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让我每周去给当院士的阿姨家打扫卫生,直到考研面试那天我才发现,四位主考官里,有三位都是阿姨的学生
“赵凡,面试完了就赶紧滚过来,把我姑妈家的地再拖一遍,今天有贵客要来,别给我丢人。”
手机屏幕上,高朗发来的微信语音自动转化成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人眼生疼。
面试等候区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攥紧了手里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简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远处,我曾经的女友孙菲菲,正挽着高朗的手臂,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而她不知道,她和我也不知道,推开前面那扇决定命运的面试大门后,坐着的四个主考官里,有三个,每周都要恭恭敬敬地叫我打扫卫生的那位阿姨一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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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周前,萧阿姨的别墅。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黑檀木地板上。
我拎着水桶,正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巾,一点点擦拭着书架上的浮尘。
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孤本或手稿。
萧阿姨,也就是高朗口中的姑妈,我妈口中的老战友,正坐在书桌后,戴着老花镜,在一张铺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着。
她叫萧文君,龙国科学院最年轻的女院士之一,主攻量子物理。
“小凡,过来一下。”
萧阿姨忽然抬起头,对我招了招手。
我放下抹布,走了过去。
“你看这个模型,”她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串数据流,“这里的跃迁能级,是不是可以引入一个狄拉克锥进行修正?”
我凑过去,盯着那串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不是她第一次跟我讨论这些。
从三年前,我妈让我每周来帮独居的萧阿姨打扫卫生开始,这种场景就成了常态。
起初,我只是听。
后来,她发现我能听懂,就开始问。
再后来,就变成了我们之间的讨论。
“萧阿姨,我觉得如果引入狄拉克锥,可能会导致边缘态的自旋霍尔效应出现冗余。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二维拓扑绝缘体的理论来构建一个新的边界条件。”
我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萧文君院士的眼睛骤然一亮,她猛地摘下眼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维拓扑……小凡,你真是我的福星!”
她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立刻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新的公式。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高朗穿着一身潮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和他姑妈凑在一起的场景,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姑妈,你又在跟一个保洁员聊这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什么人都当人才培养,他就是个来打扫卫生的,你跟他聊量子物理,他听得懂吗?”
萧文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高朗,你怎么说话的?小凡是我的客人。”
“客人?”
高朗夸张地笑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侮辱性。
“赵凡,我警告你,别以为给我姑妈家打扫卫生,就能攀上什么高枝。”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削尖了脑袋想往上流社会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下个月的研究生面试,我也会参加。到时候,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因为,我会让你知道,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是你几辈子都追不上的鸿沟。”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说完了吗?”
“说完就让开,你挡住光了。”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高朗的脸色涨得通红,刚要发作,萧阿姨冷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高朗,你要是再在这里胡闹,就给我出去。”
高朗的表情一僵,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没再理他,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擦拭着书架。
只是,没人看到,我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鸿沟吗?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之间,确实有鸿沟。
一道你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二章
从萧阿姨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回到了学校附近租的廉价单间。
刚打开门,就看到孙菲菲坐在我的床上,脸色难看。
她是我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从大一就在一起。
“赵凡,你又去那个老女人家做保洁了?”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我放下背包,有些疲惫。
“菲菲,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萧阿姨是我妈妈的战友,我去帮忙,不是做保洁。”
“有什么区别吗?”
孙菲菲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不都是伺候人吗?赵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们同学,有的在考公,有的进了大厂实习,你呢?你每天就捣鼓你那些破烂研究,然后每周跑去给一个老太婆当牛做马!”
“你看看你穿的,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两百块吗?你再看看高朗!他今天开了一辆保时捷来学校,你知道多少女生都看呆了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会因为我解出一道难题而崇拜地看着我的女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口中只剩下了钱和名牌?
“菲菲,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考研,等我读完博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
孙菲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等得起吗?赵凡,我22岁了!我的青春还有几年可以等你?等你读完博士,我都快三十了!到时候你一个穷博士,拿什么给我买房买车买包?”
“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穷日子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崭新的香奈儿手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吗?高朗送我的。就这一个包,顶你几年的生活费。”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呢?”
