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妻子难产需要签救命字前,我给岳母看了妻子朋友圈的图片

0
分享至

手术室的红灯,像一滴滚烫的血,烫在我眼底。

护士第三次将同意书递到我面前:“周先生,不能再拖了!产妇血压持续下降,必须马上决定!”岳母瘫在墙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保大人!必须保婉宁!云帆,妈求你!”

我没动。

解锁手机,划开那个名为“远方的诗”的分组。妻子苏婉宁的朋友圈,像一座精心布置的展览馆,九张我从无权限访问的照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摊开一场静默的凌迟。

我俯身,将屏幕转向岳母,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纹:“别急,先看看您女儿的‘远方’。”

01

“周先生!”年轻护士几乎在低吼,“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我叫周云帆,一个地质勘探工程师。

我的工作是在荒芜与嶙峋中寻找脉络,在地壳运动的遗迹里,解读沉默的真相。我擅长分析结构,擅长从最细微的裂痕,预判一场深埋的崩塌。

此刻,我婚姻的地层,正传来断续而沉闷的断裂声。

“云帆!你是不是被吓傻了!那是婉宁!是你老婆!”岳母陈秀英试图扑上来,被我侧身让过。

我的视线,粘在那九张照片上。

这个分组仅一人可见——她的健身私教,林骁。

我能看到,是因为半月前,婉宁的平板电脑进水,我连夜抢救数据时,在云端备份里看到了未退出的社交账号。

我曾以为只是疏忽。

直到一小时前,我接到林骁语气仓皇的电话:“周哥,婉宁在我家…不小心摔了,好像要早产…”

在他家。

这三个字,像探针猛地刺入岩芯最脆弱的部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眉间刻着深痕:“周先生,您妻子是稀有血型,情况危急。手术风险极大,可能需要切除子宫保命,甚至…更糟。你是家属,必须立刻决定。”

“决定?”我重复这个词,嘴角牵起一个自己都陌生的弧度,冰冷,空洞,“可以。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确认一些‘地质样本’。”

我将手机亮度调到最高。

第一张:开放式厨房,早晨阳光充沛。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人,正将牛油果仔细切片,摆盘。阳光给他手臂的线条镀上金边。配文:“早安,从一份恰到好处的营养开始。”

日期,四个月前。

“这…这是教练!人家职业就是照顾学员饮食!”陈秀英瞥了一眼,声音尖利。

我没回应,划到第二张。

同一个男人,在布满绿植的阳台,小心翼翼给一株龟背竹擦拭叶片。那盆植物,我和婉宁逛花市时她多看了几眼,我说等项目结束搬回家。配文:“连生命都被温柔以待。”

日期,两个半月前。

岳母的声音开始发飘:“婉宁喜欢花…教练帮忙照看,怎么了?”

第三张,第四张…

照片里始终是林骁。他在落地镜前纠正“某个看不见的人”的瑜伽动作;他展示新到的、号称能缓解孕期腰痛的筋膜枪;他甚至出现在一个高端母婴用品店的柜台前,侧脸带笑。

每一张,都像一块剥离的岩片,露出底下扭曲的纹理。

那些本应由丈夫参与的、孕育新生命的琐碎瞬间,被另一个身影无缝嵌入。

而我的妻子,苏婉宁,用镜头虔诚记录,配上温软文字,悉心收藏于一个我永不可见的纬度,仅与那人分享。

当第九张照片弹出时,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照片里,林骁靠在沙发睡着了,腿上盖着一条灰白格子的羊绒毯——那是我去年送给婉宁的生日礼物。而照片一角,一只纤细的、戴着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的手(那手链我从未见过),正轻轻为他拉好毯角。

配文仅一个日落符号。

日期,前天。

陈秀英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医生和护士的眼神,也从急切转为愕然,再沉入一片尴尬的静默。

“现在,”我收起手机,目光投向那盏灼人的红灯,声音清晰,“各位还认为,我应该毫不犹豫地签下我的名字,为一个可能由他人书写的结局负责吗?”

