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暴雨迟到5分钟，经理扣掉我全年12万奖金，从此我严守8小时工作

窗外的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雨刮器疯狂摆动也刷不清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完全看不见尾灯的车流，心跳得越来越快。手机屏幕上，8:55的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五分钟。只要再有五分钟，我就能赶到公司。

这场暴雨来得太突然。早上出门时天气预报还说多云,谁能想到七点半开始下的雨,到现在还没有停的意思。整个城市的交通都瘫痪了,高架上堵得水泄不通。

"请各位驾驶员注意,前方积水严重,请绕行..."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提醒。

我咬了咬牙,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流。手机震动起来,是部门群里主管赵明发的消息："今天暴雨,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晚点到没关系。"

我松了口气,正要回复,又看到经理王刚紧接着发了一条："公司考勤制度不变,该扣的还是要扣。"

心又提了起来。

8:57。

前面的车终于动了,我赶紧跟上。雨越下越大,能见度不到十米。我努力辨认着前车的尾灯,脚不敢离开刹车太远。

8:58。

高架出口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下。

8:59。

我冲下高架,转进公司所在的园区。停车场入口的道闸缓缓升起,我看了眼手机——9:00整。

"该死!"我猛打方向盘,车轮溅起大片积水。

冲进电梯,我全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电梯显示屏上的时间跳到了9:02。

七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经理王刚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什么。

"陈默。"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迟到五分钟。"

"王经理,外面暴雨,整个城市都堵车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他点点平板,"但是制度就是制度。你看看群里,该到的人都到了。"

我想起主管赵明说的"晚点到没关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根据公司规定,迟到一次扣当月绩效10%。"王刚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念什么文件,"连续三个月绩效不达标的,年终奖金自动清零。"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王经理,我这个月..."

"你这个月已经迟到两次了。"他打断我,"7月15号迟到3分钟,7月22号迟到7分钟,加上今天,三次。"

"可是前两次都是因为..."

"我不管原因。"他收起平板,"从今天开始,你的年终奖金12万,没了。"

雨水还在往下滴,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看着王刚转身走进办公室,背影笔直,步伐稳健。走廊里其他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我。

12万。

那是我一年加班换来的奖金,是我答应妻子的买车首付,是女儿明年的私立幼儿园学费。

我站在电梯口,浑身湿透,突然觉得这雨下得没有尽头。

01

办公室里开着中央空调,我坐在工位上,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但我顾不上换。

电脑屏幕上是半个月前做的项目进度表。密密麻麻的甘特图,每一条都标注着我加班到深夜的时间:晚上9点、10点、11点,最晚的一次到凌晨2点。

"默哥,喝口热水。"同事小林端着杯子走过来,声音很轻,"别太往心里去。"

我接过杯子,手指冰凉:"谢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暴雨。"小林压低声音,"刚才李姐她们还说,王经理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只是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入职这家公司三年,我从普通程序员做到了技术主管的位置。这三年里,我几乎没有准点下过班。

每天早上8点到公司,晚上最早9点离开,周末还经常被叫来处理紧急情况。妻子苏晴抱怨过无数次,说女儿朵朵都快不认识爸爸了。

但我总觉得,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年终奖12万,加上基本工资,一年能拿到手25万。在这个城市,这个收入足够让一家三口过得不错。

可现在,因为迟到五分钟,一切都没了。

"陈默,来我办公室。"赵明站在门口,朝我招了招手。

我放下杯子,跟着他走进了独立办公室。

"坐。"赵明给我倒了杯热茶,"衣服湿了赶紧换换,别感冒了。"

"赵哥,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赵明叹了口气,"但王经理那边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他是空降过来的,上面的关系很硬。"

我点点头。王刚三个月前从集团总部调过来,直接做了技术部经理。来了之后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制度,考勤、绩效、项目管理,全都收紧了。

"他说要培养狼性文化。"赵明端起茶杯,"觉得咱们部门之前太散漫了。"

"可是..."

"我理解你的心情。"赵明打断我,"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就认了吧。好好干,明年争取把奖金挣回来。"

我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突然问:"赵哥,你觉得我这三年,工作做得怎么样?"

"你?"赵明愣了一下,"当然好啊。技术能力强,项目从来不掉链子,团队里谁不服你?"

"那我加班多不多?"