“所以,我们分手吧。”
孙菲菲说得斩钉截铁。
“赵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高朗已经答应我了,等他研究生面试通过,就带我去见他父母。”
“他的姑妈是萧文君院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人生,是我踮起脚都够不到的高度。”
“而你,只会把我拖进泥潭里。”
她说完,拎起那个刺眼的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最后的怜悯和决绝。
“对了,赵凡,高朗也参加这次的研究生面试,他让我提醒你,别去自取其辱了,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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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差距吗?
孙菲菲,你很快就会明白。
你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而你追逐的,又是多么可笑的泡影。
第三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面试当天,我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
当我出现在京华大学物理学院的研究生面试等候区时,几乎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周围的考生,无一不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中的简历和资料都用精致的文件夹装着。
而我,像个误入高级宴会的流浪汉。
“哟,这不是赵凡吗?你还真敢来啊。”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高朗搂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孙菲菲,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我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昂贵的光芒。
孙菲菲挽着他的胳膊,下巴高高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浓浓的优越感所取代。
“高少,这位是?”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男生明知故问。
“哦,这位啊,”高朗拖长了音调,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我姑妈家的……保洁员。”
“噗嗤——”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一个保洁员,也敢来考京华大学物理学院的研究生?
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菲菲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堪,她下意识地想和高朗拉开一点距离,但又不敢。
她只能用更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的存在,就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平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的专业书。
我的淡定,在高朗看来,却是死鸭子嘴硬。
“赵凡,别装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服气。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这次面试的主考官,马教授,是我爸的朋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而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学生,拿什么跟我争?”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恶毒的语气说。
“待会儿进去,我劝你主动放弃,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不然,被当众羞辱,那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下面公布面试顺序和考官名单。”
“第一组,主考官:钱宝国院士,马文涛教授,朱宏光教授,吕思齐教授。”
念到考官名单时,高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冲我挑了挑眉,那个叫马文涛的,显然就是他口中的“马教授”。
而我,在听到后面两个名字时,瞳孔却微微一缩。
朱宏光。
吕思齐。
这两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他们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在萧阿姨的书房里,恭恭敬敬地向她请教问题。
每一次,他们都会叫我一声“小赵同学”,客气地让我给他们倒杯水。
他们,都是萧文君院士最得意的门生。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得意的高朗。
我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向上扬起。
游戏,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四章
“第一位,高朗,请进。”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高朗整理了一下领带,冲着孙菲菲自信一笑,然后趾高气扬地走进了面试室。
孙菲菲立刻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看到了吗?高朗就是这么优秀,他的人生,注定是星光璀璨的。”她转头对身边的几个女生炫耀道。
那几个女生立刻附和起来。
“菲菲,你太有眼光了!”
“是啊,跟着高少,以后就是豪门阔太了!”
“不像某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充耳不闻,只是将书又翻过了一页。
大约二十分钟后,面试室的门开了。
高朗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
“高少,怎么样?”
“马教授问得如何?”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稳了。”
高朗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但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马教授问的几个问题,我爸提前都给我划过重点了。而且钱院士他们也没怎么为难我。”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赵凡,到你了。哦,不对,你排在最后一个。”
“不过也没关系,早晚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记住我的话,进去之后,自己体面点。”
说完,他便在一群人的簇拿拥下,潇洒地离开了。
孙菲菲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我合上书,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候区的考生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强颜欢笑。
终于,轮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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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赵凡。”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光线明亮。
四位考官坐在一张长桌后面,表情严肃。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想必就是泰斗级的钱宝国院士。
他左手边,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傲慢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高朗口中的马文涛教授。
而他右手边的两位,正是朱宏光和吕思齐。
他们看到我,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就是赵凡?”
马文涛率先开口,他推了推眼镜,拿起我的简历,只扫了一眼,就轻蔑地扔在了桌上。
那份简历,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将自己大学四年的所有成果都浓缩进去的心血。
但在他眼里,却仿佛一文不值。
“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还得过几个不痛不痒的省级奖项,就凭这个,也想考我们京华大学的物理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审判的意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果然,马文涛见我没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样吧,我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答上来,我们再继续。要是答不上来,你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可以吗?”
这已经不是面试,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旁边的朱宏光和吕思齐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主位的钱院士,又忍住了。
钱院士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请问。”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马文涛很满意我的“识趣”,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绝对能将我碾压的问题。
“试论在石墨烯超晶格中,如何利用魔角扭转,在不引入外部磁场的情况下,实现陈绝缘体的量子霍尔效应?”