02

死寂。

陈秀英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为颓败的灰白。她像被抽走骨头,滑坐在地。

小护士别过脸,手指无意识蜷缩。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看我的目光添了重量。

只有手术室偶尔传来的、模糊的仪器嘀嗒声,切割着沉默。

“照片…都能造假!云帆,婉宁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狠!”陈秀英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癫狂的火苗。

“我的?”我低声咀嚼这个词,像品味一块粗粝的矿石。

我不是没有察觉。

结婚两年半。头一年,我们像所有眷侣,在彼此的地图上标记甜蜜。

变化始于去年。我接手一个西部重大矿脉勘探项目,长期驻扎野外。信号时断时续,归期渺茫。

我记得一次连续在野外帐篷住了四十天,回来时皮肤皲裂,带着戈壁的风沙味。婉宁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过来,只是微微蹙眉:“先去洗洗吧,沙子硌人。”

交流日渐稀少。她抱怨生活如一潭死水,说我心里只有石头和图纸。我试图解释,这个项目是行业标杆,成功后我能获得首席工程师头衔,给我们未来孩子更好的起点。

她听不进去。“更好的起点?周云帆,我要的是现在!是你活生生的陪伴,不是一张虚无的远期支票!”

我无言以对。我以为这是磨合期的阵痛,用更拼命的工作来搭建物质堡垒,就能抵御所有风霜。

直到四个月前,她告诉我怀孕了。

我以为这是转机。我申请减少野外轮值,学习煲汤,记录胎动。可她的疏离感,有增无减。她总对着手机浅笑,那笑意温柔陌生。问起,便说是孕妈群里的趣事。

林骁,我见过一次。在婉宁孕期瑜伽体验课的门口。他高大健硕,笑容爽朗,是那种人群里会发光的人。他自然地扶了下婉宁的胳膊,对我点头:“周哥吧?常听婉宁提起,真是辛苦了。”当时,我只觉那动作过于熟稔,婉宁笑说:“林教练对学员都这么细心。”

如今回望,林骁当时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近乎怜悯的优越感,如此清晰。

我像个兢兢业业记录地质数据的呆子,却对脚下正在酝酿的泥石流一无所知。

“是不是造假,自有分晓。”我转向医生,“医生,我申请一项鉴定。孩子出生后,立即做亲子鉴定。费用我承担,用最快的加急通道。”

医生一怔:“周先生,技术上没问题。可眼下…”

“我明白。”我打断他,“但只有先确认‘矿脉’的归属,我才能决定,以何种身份,签署这份‘开采许可’。”

话音未落,手术室门猛地洞开。

一名助理医师冲出来,脸色煞白:“主任!突发羊水栓塞!病人心跳停了!”

这个词如冰锥刺入空气。

陈秀英“呃”地一声,瘫软下去。

医生脸色骤变,转身冲回:“强心针!准备ECMO(体外膜肺氧合)!”

走廊瞬间沸腾。几个人围着陈秀英急救。

而我,站在风暴眼,却感觉置身真空。心跳声在耳膜鼓荡,缓慢,沉重,像为一段历史敲下终止符。

手机在掌心震动。

林骁发来微信:“周云帆,我知道你看到了。但你是人吗?婉宁在用命搏!你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裂条缝!你除了你的破石头还给过她什么?你配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求你,签字救她。所有后果我来背。是男人就别在这时候拿捏一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义愤填膺的文字,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周围的嘈杂为之一静。

我没有回复,只是抬起眼,对着那扇生死之门,也对着虚空中的某人,清晰地说道:

“急什么。勘探报告,还没写完。”

03

我的笑声像一颗石子投入粘稠的油面。

刚被救醒的陈秀英,用看怪物的眼神瞪着我。

“周云帆…你疯了…那是婉宁啊!”

“疯?”我看着她,“陈阿姨,您似乎忘了。在法律上,苏婉宁依然是我妻子。在鉴定结果出来前,她腹中的胎儿,名义上仍与我有关。所以,救与不救,如何救,决定权在我手里。”

我微微停顿,确保每个字都如钻头般深入:“而我的决定,取决于信息的完整度。您,还有那位林教练,每多施加一分压力,我获取完整信息的心情,就多一分阻碍。”

陈秀英浑身颤抖,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个女婿,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可以倚仗的老实人。他皮下仿佛流淌着冷静的熔岩。

我不再理会她,走到窗边,拨通电话。

“老陆,是我,周云帆。”

电话那头是陆铭,我发小,如今是业内顶尖的商业调查顾问。

“云帆?这个点,矿上出事了?”