"多。"赵明实话实说,"不过咱们这行不都这样吗?年轻的时候多拼一拼,等有了资历,自然就轻松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了衣柜,拿出备用的T恤换上。湿透的衣服挂在椅背上,水还在往下滴。

打开邮箱,里面躺着37封未读邮件。其中15封是王刚发的,主题都是"紧急"、"马上处理"、"今晚必须完成"之类的字眼。

我一封一封地看过去,手指突然停在了键盘上。

这些邮件,有三分之一是晚上8点以后发的,有五封甚至是凌晨发的。每一封我都在半小时内回复了,每一个任务我都在要求的时间内完成了。

但现在,因为暴雨迟到五分钟,我的12万就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妻子苏晴发来的微信:"老公,车行那边催着交首付了,咱们的定金再不交就作废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按下去。

最终,我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会改变我生活轨迹的决定。

02

下午5点55分,我保存了手头的代码,关闭了电脑。

"陈默,还没下班呢。"小林看着我收拾东西,有些惊讶。

"到点了。"我拎起包,"我先走了。"

"可是那个项目..."小林指了指屏幕,"王经理说今天必须完成进度审核。"

"那是6点以后的事。"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5:57,"不在我的工作时间内。"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我。

我走到门口,正好碰上端着咖啡回来的赵明。

"这么早?"他皱了皱眉。

"准点下班。"我说,"合同上写的是早9晚6,对吧?"

赵明的表情变得复杂:"陈默,你这是..."

"按规矩办事。"我平静地说,"王经理说了,制度就是制度。"

说完这句话,我按下了电梯按钮,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5:59。

到达一楼的瞬间,手机跳到了6:00整。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公司大楼。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园区里的人行道上,梧桐树叶还在往下滴水,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坑。

我踩着水坑往停车场走,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在6点前离开过公司。每天看着夕阳西下,看着天色渐暗,看着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然后在深夜独自开车回家。

"爸爸!"

到家的时候,女儿朵朵正在客厅里玩积木。看到我推门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丢下积木跑了过来。

"爸爸怎么回来了?"她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惊喜。

"因为爸爸想朵朵了呀。"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小家伙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今天好早!"

苏晴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我也愣住了:"你今天..."

"准点下班。"我说,"以后都会这样。"

"真的?"苏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公司改制度了?"

我放下朵朵,走进厨房:"没有,是我自己的决定。"

"什么意思?"苏晴跟进来。

我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厨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12万..."苏晴靠在灶台上,"那车..."

"不买了。"我说,"或者晚点再买。"

苏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是我太贪心了,老是催着买车买车..."

"不怪你。"我握住她的手,"是我自己没想明白。你说得对,我这三年,确实很少陪你们。"

"可是不加班,那你的工作..."

"会做完的。"我说,"只不过是在工作时间内做完,而不是用自己的生活时间去填公司的坑。"

晚饭时,朵朵一直拉着我讲幼儿园的事情。她说班上来了新同学,说她学会了新儿歌,说老师夸她画画好看。

这些事情,如果是平时,我根本不可能听到。

吃完饭,我破天荒地陪着朵朵搭积木,给她讲睡前故事。小家伙躺在床上,抱着她的布娃娃,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明天还这么早回来吗?"

"会的。"我给她掖好被子,"以后每天都这样。"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园玩吗?"

"可以。"

"可以一起看动画片吗?"

"可以。"

"可以..."朵朵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轻,"陪我...堆沙堡..."

她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三年,我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样的时刻?

手机震动起来,是公司的工作群。王刚发了一条消息:"@陈默,今天的项目审核为什么没完成?"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一句:"工作时间已结束,明天处理。"

发送。

退出聊天界面。

关机。

03

第二天早上8点,我准时到达公司。

电梯里碰到小林,他看到我,表情有些古怪。

"默哥..."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昨晚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王经理很生气。"小林压低声音,"说你擅离职守,耽误项目进度。"

电梯在七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我就看到赵明站在办公室门口,正朝我招手。

"你先去忙。"我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陈默。"赵明的脸色很难看,"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什么事?"我放下包,打开电脑。

"项目审核!"赵明提高了音量,"王经理等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

"那是6点以后的事。"我看着他,"不在我的工作时间内。"

"你..."赵明深吸一口气,"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按规矩办事。"我调出昨天的代码,"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工作时间是早9晚6。我准时到岗,准时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你明知道咱们部门的惯例!"

