤”,管你什么食材,新鲜的、风干的、带刺的,只要掉进我这锅汤里,咕嘟咕嘟煮上几代人,最后都得是一个味儿。
这锅老汤,第一个神奇的操作,叫“你打赢了,但你没了”。
历史上总有那么些猛男,从北边一路冲杀过来,刀快马肥,战斗力爆表,三下五除二就把原来的中原王朝给干翻了。
他们成了新的老板,坐上了龙椅,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然后呢?
然后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们发现,打江山和坐江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游戏。
前者是拼肌肉,后者是拼脑子,而且是拼管理几千万人乃至上亿人的脑子。
你原来那套在草原上管几万人的部落制度,拿到中原这片精耕细作、人口爆炸的土地上,就跟用诺基亚打《原神》一样,根本带不动。
这时候,新老板面临一个选择。
是坚持老祖宗那套,结果把公司搞黄了,大家一起回草原吃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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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捏着鼻子,学习被他们打败的前任那套管理系统?
大部分脑子正常的统治者,都选了后者。
最典型的就是北魏那位孝文帝,一个鲜卑猛男,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中原文化的狂热粉丝。
他搞了一系列骚操作,总结起来就是“公司全盘汉化KPI”。
下令所有人改汉姓,穿汉服,说汉语。
开会的时候,你要是敢飙一句鲜卑语,对不起,轻则罚款,重则当场开除。
这帮跟着他打江山的老兄弟们都懵了,说好的民族特色呢?
说好的不忘初心呢?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不是为了cosplay汉人啊。
反对的声音很大,觉得这是数典忘祖。
但老板的决心更大。
谁反对,就办谁。
因为他想得明明白白,这已经不是一个部落了,这是一个帝国。
帝国的“操作系统”就是中原这套儒家伦理、郡县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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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升级系统,整个帝国就会因为兼容性问题而崩溃。
为了让大家彻底断了回老家的念想,他甚至把首都从平城迁到了洛阳,直接搬进了前任的CEO办公室。
这一搬,就是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整个统治阶层,从生活习惯到思维方式,都被迫融入这片土地。
他们带来的那片北方草原,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公司资产负债表上的一部分。
人过来了,思想被同化了,那他们老家的地,还能跑得掉吗?
早就深度绑定了。
几百年后,又来了一拨更猛的,从白山黑水之间杀出来,建立了清朝。
这帮满洲老铁,入关的时候那叫一个生猛。
可坐稳了江山之后,干的事也差不多。
康熙、雍正、乾隆这几位堪称顶流卷王,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汉学典籍,研究得比很多汉人大臣都明白。
乾隆更是个盖章狂魔,看上哪幅字画,Duang就是一个大红戳子,本质上是一种对这套文化遗产的“强制收购”和“最终解释权”的宣示。
他们一边防着汉人,一边又疯狂吸收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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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就是,到了晚清,很多八旗子弟连满语都不会说了,京片子说得比谁都溜。
他们自己,也成了这锅老-汤里最入味的那块肉。
你以为你征服了一片土地,实际上是这片土地的文化,征服了你。
这叫“反向并购”,是最高级的扩张。
如果说“反向并购”是被动的,那么第二种模式就非常主动了,我称之为“用肉身进行的天使投资”。
很多地方,在古代地图上都是一片空白,写着“不毛之地”“蛮荒”。
这些地方,是怎么变成我们家院子的?
不是靠大军开过去插旗,而是靠一波又一波的普通人,扛着锄头走过去。
古代的“西部大开发”比现在苦逼多了。
那时候没转移支付,没基建狂魔。
朝廷一声令下,或者因为老家活不下去了,一群人就得背井离乡,往西边、南边的无人区走。
那是什么概念?
一路上的风险,不亚于登陆火星。
毒虫、瘴气、野兽、缺水,死亡率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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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还是去了。
这些人,就是这片土地最早的“天使投资人”。
他们投资的是自己的命,是自己一身的力气。
他们到了地方,不是去抢,因为压根没人可抢,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地。
他们能做的,就是一寸一寸地开垦。
挖渠引水,把盐碱地改成良田。
盖起简陋的土坯房,形成最初的村落。
军队在干嘛?
军队在后面和边境上,扮演的是“保安”的角色,防止外人来捣乱,保证这些“投资人”能安心“搞项目”。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一代人,两代人,甚至十几代人。
汗水洒进去了,祖坟也留在这里了。
当一个家族在这里繁衍了数百年,他们的后代会觉得这里是哪?
这里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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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土地就是自古以来的一部分。
等这片地方人多了,能收上税了,朝廷才会慢悠悠地过来,设立一个县,派个县官,把它正式纳入行政版图。
你看,这个流程是反过来的。
不是官方先宣布“这是我的”,然后派人去。
而是人先过去,用几代人的生命和血汗,把生米煮成熟饭,官方再过来追认一下。
这片土地,不是靠刀剑的锋利抢来的,是靠锄头的磨损换来的。
每一寸都浸透着汗水,这种所有权,比任何法理都来得硬核。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谁动了我的奶酪”。
有时候,本来是你的东西,家道中落,被人给抢了。
那怎么办?
凉拌?
当然不,必须得拿回来。
晚清那会儿,国家弱得跟林黛玉似的,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西边那一大块地,新疆,就乱了,被一个叫阿古柏的家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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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朝廷内部吵成一锅粥,主流意见是“海防派”,觉得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为了它花钱,不如把钱投到海军,防着洋人。
听着很有道理对吧?
典型的“财务思维”,算投入产出比。
但左宗棠不这么想。
他是个“战略思维”的人。
他认为,新疆是国家的屏障,今天丢了新疆,明天人家就能把炮架在甘肃。
这是核心资产,砸锅卖铁也得拿回来。
于是,他抬着棺材出征。
那场战争打得叫一个惨烈。
后勤补给线长得能绕地球,士兵在沙漠里行军,渴了只能喝自己的尿。
但硬是靠着这种意志力,把一座座城给啃了回来,把侵略者赶了出去。
这是什么?
这就是“资产追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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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西丢了,不管花多大代价,不管别人怎么说风凉话,我都得拿回来。
因为这不仅是一块地,这是祖宗的脸面,是国家的尊严。
拿回来之后,还得加强安保,建哨所,修工事,派人常驻,防止再被人偷走。
南海上的那些岛,也是一个道理。
最早可能就是渔民歇脚的地方,后来我们的人上去盖房子,搞建设,插上旗子,明确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家院子里的假山,虽然小,但也是我的。
所以,这960万平方公里,不是一个简单的侵略故事。
它是一个复杂的、动态的、充满了各种魔幻操作的“滚雪球”过程。
有的是靠着强大的文化“向心力”,让征服者最终变成了自己人,实现了“你中有我,我还是我”的终极融合。
有的是靠着无数普通人玩命的“愚公移山”,用一代代人的血汗,把荒地变成了家园,拓展了生存的边界。
还有的是在被人欺负到家门口时,爆发出的那种“宁为玉碎”的狠劲,把丢掉的东西再抢回来。
这三种力量,拧成一股绳,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不断地打磨、塑造着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轮廓。
它不是靠一时的武力,而是靠一种文明的韧性。
说白了,这就跟你在一线城市打拼一样。
你怎么立足的?
是靠跟人打架抢地盘吗?
不是。
你得先融入这个城市的规则,然后拼命996创造价值,最后攒够了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格子间。
如果有人想把你赶走,你还得跟他死磕到底。
道理,都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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