“私事。需要你立刻介入。”

我用最克制的语言,勾勒出事件的轮廓。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云帆,你确定?羊水栓塞…时间就是…”

“我很确定。”我切断他的话头,“我需要你三件事。第一,起草离婚协议,苏婉宁作为过错方,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主张。房产、存款、我名下的专利收益,全部剥离。”

陆铭吸了口气:“这…法官可能会考虑女方产后弱势…”

“所以是第二件事。”我的声音无波无澜,“立刻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我们所有联名账户,以及她个人主要账户。我怀疑有异常资金流动。”

“依据?”

“依据在我手机里。”我摩挲着金属边框,“那九张照片,不止是感情背叛的证据。老陆,你忘了我的老本行是什么。”

我大学辅修过地质信息与遥感分析。

“照片里的背景,林骁的住所,从窗外天际线、建筑风格、到室内软装品牌,可以交叉定位出小区大致档次和房价区间。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是某个高端俱乐部特供。第三张照片,书架角落露出一角文件袋,上面的LOGO属于一家以昂贵著称的私立产康中心。婉宁的工资,撑不起这种消费。而林骁,一个私教,即便收入不菲,如此消费层级也显异常。”

我顿了顿:“除非,他们有非常规资金来源。”

“你怀疑…经济问题?”陆铭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合理推测。”我坦言,“所以第三件事。以知情者名义,向林骁所在的健身机构总部,以及他们可能涉及的、婉宁公司近期有资金往来的项目方,发送一份‘情况反映’,附上照片和我的消费层级分析。我想,真正的资方,会对他们员工的财务状况和客户关系异常感兴趣。”

陆铭彻底沉默,半晌,长长一叹。

“云帆,你这是要掘地三尺。”

“是他们先在我的生活里,挖了一条见不得光的地道。”我语气平淡,“我只是把地质灯照进去,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矿藏,又是谁在盗采。”

“明白了。一小时内给你初步方案。”

挂断电话,胸腔里那股灼烧的熔流似乎冷却了些,凝成坚硬的玄武岩。

我走回手术室门口。

陈秀英正和一个赶来的亲戚低语,见我走近,眼神恐惧又怨毒。

我没有停留,只是静立,像一个在井口等待测绳反馈的勘探者。

约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

我接起。

“周云帆?我是林骁。”声音失去了微信里的气势,只剩下强压的惊惶,“你…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总部监察部会找我?还有婉宁公司那边…”

我轻轻“呵”了一声:“看来,资本的嗅觉很灵敏。”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林骁终于失控,“你知道这会把我们都毁了吗?监察组已经进驻,停了我的课,封查我的业绩记录!周云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逼死?”我慢条斯理地反问,“比得上你们在我背后构建的‘生态系统’吗?比得上躺在里面、用着我的医保配额、却可能怀着别人‘勘探成果’的苏婉宁吗?”

林骁被噎住,只剩粗喘。

“周哥…我认栽,是我对不起你。但婉宁是无辜的,她只是太单纯…”他试图软化。

“单纯?”我打断,点开第九张照片的详情——那其实是一段三秒的短视频。画面静止,但有音频。

我按下播放,将听筒贴近。

背景有微弱的白噪音。

然后,是苏婉宁带着浓浓睡意、近乎呢喃的声音,轻柔,满足:

“嗯…林骁…别走…”

电话那头,林骁的呼吸,骤然停滞。

04

“听到了?”我对着瞬间死寂的听筒,轻声问,仿佛在鉴定一块矿石的纯度,“这就是你口中,‘单纯’的、‘无辜’的苏婉宁。”

电话那头,只剩下电流杂音,林骁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林骁,我分析过你的‘生活样本’。”我的声音平稳,像在做岩芯编录,“从你厨房那台意大利小众品牌咖啡机,到客厅那幅限量版潮流版画,再到你手腕上那块欧米茄海马潜水款…你的消费刻度,与一个健身私教的常规收入曲线存在显著偏离。”

“你…胡说什么!”林骁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你这是诬陷!”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勘探线。”我开始解析,用我的专业逻辑,一层层剥离表土。

