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边疆部队待了五年,从一个毛头小子熬成了班长,就在上个月,营里通知我提干的命令批下来了,成了正式的军官,不仅待遇翻了倍,部队还会在驻地分房。
拿着那份烫金的命令,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家的未婚妻林晓,想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特意跟领导请了半个月假。
揣着命令藏进背包最里层,买了她妈爱吃的阿胶,还有未来岳父爱喝的酱香酒,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一路辗转回了老家的小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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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晓是去年相亲认识的,她在县城的超市做收银员,人长得清秀,性格也算温柔,我本想着这次回来,跟她商量着定个婚期,等提干的手续办利索,就把她接到部队驻地去。
下车的时候是下午,我没提前跟她打招呼,拎着礼物直接去了她家,推开门的时候,她和她爸妈正坐在客厅吃饭。
看到我进来,林晓愣了一下,她妈王桂兰的脸先沉了下来,放下筷子没好气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这饭都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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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把礼物放在桌上,说:“想给你们个惊喜,部队放假,回来看看你们。”岳父林建国倒是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没说什么。
可王桂兰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过来:“惊喜?我看是惊吓吧,你这当兵的,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挣那点死工资,连个县城的房子首付都凑不齐,晓晓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原本想藏到最后说的提干的事,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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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先哄哄老人,说:“阿姨,我现在在部队干得还不错,以后会慢慢好的,房子的事,我再攒攒,肯定不会让晓晓受委屈。”“慢慢好?等到什么时候?”王桂兰拍着桌子站起来,“晓晓今年都25了,耗不起!
隔壁张阿姨家的女婿,在县城开装修公司,全款买了三居室,还给晓晓介绍了个导购的工作,比超市收银强多了,你这远在边疆的,万一有个啥情况,晓晓怎么办?”
我看向林晓,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可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阿泽,我妈说的也有道理。我跟你谈了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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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部队好好的,怎么就给不了你安稳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说、”
我话还没说完,王桂兰就打断我:“你别说了,说再多都是空话,我看这婚事,还是算了吧,别耽误了我家晓晓。”林晓抬起头,眼里带着歉意,却又无比坚定:“阿泽,我们退婚吧。”
那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得我心口发闷,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满心的欢喜变成了冰凉的失望,到了嘴边的提干消息,我硬是没说出口,只是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好,退婚就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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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林家,那袋没拆开的阿胶和酒,我也没拿,觉得碍眼,走在县城的街上,冷风刮在脸上,我才发现眼眶发酸。
五年的部队生涯,再苦再累我都没掉过泪,没想到这次回家,却栽在了婚事上,回到家,爸妈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追问之下,我才把事情说了,也把藏在背包里的提干命令拿了出来。
爸妈看着命令,又心疼又生气,我爸叹着气说:“这一家人,有眼无珠,咱儿子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好姑娘?”我妈抹着眼泪:“不退婚还好,退了也好,这种嫌贫爱富的人家,就算结了婚,以后也过不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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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在家调整心情,部队的战友还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办提干手续,我跟领导说了情况,申请晚几天回去。
我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可没想到,两天后的上午,我家的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开门一看,林晓和她爸妈,还有她两个叔伯,一大家子人都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跟两天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王桂兰一把拉住我的手,亲热得不行:“阿泽啊,阿姨错了,阿姨那天说话太冲了,你可别往心里去。晓晓也是一时糊涂,被我逼的,你们俩的婚事,可不能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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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红着眼睛,拉着我的胳膊撒娇:“阿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提退婚,你原谅我好不好?”她的叔伯也在一旁帮腔,说都是王桂兰的主意,让我大人有大量。
看着他们这副趋炎附势的样子,我心里只觉得可笑,我抽回手,从屋里拿出那份提干命令,递到他们面前:“你们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那我就明说了,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们。
我已经提干了,部队分房,月工资八千多,以后还会涨,你们当初嫌我没前途,嫌我给不了晓晓安稳,现在又来求我,觉得我有出息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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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份烫金的提干命令,一家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王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林晓的眼泪也停了,愣在原地看着我。
我看着林晓,一字一句说:“林晓,退婚是你先提的,我答应了,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同甘共苦,不在乎我穷富的人,而不是看到我有出息就贴上来,看到我平凡就转身走的人。这婚事,黄了,再也不可能了。”
听了我的话,一家人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王桂兰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我爸拦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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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的不舍,反而觉得轻松,终于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没过几天,我就回了部队,开始办理提干的手续,驻地的房子也分了下来,宽敞明亮。
我知道,这次的经历不是坏事,它让我明白,感情和婚姻,从来都不是靠物质维系的,三观相合,真心相待,才是最珍贵的。而那些嫌贫爱富的人,终究也守不住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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