"惯例?"我抬起头,"惯例是每天加班到深夜?惯例是周末随叫随到?赵哥,这些'惯例'写在合同里了吗?"

赵明被噎住了。

"而且。"我继续说,"王经理说了,制度就是制度。那我也按制度来,不行吗?"

"你这是在赌气!"

"我没有赌气。"我看着赵明的眼睛,"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时间,免费给公司干活?"

"免费?"赵明皱眉,"公司给你发了工资,还有年终奖..."

"年终奖?"我笑了,"我的12万年终奖,因为迟到五分钟就没了。那我之前那么多个深夜,那么多个周末,算什么?"

赵明沉默了。

"赵哥,你说我技术好,项目从不掉链子。"我说,"那是因为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公司。可是公司呢?一场暴雨,五分钟,就能把我一年的努力全部抹杀。"

"这..."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严格按照合同办事。"我转回屏幕,"工作时间内,我会尽职尽责。工作时间外,那是我自己的生活,和公司无关。"

赵明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偷偷看我,但没人敢过来说话。

我打开昨天的文档,开始继续工作。

上午10点,王刚来了。

他直接走到我的工位前,把平板重重地放在桌上:"陈默,昨天的项目审核为什么没完成?"

我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下班了。"

"下班?"王刚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发消息的时候才6点半,你告诉我下班了?"

"6点半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说,"合同上写的是早9晚6。"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不是。"我调出电脑里的劳动合同,"这是咱们签的合同,您看,第五条第二款,明确写着工作时间为早上9点至下午6点,每周工作5天。"

王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六条第三款。"我继续说,"公司如需员工加班,需提前申请,并按照劳动法规定支付加班费。"

"陈默。"王刚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想干了?"

"我想干。"我看着他,"但我要按合同干,这不过分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耽误项目进度?"

"不会的。"我说,"只要在工作时间内合理安排任务,完全可以按时完成。"

"如果完不成呢?"

"那说明任务量超出了一个人8小时的工作负荷。"我说,"这时候应该增加人手,或者延长工期,而不是强制员工加班。"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王刚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冷地说:"好,很好。那你就按合同干吧。但我警告你,如果项目出了问题,所有责任你来承担。"

"没问题。"我说,"但前提是,这个问题是在我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范围内发生的。"

王刚拿起平板,转身就走。

临走时他丢下一句话:"陈默,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敲着代码。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地出现。

5点55分,我保存文件,关闭电脑,准时离开了公司。

身后,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04

接下来的一周,我严格执行着8小时工作制。

每天早上8点55分到公司,下午5点55分离开,分秒不差。

工作群里王刚继续发着6点以后的紧急任务,我一律回复:"工作时间已结束,明天处理。"

项目进度确实受到了影响,但我在工作时间内完成了所有应该由我负责的部分。那些拖延下来的,都是原本需要加班才能完成的额外任务。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既佩服又担忧,赵明每天都要叫我进办公室谈一次话,但每次都被我用合同条款怼回去。

最焦虑的是王刚。

他手里有个大项目,客户是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原计划这个月底要完成初步方案。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我在负责技术架构,但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根本不可能按期完成。

周五下午,王刚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整个技术部的人叫到会议室,脸色铁青。

"项目进度严重滞后。"他盯着投影屏幕上的甘特图,"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至少要延期半个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我需要大家这周末过来加个班。"王刚说,"把进度赶上去。"

"王经理。"我举手,"周末加班,有加班费吗?"

王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来:"陈默,你还有完没完?"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说,"根据劳动法,周末加班应该支付两倍工资。"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王刚拍了一下桌子。

"那公司的规定是什么?"我问,"员工手册里,我没找到关于加班费的具体规定。"

"陈默!"赵明在旁边小声提醒我,"别太过分。"

"我没有过分。"我看向赵明,"赵哥,我就想问一句,我们过去那么多次加班,有拿过一分钱加班费吗?"

赵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没有,对吧?"我环顾四周,"我们这里所有人,过去加了那么多班,没有人拿过加班费。这合法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小林小声说:"默哥说得对啊,我们确实没拿过加班费..."