“第一张,早餐摆盘。注意你身后烤箱不锈钢表面的微弱反光,放大后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倒影,她戴着一对宝格丽Divas’ Dream系列耳环,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礼物。”

“第二张,擦拭植物。墙角阴影里,有一个被随意丢弃的购物小票一角,商户名是一个高端家居买手店。同期,婉宁跟我提过,想换客厅地毯,看中一款,但嫌贵。”

“第三张,第四张…每一张,都是一个数据点。当我把它们按时间序列和空间关联性进行三维建模,一幅关于欲望、欺骗与利益交换的立体图景,就逐渐浮现。”

我的语气始终冷静,每个字却像地质锤,敲击着真相的岩层。

“让我假设。你们或许通过某些方式——比如虚报高额私教课程、与婉宁所在公司进行非常规采购合作、甚至利用她的职务便利——获取了超出常规的利益。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于是肆无忌惮地将之转化为奢侈生活。你们甚至规划好了未来——用‘意外早产’作为契机,如果手术中出现不可控风险,或许能顺势让我做出某些决定…之后,你们便可以带着‘成果’和‘补偿’,开始新生活。”

“很精巧的‘地质构造’。”我轻声评价,带着冰冷的讥诮,“可惜,你们忽略了一点。苏婉宁有记录的习惯。她的镜头,为我留下了最原始的‘岩芯样本’。”

电话那头,林骁的心理岩层彻底崩塌。

我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周云帆…你赢了…你要怎样才肯收手?只要你撤回那些东西,条件随你开!”

“我的条件?”我笑了,笑得胸腔震动,“我的条件,是真相本身。而你们,恰好支付不起。”

说完,我切断了通话。

世界重归寂静。

我抬起头,发现陈秀英和她的亲戚,正用一种惊骇欲绝的眼神望着我。

我刚才那番抽丝剥茧的推论,他们尽收耳底。

陈秀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她眼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星,熄灭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再次开启。

还是那位助理医师,脸上带着疲惫却振奋的光:“周先生!抢救过来了!自主心跳呼吸恢复!主任说,可以立刻进行剖宫产手术!”

陈秀英“啊”地一声,泪水奔涌,靠着墙滑坐下去。

助理医师将那张饱经风霜的手术同意书再次递到我面前,语气复杂:“周先生,万幸!请您…请您快签字吧!”

所有的目光,重新聚焦于我。

我看着那张纸,那些关乎生死的条款。

我没有立刻去接。

我的视线,越过医师的肩膀,看向门内。

门未关严,露出一线光景。

无影灯下,人影匆忙。

手术台上,苏婉宁的脸被氧气面罩覆盖。

而她无力垂落的手腕上,那条在照片反光里出现过的、闪耀的梵克雅宝手链,格外刺眼。

在无菌灯的冷光下,那四片心形的叶子,像四个沉默的句点,为她,也为我们。

我的手,终于伸出。

但在所有人以为我要接过笔的瞬间,我却从内袋掏出了一支便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流淌出我与林骁通话的全部内容。

从他的色厉内荏,到我的层层剖析,再到他最后的崩溃求饶。

“在签字之前,”我举起录音笔,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声音清晰如勘探锤击打岩壁,

“我需要医院方面,为我这份录音制作一份公证副本,作为后续法律程序的证据。”

“我将正式提起诉讼,控告苏婉宁与林骁,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涉嫌商业欺诈。”

05

录音笔里林骁崩溃的供述,像无形的冰刃,剖开了医院走廊里最后一丝温情。

助理医师举着签字板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凝固在震惊与无措之间。

陈秀英瘫在墙角,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哭泣的力气都已丧失。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逼他的!是你们联合起来害我女儿!”她终于挤出破碎的句子,声音嘶哑,却再无之前的声势。

我看着她,没有辩解。事实如同出露的矿脉,沉默,却自有其坚硬的重量。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在方才那位亲戚的搀扶下,疾步而来。是我的岳父,苏国栋。一位退休前在地质局干了一辈子的老工程师。

“秀英!婉宁怎么样了?!”苏国栋人未至,焦灼的声音先到。当他看到瘫软的妻子、神情冷漠的我,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氛时,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深深锁起。

“这是……怎么回事?云帆,婉宁她……”

陈秀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攥住苏国栋的裤脚,语无伦次:“老苏!他疯了!他要害死婉宁!他录音!他要告婉宁!还有那个教练!他什么都知道了!”