问题一出,朱宏光和吕思齐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太偏,太前沿,甚至可以说是目前整个凝聚态物理领域都在攻关的顶级难题!
别说一个本科生,就算是博士生,乃至青年教授,都未必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用这个问题来刁难一个考生,简直就是谋杀!
马文涛得意地看着我,等待着我张口结舌、面色惨白的窘迫模样。
他以为,他赢定了。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我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因为这个问题,太巧了。
巧到,上周日,我一边帮萧阿姨修剪院子里的花草,一边听她和一位来自麻省理工的客座教授,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聊的,就是这个。
第五章
整个面试室,安静得可怕。
钱宝国院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
朱宏光和吕思齐则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期待?
只有马文涛,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傲慢姿态。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好戏。
“怎么?答不上来了?”
他讥讽地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种学生,基础知识都未必扎实,还想挑战前沿课题?”
“我……”
我刚准备开口。
“算了,”马文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我,“不用说了,你的水平我已经很清楚了。”
他转向钱院士,恭敬地说道:“钱老,我看就到这里吧,后面的考生水平参差不齐,实在是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直接把我淘汰出局。
朱宏光和吕思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面试的公平原则。
“马教授。”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是我。
马文涛不悦地看向我:“还有什么事?想求情吗?晚了。”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求情。”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您,您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什么?!”
马文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本科生,竟然敢说我的问题是伪命题?你懂什么是量子霍尔效应吗?你懂什么是陈绝缘体吗?!”
他的失态,让整个场面变得无比滑稽。
朱宏光和吕思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
而主位上的钱宝国院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我无视了马文涛的咆哮,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现有的理论框架下,魔角石墨烯的能带结构确实可以通过扭转角度进行调控,从而打开一个能隙,这在理论上为实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提供了可能。”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刺马文涛。
“这个理论有一个致命的前提,那就是忽略了层间的电子声子耦合效应。”
“一旦考虑这个效应,扭转产生的应力场会诱导出一个非均匀的赝磁场,这个赝磁场会破坏系统的时间反演对称性,但它产生的朗道能级是不平坦的,根本无法承载一个稳定的、具有整数陈数的拓扑态。”
“所以,想在不引入外部磁场的情况下,单靠扭转角度实现稳定的量子霍尔效应,在目前的技术和理论水平下,就是天方夜谭。”
“这是一个伪命题。”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心上。
马文涛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张着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专业术语,都精准地切中了这个问题的要害!
这不是一个学生在回答问题。
这是一个学者,在对另一个学者的学术观点,进行降维打击!
房间里,落针可闻。
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马文涛,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朱宏光和吕思齐。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看着马文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马教授,您这个问题,应该是源自于您去年发表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的那篇关于魔角石墨烯的论文吧?”
“只可惜,您论文里的那个理论模型,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个缺陷,您的老师,萧文君院士,其实早在十年前的一篇讲义里,就已经明确指出了。”
“您作为她的学生,难道……没有看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朱宏光和吕思齐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马文涛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第六章
死寂。
如同深海一万米下的死寂。
马文涛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昂贵衬衫的衣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来刁难一个穷学生、彰显自己学术权威的问题,竟然会被对方用这样一种堪称残忍的方式,当众剥皮拆骨,将他钉在学术的耻辱柱上!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竟然提到了那个名字。
萧文君!
那个在国内物理学界,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那个他曾经的导师,也是他如今最不愿面对的人!
他那篇论文,确实是投机取巧,故意忽略了导师曾经指出的一个关键问题,才勉强得出了一个新颖的结论。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深的秘密和隐痛。
可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本科生,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
马文涛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这声色厉内荏的咆哮,是他最后的挣扎。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我的学术成果!还敢直呼萧院士的名讳!”
然而,他的咆哮,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另外两名考官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宏光和吕思齐,这两位在学术界同样声名显赫的教授,此刻正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马文涛。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更有深深的失望。
“马师兄,”朱宏光的声音冷得像冰,“萧老师十年前的那篇讲义,我们当时还一起讨论过。你真的……忘了吗?”