"那是因为有年终奖!"王刚打断他。

"年终奖是对全年工作表现的奖励,不是加班费。"我说,"而且王经理您也说了,制度就是制度。我迟到五分钟,12万年终奖就没了。那公司拖欠加班费,是不是也该按制度处理?"

"你这是诡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站起来,"王经理,如果您觉得我说得不对,我们可以去劳动仲裁,让他们来评评理。"

王刚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好,陈默,你有种。"

说完,他摔门而出。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陆续散去。

小林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默哥,你这样太危险了。王经理肯定会想办法整你的。"

"随便。"我收拾东西,"反正年终奖已经没了,还能怎么样?"

"可以开除你啊!"

"开除?"我笑了,"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无故辞退员工,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我现在既没有违反公司规定,也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凭什么开除我?"

"项目延期不算损失吗?"

"项目延期是因为任务量超出了正常工作时间的负荷。"我说,"这是公司项目管理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而且我在合同规定的工作时间内,已经尽职尽责了。"

小林愣住了:"你...你是早就想好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拎着包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5:58。

到达一楼,正好6:00。

走出公司大楼,天色还亮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下班的时候,天还可以是亮的。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老公,今晚想吃什么?"

"都行。"我说,"我马上到家。"

"那我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

挂了电话,我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公司大楼渐渐远去。七楼的窗户还亮着灯,里面的人影在忙碌着。

但那已经和我无关了。

至少,在下班以后,那些都和我无关。

周末,我带着苏晴和朵朵去了公园。

朵朵在沙坑里堆城堡,苏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我蹲在朵朵身边,帮她把沙子堆得更高。

"爸爸,你看,这是公主的城堡!"朵朵兴奋地说。

"真漂亮。"我说,"那这个塔楼呢?"

"这是王子住的地方!"

"那公主和王子会在一起吗?"

"会的!"朵朵用力点头,"因为他们相爱了嘛!"

我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苏晴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睛里有笑意,也有担忧。

晚上回到家,朵朵洗完澡就睡着了。我和苏晴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老公。"苏晴突然说,"你和公司,闹得这么僵,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说。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开除你..."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放心吧。"

"但是你的年终奖已经没了,如果再丢了工作..."

"晴晴。"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苏晴愣了一下:"你说...你会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对。"我说,"但是这几年,我一直在加班,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公司。你觉得,这是最好的生活吗?"

苏晴沉默了。

"我突然发现,我错了。"我继续说,"最好的生活,不是有多少钱,而是我能陪在你们身边。"

"可是没钱..."

"会有的。"我打断她,"但不是用命换。"

苏晴看着我,眼眶红了:"你变了。"

"是吗?"

"嗯。"她点头,"变得...更像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你了。"

我把她拥进怀里。

窗外,城市的夜空里飘着零星的雨点。

05

周一早上,我照常8点55分到达公司。

电梯刚开门,就看到赵明急匆匆地走过来。

"陈默,大事不好了!"他脸色发白。

"怎么了?"

"客户那边出问题了!"赵明拉着我往办公室走,"周五下午他们那边系统突然崩溃,数据全丢了。现在正在追责,说是咱们上个月交付的接口有严重bug!"

我心里一紧:"不可能,那个接口我测试了无数遍..."

"但他们现在咬定就是接口的问题!"赵明打开电脑,屏幕上全是报错日志,"王经理让你马上去会议室,客户那边的技术总监视频连线,要当面对质。"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刚阴沉着脸,旁边是公司的几个高层,投影上是客户公司的会议室,坐着五六个人。

我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陈默来了。"王刚冷冷地说,"客户方的李总监,你可以开始了。"

投影里的中年男人开口了:"陈工,你们上个月交付给我们的数据接口,有严重的并发处理问题。上周五下午,我们系统压力测试的时候,接口直接崩溃,导致整个数据库都被锁死了。"

"不可能。"我说,"那个接口我测试的时候,并发量上到5000都没问题。"

"但我们这次测试的并发量是8000!"李总监的声音提高了,"按照合同,你们承诺的是支持万级并发!"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万级并发?

"稍等。"我打开电脑,调出当时的项目需求文档。

一行行地看过去,在第23页的技术参数表里,我找到了那行字:并发支持量:10000+。

但是...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项目立项的时候,客户方给的需求是5000并发。是谁改了这个参数?