苏国栋脸色一沉,那双勘验过无数岩芯、深邃锐利的眼睛,如探照灯般射向我。“云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积威与命令,“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画面定格在第九张照片——那只戴着梵克雅宝手链的手,正为林骁轻掖毯角。

苏国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只一眼,他那张素来刻板严肃的脸,肌肉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接过手机,手指微颤着放大细节,看了足足一分钟。握着老式保温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立刻质疑,而是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巨大震惊、沉痛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这个男人,是谁?”

“林骁。婉宁的健身私教。”我平静回答,随后,点开了那段三秒的、带着苏婉宁梦呓般呢喃的音频。

“……嗯…林骁…别走……”

这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在了这位老地质工作者的心上。他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亲戚及时扶住。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被风沙侵蚀过的、荒凉的疲惫。

“家门不幸……奇耻大辱……”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他没有问照片真假,也没有为女儿开脱半句。他一辈子与石头打交道,深信证据,也看透了某些“岩层”一旦出现裂缝,背后往往是早已酥松的空洞。

“云帆,”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强行维持着镇定与体面,“这件事,是苏家对不起你。我这张老脸,没处搁。但现在,婉宁命悬一线,孩子也等着出世。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诿。”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试图用父亲的尊严和老地质人的耿直,换取一线生机。

我摇了摇头:“爸,您弄错了。这已经不是‘条件’可以解决的‘家事’。录音您听到了,他们涉嫌的,可能不止是感情背叛。”

我看向那两位经侦警察,他们一直在旁静观。年长的那位会意,上前一步,再次出示证件:“苏老,我们是经侦支队的。接到相关举报,前来调查林骁与苏婉宁可能涉及的经济问题。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在现场进行初步问询。”

苏国栋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退休前在地质局也接触过一些经济案件,深知“经侦”二字的份量。

“经……经侦?”他声音发颤,“云帆,这……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婉宁她胆子小,怎么可能……”

“误会?”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剖析感,“爸,您也是搞技术的。数据不会说谎。林骁的消费水平与收入严重不符,婉宁近期的高额消费记录与我已知的家庭收入不符,他们之间又存在这种超越教练与学员的关系。三点一线,指向一个合理的推测:存在非法资金流转。我已经将初步分析材料,以及录音证据,提交给警方和可能涉及的关联方。”

我的话,条理清晰,如同撰写一份严谨的地质报告。

苏国栋踉跄一步,靠在墙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还有一丝……被专业逻辑说服后的无力反驳。

“云帆!算我求你!”这位素来刚硬的老工程师,眼角竟然渗出了泪光,“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先救人!先让婉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的,等她好了,我们再说!我苏国栋用一辈子名誉担保,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一个将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人,在铁证和职业理性面前,终于放下了所有尊严,近乎哀求。

我的心,像是被粗糙的岩片刮过。

但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再次传来骚动。

林骁竟然去而复返,或者说,是被带来的。

他脸色灰败,西装皱得像腌菜,被两名穿着便装但神情肃穆的男人一左一右夹着。其中一人,我认出是健身机构总部监察部的人,另一个,面生,但气质冷硬。

林骁一眼就看到了我,看到了苏国栋,看到了这绝望的一幕。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盯住手术室的门。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猛地挣脱了一点搀扶,朝着我的方向,“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周哥!”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我认了!所有事都是我干的!是我鬼迷心窍!钱是我骗的,主意是我出的!婉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我骗了!孩子……孩子是你的!千真万确!求你,放过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竟然在这最后关头,试图把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用孩子来动摇我。

真是……“情深义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林骁,”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的‘自首’,在法律上,叫‘当事人陈述’。但它的证明力,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恰恰相反,你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得知事情败露后,试图包庇同案犯,这本身就可能加重你的情节。”

我的话语,冷静得像在分析一段岩层的走向。

林骁的身体僵住了。

“至于孩子,”我继续道,“我已经申请了加急亲子鉴定。科学,会比你的誓言更可靠。”

“还有,你说婉宁不知情?”我走近两步,俯视着他,“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那些远超她消费能力的场所记录,她欣然接受、从未向我提起时,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选择了沉默?甚至,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参与?”

