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两天,印度的一档电视节目再度刷新了我们的认知上限。
有着“印版甲亢哥”之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的Republic TV王牌主持人阿纳布·格斯瓦米,在演播室里几近癫狂。他面对镜头,双手挥舞,脸上的兴奋掩盖不住,几乎是吼叫着宣布:这是属于印度的历史时刻,在新达成的美印贸易协议面前,中国彻底输了。
屏幕上的红色字体在闪烁:印度0%,中国34%。在阿纳布的嘴里,这不仅是经济上的优惠,更是美国盖章认证的“VIP待遇”,标志着印度终于在战略上压过了北方强大的邻居。
可惜,这位王牌主播只顾着看那个诱人的“0”,却故意略过了写在协议最下方那行小字。我们把这些条款一一拆解,你就会发现,美国人这次哪里是在送礼,分明是手里拿着收割机,是把根都能给刨出来的重型机械。
这份协议的核心逻辑非常粗暴:美国允许印度工业品零关税进入,哪怕印度维持对美商品18%的关税也没关系。美国这么大方,条件只有两个。第一,印度必须立刻停止购买俄罗斯的打折石油;第二,在未来五年内,印度必须向美国购买总额达到5000亿美元的液化天然气和其他能源产品。
这就是魔鬼的细节。我们可以算一笔账,5000亿美元是什么量级?印度现在举国之力的外汇储备也就6000多亿美元。这意味着为了这张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出口额的“零关税门票”,印度要把自家外汇储备的底子几乎全部掏给美国,这简直是金融层面的定向抽血。这就好比一个打工的,为了老板一句口头表扬,主动承诺把自己未来五年的工资都上交给老板。
而且,比掏空国库更致命的,是对产业的绞杀。这几年,世界局势动荡,能源价格飙升。印度凭什么经济数据还能看?全靠莫迪老仙顶住压力,从俄罗斯那里抢购了大量廉价的石油。这就像是给印度的制造业开了个“外挂”,极低的能源成本让印度的水泥、钢铁、纺织都有了竞争力,甚至印度还能做“倒爷”,把俄油炼成油品转卖欧洲赚差价。
现在协议一签,美国勒令印度:“别买那便宜货了,来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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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液化天然气可是著名的“贵族能源”。你要算上开采成本、液化成本、跨越半个地球的运输成本,还要加上再气化的基建成本。这一套下来,印度的能源使用成本不仅是翻倍那么简单,简直是原地起飞。
一旦能源价格上去,制造业就得停摆。因为在这个星球上,除了高端科技产业,中低端制造业比拼的其实就是人工成本和能源成本。印度人工是便宜,但这点优势瞬间就会被高昂的美国天然气价格抹平。
莫迪以为他签回来的是通向发达国家的船票,殊不知是给本来就虚弱的“印度制造”喂下了慢性毒药。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让阿纳布兴奋不已的“零关税”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这其实是美国人精心设计的障眼法。你得看看印度现在卖给美国的是什么?大部分是仿制药、床单被套、珠宝首饰,还有一堆软件外包服务。这些东西要么本来就是低关税,要么美国根本不生产,早就全靠进口。所以那个“零关税”的承诺,听起来好听,实际能带来的利润增量少得可怜。
反观美国为什么要对中国加34%的税?因为中国卖过去的是光伏板、电动车、重型机械、高端电子产品。这些东西是真家伙,是能撼动美国本土工业根基的,所以美国人才急眼,才要筑高墙。
至于印度?美国人心里明镜似的:你那点手工业水平,给你把关税全免了,你也造不出能威胁我的东西。美国人就是看准了你还没发育起来,所以大方地给你一张不限量的自助餐券,因为他知道你根本吃不了多少。
但这笔交易对美国来说却是赢到了极致。首先,5000亿美元的大订单,直接给美国自家的页岩气厂商找了个超大接盘侠。这笔钱回流美国,不仅能缓解债务,还能创造就业。
其次,一刀切断了俄罗斯的大客户,配合了地缘战略施压。
最狠的一点在于“锁死”。把高价能源强行塞给印度,就等于锁死了印度工业的成本下限。一个能源价格高昂的国家,这辈子都别想搞起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规模重工业体系。美国用一张名为“友谊”的协议,温柔地卸掉了潜在竞争对手的一条腿。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一看就亏到姥姥家的生意,印度为什么会签?
只能说,在某种狂热的氛围下,面子比里子更重要。莫迪太需要向国内证明“印美关系好于中美关系”了。只要能拿到“胜过中国”的纸面数据,只要能在电视上让阿纳布这样的人喊几句“印度赢了”,那些经济上的隐形代价和未来风险,就可以暂时被抛在脑后。这种通过外部外交秀来换取内部支持率的操作,在如今的印度政坛已经是一套标准流程。
只是现实非常冰冷。中国能够扛住高关税把产品卖遍全球,靠的是无论你设多少卡,这东西只有我能造,或者我造得最好、性价比最高。而印度双膝跪地来换取强国地位,无异于在沙滩上盖楼。
当那些印度工厂主发现账单翻倍的时候,当那些只有口头支持的“零关税”换不来真金白银的时候,阿纳布今天在电视上的这番狂笑,回过头看,或许会变成最大的黑色幽默。
美国人笑着递给了印度一根精美的绳子,印度人十分感激,欢天喜地地把它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得意地向全世界展示:你看,这是一条名牌领带,老大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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