"怎么样?"王刚问,"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需要查一下文档修改记录。"我说。

"来不及了。"王刚打断我,"客户那边等着我们给方案。陈默,你现在必须给出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很简单,优化并发处理逻辑,重新进行压力测试。"我说,"但这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李总监问。

"至少三天。"

"三天?"李总监拍了一下桌子,"陈工,我们的系统现在完全瘫痪!每天的损失上百万!你让我等三天?"

"那就需要加人。"我说,"我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加人?"王刚冷笑,"部门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谁有空帮你?"

"那就需要加班。"我说,"如果要赶工,至少需要连续三天,每天工作到晚上12点。"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默。"王刚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要在三天内解决问题,需要加班。"我看着他,"每天至少工作到12点。"

"那你加不加?"

"加。"我说,"但是要按劳动法付加班费。"

王刚的脸色变得铁青。

"陈工,你这是什么意思?"投影里的李总监不满地说,"出了问题不抓紧解决,还在这里谈条件?"

"我不是在谈条件。"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要我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工作,就需要支付加班费。这是劳动法的明确规定。"

"你..."李总监气得说不出话。

"陈默!"王刚站起来,"你现在是在给公司添麻烦,知道吗?!"

"我没有添麻烦。"我说,"是公司没有按规定支付加班费。"

"你因为年终奖的事就记仇是吧?"王刚指着我,"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我没有。"我看着他,"年终奖是一回事,加班费是另一回事。而且我想问一句,这个项目的需求文档,到底是谁改的?"

"什么意思?"

"原始需求是5000并发,现在变成了10000。"我说,"中间有人改过,但没有通知技术部门。这个责任,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王刚的脸色变了变。

"陈工,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李总监说,"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解决问题!"

"能。"我说,"但需要三天时间,或者支付加班费让我连夜赶工。"

"陈默!"王刚猛地一拍桌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我只是在按您说的办事。制度就是制度,对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投影里的李总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经理,这就是你们的技术骨干?这种工作态度,你们公司怎么管理的?!"

"李总监,您稍等..."王刚还想说什么,但李总监已经切断了视频。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自己人。

王刚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陈默,你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说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等一下。"

我回头,看到公司的副总周明远站了起来。

"陈默是吧?"周明远说,"你刚才说的加班费,我批了。"

"周总!"王刚惊讶地看着他。

"闭嘴。"周明远挥挥手,"这件事是咱们公司理亏。合同写的清清楚楚,凭什么让人家免费加班?"

他走到我面前:"小伙子,按劳动法规定,工作日加班1.5倍工资,周末加班2倍工资。这三天你好好干,事后财务会把加班费打到你账上。"

我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周总。"

"别谢我。"周明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刚铁青的脸色,突然感觉胸口的那块石头,稍微轻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因为当天下午,当我正在埋头修复bug的时候,赵明走过来,小声对我说:"陈默,出大事了。"

"什么事?"

"财务那边查账发现,咱们部门去年的项目经费,有一笔50万的款项下落不明。"赵明的声音在发抖,"审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

我手里的鼠标突然掉在了地上。

我盯着赵明手里的申请单，指腹抚过那行熟悉的签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那字迹仿得惟妙惟肖，连我习惯性的顿笔弧度都分毫不差，可我分明从未碰过这份单据。

“不可能。”我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厉害，“这份单子我没签过，是伪造的。”

赵明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怯意却又攥紧了单据：“财务那边已经入账了，50万上周就转到了你名下的卡上，现在审计组查过来，所有证据都指着你……”

我猛地想起上周助理说过有份紧急文件需要签字，我当时正在开视频会议，随手翻了翻就签了，现在想来，怕是被调了包。心口像是堵了块巨石，50万的缺口，伪造的签名，这分明是有人设好的局，等着我往里跳。

我强压下慌乱，伸手去拿那份申请单，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余光瞥见赵明袖口露出的半截手链——那是市场部李经理送他女儿的同款，而李经理上周刚被我驳回了项目申请，怀恨在心。

真相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我捏紧了申请单，指节泛白。“这份单子我留着，”我抬眼看向赵明，语气冷了下来，“你告诉审计组，下午我会拿出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栽赃。”

赵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多说，放下单据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人，窗外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这出栽赃戏，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