林骁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两位跟着他的人,此时上前,重新牢牢控制住他。监察部的那位沉声道:“林骁,有什么话,回去跟调查组说清楚。你现在每一句不实陈述,都会记录在案。”

而那位面生的冷硬男子,则径直走到我面前,递过一张名片:“周先生,我是王副总委托的律师,姓赵。关于您提交的‘情况反映’中涉及我方委托人王建国先生的部分,我们希望能与您进一步沟通。王先生表示,他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并愿意积极配合一切调查,澄清误会。”

王副总?果然牵扯出来了。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王建国,正是我们勘探院那个与导师不睦、一直想插手西部项目的副院长。

“赵律师,”我点点头,“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联系你。现在,我的妻子正在手术。”

我的态度明确:私事与可能存在的公案,我分得清楚。

赵律师目光微动,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苏国栋和陈秀英彻底懵了。他们看着跪地不起的林骁,看着突然出现的律师,看着面无表情的我,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理解的、高速崩塌的滑坡现场。

而手术室的门,就在这片混乱与死寂中,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极度疲惫,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径直走向我,声音沙哑却清晰:

“周先生,手术结束了。是个女孩,四斤八两,因为早产,需要进保温箱观察,但生命体征目前平稳。苏婉宁女士……子宫没有切除,但出血量很大,后续恢复需要时间。”

“母子平安。”

06

“母子平安。”

尘埃,似乎在这一刻落定,又似乎扬起了新的、更细密的灰烬。

陈秀英捂着脸,压抑地呜咽起来,不知是喜是悲。苏国栋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却晃了晃,全靠搀扶才站稳。

警察和律师暂时退到一旁,低声交流。

唯有我,站在原处,感觉那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一片空洞的回响。

孩子,早产,女孩。

她来了。带着背叛的烙印,带着血缘的谜团,来到了这个混乱的、充满算计的世界。

林骁也听到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被护士推出来的、盖着无菌罩的保温箱,眼中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里面有激动,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未曾泯灭的、属于生物学父亲的悸动?但很快,那光彩就被更深的恐惧和绝望覆盖。

“周哥!”他再次嘶喊,声音破碎,“孩子没事!婉宁也没事!求你!撤诉吧!所有钱,我想办法还!我去坐牢!只求你给她们一条活路!”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去看那个被匆匆推往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

我的目光,落在了随后被推出来的苏婉宁身上。

她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比记忆里消瘦了太多,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无力地垂在担架边,那串梵克雅宝手链,已被护士取下,不知所踪。

护士将手术同意书最后一次递到我面前,这一次,眼神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平静,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所有人都看着我。

苏国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出声,只是用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的“终审判决”。

我没有去接那张纸。

而是转过身,面对着苏国栋,以及勉强撑起身子的陈秀英,用一种宣告式的平静语气说道:

“爸,妈。”

这个称呼,让二老身体同时一震。

“孩子,我会负责。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只要她是我的血脉,我会承担抚养责任。”

苏国栋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松了口气,有心痛,也有更深的悲哀。

“但是,”我的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如勘探钻头般锐利,“我与苏婉宁的婚姻,到此为止。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很快送来。鉴于她是过错方,且有涉嫌经济问题的重大嫌疑,我要求她净身出户。目前我们居住的房子,可以暂时给她居住,直到她身体恢复、找到去处,但产权必须变更。这是底线。”

陈秀英又想哭闹,被苏国栋一把按住。老工程师脸色灰败,缓缓点了点头:“……好。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

“至于她和林骁可能涉及的经济问题,”我看向那两位警察和赵律师,“我会全力配合调查,提交我所掌握的一切资料。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说完,我终于接过了护士手中的笔。

笔尖悬在“家属签字”那一栏上方,顿了顿。

然后,我用力地、清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周云帆。

字迹沉稳,力透纸背。

像一个勘探队长,在确认了矿脉的走向与价值后,最终在开采协议上落下的、决定性的印记。

签完字,我将笔递回,没有再去看任何人,转身朝着新生儿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陈秀英压抑不住的嚎啕,苏国栋沉重的叹息,警察带走林骁时轻微的拖拽声,以及赵律师压低声音的通话声。