一句话,就将马文涛所有的辩解,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在钱院士面前,在两位同门师弟面前,自己的学术不端和人品问题,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本科生,揭了个底朝天。
他的学术生涯,从这一刻起,已经蒙上了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直沉默不语的钱宝国院士,忽然笑了起来。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他没有再看已经是个废人的马文涛,而是将全部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年轻人,你叫赵凡,是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你说的这些,很有见地。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萧院士那篇未公开发表的讲义内容的?”
这个问题,也是朱宏光和吕思齐最想问的。
他们死死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挺直了脊梁,迎着三位顶级学者的目光,用一种最平淡,却也最震撼的语气,缓缓说道:
“因为,我每周都会去萧阿姨家,帮她打扫书房。”
“那篇讲义,就放在她的书桌上。有时候擦桌子的时候,会不小心看到几眼。”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三位考官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每周……都去打扫书房?
还叫她……萧阿姨?!
这是何等亲近的关系!
萧文君院士的书房,那是物理学界的圣地!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她的嫡系博士生,没有允许,都绝不敢踏入半步!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可以每周都进去打扫?
这哪里是保洁员!
这分明是萧院士关起门来,当成衣钵传人亲自调教的关门弟子啊!
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再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欣赏,那么现在,就是发现了绝世璞玉般的狂喜和……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有如此恐怖的知识储备和洞察力。
也终于明白,马文涛这个蠢货,究竟踢到了一块怎样坚硬的铁板!
第七章
面试室里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审视、刁难、压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讨好般的热情。
“咳咳,赵凡同学,是吧?”
朱宏光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刚才马教授的问题,确实有些不妥,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的马文涛。
马文涛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站起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对不起,赵凡同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学术不精!请你原谅我!”
他现在只想尽力弥补,希望我不要在萧院士面前,再多说他一句坏话。
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学术圈里混了。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这种人,无视,就是最狠的报复。
吕思齐教授也立刻接话道:“赵凡同学,你的理论功底非常扎实,远超同龄人。我手下正好有一个关于高温超导的项目,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有没有兴趣?”
这已经不是面试了,这是在抢人!
“老吕,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朱宏光立刻不干了,“赵凡同学明显对凝聚态物理更感兴趣,我的课题组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眼看两人就要争起来,主位上的钱宝国院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宏光和吕思齐立刻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低下了头。
钱院士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小伙子,别听他们两个的。他们的项目,格局都太小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说道:
“我们科学院牵头的‘龙芯计划’,目前在量子芯片的光刻技术上遇到了瓶颈。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在大学期间,对等离子体物理有过很深的研究。”
“我,钱宝国,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直系博士生。你,愿意吗?”
直系博士生!
钱宝国院士的直系博士生!
这六个字,让旁边的朱宏光和吕思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意味着我还没入学,就已经站在了龙国科研金字塔的顶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我对着钱院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钱老先生的厚爱,学生……愿意!”
“好!好!好!”
钱院士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物理学的未来,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走,我亲自送你出去。”
在朱、吕两位教授羡慕的目光,和马文涛死灰般的注视下,钱宝国院士,这位龙国物理学界的泰山北斗,竟然亲自拉开门,像送一位贵宾一样,把我送出了面试室。
而门外,高朗和孙菲菲,正等着看我的笑话。
第八章
等候区的走廊上。
高朗正靠在墙上,和几个同样面试完的富二代谈笑风生。
“那个叫赵凡的,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马教授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肯定的啊!一个二本的垃圾,也敢来跟高少抢名额,不知死活!”
“哈哈,我猜他现在肯定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妈了。”
孙菲菲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刺耳的嘲笑,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希望赵凡出丑,以此来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明智。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总有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面试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他们准备好了最恶毒的嘲讽,准备欣赏赵凡那张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脸。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口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走出来的,是赵凡。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
而在他身边,那个满头银发、在无数顶级学术期刊和新闻上出现过的身影,竟然是……
钱宝国院士!
钱院士脸上带着无比和蔼的笑容,一只手还亲切地搭在赵凡的肩膀上。
他亲自把赵凡送出门,还不停地叮嘱着什么。
“小凡啊,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下周一就来我实验室报到。你的宿舍和津贴,我都会给你安排到最高标准!”
“好的,谢谢钱老。”赵凡不卑不亢地回答。
“哎,还叫什么钱老,太生分了!以后,就叫我老师!”
“……是,老师。”
“轰隆!”
这声“老师”,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高朗和孙菲菲的天灵盖上!