这些声音,渐渐模糊,远去。

我站在监护室巨大的玻璃窗外。

里面排列着一个个保温箱,像神秘的培养皿。护士指给我看其中一个。

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儿蜷缩在里面,身上连着些细小的管线。她那么小,那么脆弱,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寒意。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就在我看着她的那一刻,心底某个坚硬的、冻土般的角落,似乎悄然裂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周后,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送到了我的手上。

结论栏写着:支持周云帆为生物学父亲。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将报告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

同一天,陆铭告诉我,离婚协议苏婉宁已经签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还在医院,产后抑郁的情况有些严重,拒绝见孩子,也拒绝见除父母外的任何人。林骁被正式拘留,案件还在深挖,王建国副总果然被牵扯其中,暂时停职接受调查。我提交的资料,成了关键线索。

又过了一周,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苏婉宁,而是去办理孩子的出院手续。

在医生的安排下,我在一间安静的病房里,最后一次见到了苏婉宁。

她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外面,侧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眼中没有了昔日的灵动或疏离,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空洞,和深不见底的憔悴。看到我,那死水微微波动了一下,涌起巨大的羞愧、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

“这是给孩子办出生证明需要你签字的文件。抚养权归我,你有探视权,具体细则协议里有。”我的声音干涩,但平静。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笔,看也没看,就在指定位置签下了名字。字迹歪斜无力。

“名字……”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给她……起了什么名字?”

我沉默了一下。

“周晓。”我说,“拂晓的晓。”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文件纸上,晕开一片湿痕。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耸动。

“周晓……好……好名字……”她哽咽着,重复着。

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有些错,无法原谅。有些伤,愈合后也只会是疤。

我拿起签好的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保重。”

说完,我拉开了门。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我抱着襁褓中的周晓,走出医院大楼。她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声。

我低下头,看着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她皱着小脸,似乎感受到了阳光,努力想睁开眼。

那一刻,戈壁的风沙,实验室的图纸,岩芯的冰冷,婚姻的背叛,法律的博弈……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退得很远。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王副总的案子还会有什么波澜?苏婉宁的缓刑生活会如何?林骁将面临怎样的判决?周晓长大后,我该如何对她讲述这一切?

这些都是未知的“地质构造”,需要时间去勘探,去解析。

但此刻,我只是一个父亲。

怀里抱着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需要他守护的女儿。

我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空。

然后,抱着周晓,走向停车场,走向那片依然充满未知、但必须去面对的生活戈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4枪已开打,特朗普收割中国资产,还逼中方交出武器,俄希望谈判

4枪已开打,特朗普收割中国资产,还逼中方交出武器,俄希望谈判

墨兰史书
2026-02-06 09:30:08
新iPhone 来了,2月19日,新机发布

新iPhone 来了,2月19日,新机发布

科技堡垒
2026-02-06 11:53:16
给股东分2亿、克扣员工社保3亿!台铃冲刺上市,槽点满满!

给股东分2亿、克扣员工社保3亿!台铃冲刺上市,槽点满满!

大象新闻
2026-02-06 19:45:03
当手术室沦为贪婪的流水线,郑大一附院将谎言缝进94人身体里

当手术室沦为贪婪的流水线,郑大一附院将谎言缝进94人身体里

迷世书童H9527
2026-02-04 12:35:09
爱尔眼科董事长疑为湖北骗保精神病院实控人,爱尔股价暴跌

爱尔眼科董事长疑为湖北骗保精神病院实控人,爱尔股价暴跌

听心堂
2026-02-06 12:05:06
明珍珍被执行死刑,最后照片曝光,死前已无法自理

明珍珍被执行死刑,最后照片曝光,死前已无法自理

复转这些年
2026-02-05 23:51:59
突遭血洗,超58万人爆仓!“极度恐惧”来了

突遭血洗,超58万人爆仓!“极度恐惧”来了

中国基金报
2026-02-06 10:01:20
百万粉丝汽车博主发布小米SU7与极氪007碰撞测试视频被逮捕,检方以损害商品声誉罪提起公诉,今日开庭

百万粉丝汽车博主发布小米SU7与极氪007碰撞测试视频被逮捕,检方以损害商品声誉罪提起公诉,今日开庭

大风新闻
2026-02-06 15:34:10
跳台滑雪运动员通过注射增大男性生殖器提升飞行距离,WADA正在调查

跳台滑雪运动员通过注射增大男性生殖器提升飞行距离,WADA正在调查

懂球帝
2026-02-06 12:50:09
斗不过特朗普,古特雷斯即将下台,临走前点名中美:别想共管世界

斗不过特朗普,古特雷斯即将下台,临走前点名中美:别想共管世界

兵说
2026-02-05 21:18:25
爱泼斯坦死亡当晚监控曝光:神秘“橙色人影”进入封锁区,官方曾称无人进入;发现尸体狱警记忆出现空白,真正的“凶器”至今未明

爱泼斯坦死亡当晚监控曝光:神秘“橙色人影”进入封锁区,官方曾称无人进入;发现尸体狱警记忆出现空白,真正的“凶器”至今未明

大风新闻
2026-02-06 18:32:19
日本家庭“恩格尔系数”28.6%,达1981年来高位

日本家庭“恩格尔系数”28.6%,达1981年来高位

界面新闻
2026-02-06 11:46:06
34岁周冬雨整容失败了?近照变40岁大妈,脸垮僵硬不敢认似郑秀文

34岁周冬雨整容失败了?近照变40岁大妈,脸垮僵硬不敢认似郑秀文

八星人
2026-02-06 10:49:41
闹大了!现在全网都知道四川华西医院,神经外科王伟教授收礼了…

闹大了!现在全网都知道四川华西医院,神经外科王伟教授收礼了…

火山诗话
2026-02-06 14:09:25
特朗普称全力支持高市早苗赢得大选 外交部:不评论日本内政

特朗普称全力支持高市早苗赢得大选 外交部:不评论日本内政

财联社
2026-02-06 15:24:11
警惕中国式的叶利钦式人物,悄无声息地把人民引向歧途

警惕中国式的叶利钦式人物,悄无声息地把人民引向歧途

林子说事
2026-02-06 12:52:37
歼35在新加坡航展遭老外卷尺测量,此人身份曝光,已被中方制裁

歼35在新加坡航展遭老外卷尺测量,此人身份曝光,已被中方制裁

兵国大事
2026-02-06 17:57:58
两野猫把景观池当“自助餐厅”走红,江苏园博园:不干涉,抓得到是本事

两野猫把景观池当“自助餐厅”走红,江苏园博园:不干涉,抓得到是本事

上游新闻
2026-02-06 12:05:11
蚂蚁AI:窄门与宽路

蚂蚁AI:窄门与宽路

一点财经
2026-02-06 20:27:27
境外敌对组织蛊惑中国公民赴外从事危险活动,后被极端武装分子绑架杀害!国安部门披露侦破细节

境外敌对组织蛊惑中国公民赴外从事危险活动,后被极端武装分子绑架杀害!国安部门披露侦破细节

大风新闻
2026-02-06 08:32:02
2026-02-06 22:47:00
文雅笔墨
文雅笔墨
探索世界脉动,洞悉时代之声。在这里,我们以独特的视角观察星球的每一次跳动,解读未被言说的故事。
2238文章数 2269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头条要闻

客户存大连银行1.8亿理财无法兑付 查询发现只剩44万

头条要闻

客户存大连银行1.8亿理财无法兑付 查询发现只剩44万

体育要闻

西甲射手榜第2,身价不到姆巴佩1/40

娱乐要闻

微博之夜抢C风波 杨幂工作室9字讨说法

财经要闻

爱尔眼科董事长旗下7家精神病院骗保

科技要闻

独角兽版图巨变:SpaceX奔万亿 中美差在哪

汽车要闻

宝马"本命年"关键词:20款新车与"新世代"耐力赛

态度原创

艺术
数码
教育
本地
公开课

艺术要闻

Kristin Vestgard:挪威当代画家

数码要闻

小米手表5先锋计划即将开启,解决手势失灵、闹钟不响等多项痛点

教育要闻

高考指挥棒,变了!

本地新闻

围观了北京第一届黑色羽绒服大赛,我笑疯了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