高朗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硬,然后寸寸碎裂。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钱……钱院士……亲自送他出来?
还让他叫……老师?!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幻觉!一定是幻觉!
孙菲菲更是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她鄙夷为“保洁员”、被她断定“一辈子没出息”的前男友,竟然被龙国物理学的泰斗,当成最得意的弟子一样,亲自送出门!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赵凡的富二代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抽了几百下,火辣辣地疼。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穿着旧夹克的清瘦身影上。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保洁员,不是什么穷学生。
他,是光。
是足以灼伤所有人眼睛的,万丈光芒!
第九章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高朗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他歇斯底里地低吼着,冲了上去。
“钱院士!是不是搞错了?他……他就是个给我姑妈家打扫卫生的保洁员啊!您怎么能收他当学生?”
他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我,对着钱院士大喊。
钱院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那双苍老的眼睛,冷冷地瞥了高朗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高朗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
那是来自顶层学者的威压,是一种纯粹的、智识上的蔑视。
“给萧院士打扫卫生?”钱院士冷笑一声,“萧文君的书房,是你能进去的吗?她肯让小凡进去,那是对他的认可和栽培!”
“你这种只知道靠家里关系、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连给小凡提鞋都不配!”
钱院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高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由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就在这时,马文涛失魂落魄地从面试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高朗,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就是这个蠢货!
就是他,让自己得罪了萧院士的关门弟子,在钱院士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要毁了!他的一切都要被这个蠢货给毁了!
为了自救,马文涛此刻已经顾不上任何情面。
他一个箭步冲到高朗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所有人都懵了。
高朗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马文涛。
“马……马叔叔,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坑爹的玩意儿!”马文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是说他只是个保洁员吗?你不是说他没有任何背景吗?”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萧院士最看重的人!你让我去刁难他,你是想害死我啊!”
为了和高朗彻底撇清关系,马文涛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钱院士鞠躬道:“钱老,各位同学,我郑重宣布,高朗同学的面试成绩,存在严重疑点!我怀疑他通过不正当关系,提前获取了面试信息!我建议学院立刻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
“轰!”
高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不仅没能进入京华大学,反而背上了一个学术不端的污点。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在整个圈子里,就彻底社死了。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孙菲菲,此刻已经面无人色。
她看着众星捧月般的我,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高朗。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吞没。
她抛弃了一颗被灰尘掩盖的绝世钻石,却捡起了一块看似光鲜、实则一文不值的玻璃。
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讽刺!
她颤抖着嘴唇,朝我走了过来。
“赵……赵凡……”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错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却只觉得陌生的脸。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生。
第十章
三天后。
京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最快的速度,寄到了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红色的封壳,烫金的大字,沉甸甸的,像是我四年青春,所有隐忍和汗水的回报。
我没有第一时间拆开,而是先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考上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接着,是母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好……好孩子……妈就知道,你一定行!”
挂了电话,我眼眶也有些湿润。
这些年,母亲为了我,吃了太多的苦。
如今,我终于可以让她扬眉吐气了。
正当我准备拆开通知书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小凡吗?我是萧文君。”
是萧阿姨。
我的心头一暖。
“萧阿姨。”
“嗯,我听宝国和小朱他们说了,你面试表现得很好,没给我丢人。”
萧阿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明明有这么多捷径可以走,偏偏要自己去闯。”
我笑了笑:“路自己走出来的,才踏实。”
“说得好。”萧阿姨赞许道,“有傲骨,是做学问的基本。那些旁门左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她口中的旁门左道,指的自然是高朗之流。
我听说,高朗学术不端的事情被捅出去后,他父亲的公司股价大跌,马文涛也被学校停职调查,整个圈子都震动了。
“对了,你来京华之后,别住学校的宿舍了,我已经给你收拾出了一间客房,就住我这里,方便我们随时讨论问题。”
“我最近在负责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关于量子计算机原型机的研发,我觉得,你可以参与进来。”
量子计算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已经是当今世界科技最前沿的领域!
我本以为,考上研究生,只是我人生的一个新起点。
却没想到,萧阿姨和钱院士,直接为我推开了一扇通往世界之巅的大门。
“怎么?没信心?”电话那头,萧阿姨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不。”
“我准备好了。”
挂掉电话,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京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正在等着我去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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