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黄小双 文/秋冬的果实
我今年38岁,结婚13年,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还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我和丈夫孩子加上公公婆婆一家六口生活在县城这个小地方里。
公公是个勤快的人,找了一份帮人看大门的工作,每个月工资2500块钱。
他每次领了工资后,会拿出1500元出来补贴家用。
婆婆则一直是家庭主妇,听我老公说,在他的记忆里,婆婆从来没有出去打过工挣过钱,一直是公公在挣钱养家。
我还有个大姑姐,她比我老公大6岁,大学本科毕业。
大姑姐原来是一名室内设计师,嫁给姐夫后没几年,他们自己创业在市里开了窗帘店。
从事建材市场这一行业,每年放假都比较早,大姑姐姐夫一般都是腊月十七到腊月二十左右,就会早早回来过年了。
每年大姑姐一家回来,婆婆都非常的重视,说你姐喜欢吃白切鸡,腊鸭肉,你姐夫喜欢吃白切猪手,卤牛肉,你外甥女喜欢吃蒜香排骨,菠萝咕噜肉。他们难得回来一趟,你得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好好招待一下,才不失礼。
我老公就这一个姐姐,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半时间都在外打拼,难得回一趟,我准备一桌丰盛的菜招待他们,也实属应当。
婆婆有高血压,总是说头昏,哪里不舒服,平时家里基本上是我下班后买菜回来做饭。
所以,准备一大桌子菜对于我这个常常下厨的人真的是信手拈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也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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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菜都是需要时间的,记得有一年,我菜才做了一半,婆婆就到厨房里把菜端出去,跟大姑姐姐夫说:“你们肚子饿坏了吧,先坐下来吃饭,别在这干等着。”
大姑姐一点都没有客气,非常自然地拉过凳子,说她肚子真的饿坏了,估计能吃下一头牛。
姐夫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样有些不礼貌,应该等人齐饭菜都做好了再一起吃饭。
大姑姐横了他一眼,婆婆打圆场说没事,说会给我留菜。
后面,我是拿着婆婆用个碟子给我分出来的一点菜在厨房里面将近对付一下填饱肚子。接着给他们切水果盘,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本来我老公要来厨房帮我洗锅碗瓢盆,叫我到屋里歇歇。
婆婆却把他拦下,大声说:“你姐姐和姐夫难得回来一趟,你不坐在这里喝茶陪他们聊聊天,要跑去哪里?厨房那些脏活有小双呢,用不着你来操心。”
想到老公平时对我的体贴,然后反正我都忙碌了大半天,也不差收拾这点卫生了,最后我自己默默地收拾。
从那之后,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怪的现象。每次大姑姐一家回来,他们欢声笑语的时候,我则独自一个人厨房里面忙碌。饭菜做没做完,我上没上桌,也都不影响他们开饭的时间。
有一次,我还听到婆婆跟大姑姐母女两个在嘀咕,说我这两年手脚没有以前那么麻利了,做事慢吞吞,准备点饭菜需要那么长时间。
我怔住了,愣在原地。后来当做没听到,放轻脚步,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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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大姑姐一家是腊月十七回的娘家,我照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招待他们。
几天后,也就是在腊月二十二那天,我娘家姐姐和外甥两个人突然来了。
我姐自己做了一些腊肠,知道我爱吃这个,给我拿了一些来,另外还有一箱沙糖橘。
她家没有种砂糖橘树,这果子虽然是跟村里面的人买的,比外面的便宜,但也花了钱的。何况,她跟外甥两个人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班车,大老远来的,于情于理,都该留他们吃顿饭。
我让我姐和外甥吃了饭再回去,但是那两天,我正感冒发烧了,身体不舒服。
我老公和公公当时都上班,不在家,所以我让我婆婆帮忙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做个简单的饭菜。
婆婆一脸为难地跟我说她自己身体也不舒服,头晕眼花,好像高血压又高了,要回屋躺躺。
我姐打圆场,说他们吃了饭才来的,肚子不饿,让我们都别忙。
那天,她和外甥饭没吃就回去了。
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婆婆后脚就从屋里出来,精神很不错,还出门去楼下跟小区的几个阿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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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那天,大姑姐一家回娘家拜年。
大姑姐突然当着屋里全部人的面说我明明知道婆婆有高血压,身体不舒服,却还叫婆婆买菜做饭给我姐和外甥吃。
当时我听到这话,瞬间望向婆婆,她却马上转头。
不是她跟大姑姐说这事,大姑姐怎么会知道那天我姐和外甥来了。
而且,婆婆后面也没有去买菜回来,我姐和外甥连饭都没有吃,就那样回去了。
“以后你娘家人来,你想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不要指挥我妈。”大姑姐说。
直到现在,我对那天大姑姐的嘴脸和她说过的话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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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
就在前几天,大姑姐一家开着8月份刚换的花四十多万买的豪车回来了。
得知大姑姐一家已经回了老家,婆婆一直在家念着,盼着,数着大姑姐到娘家的日子。
为了更好的迎接大姑姐,婆婆还让我把家里的卫生搞搞,连墙角边的那点灰尘,她也看得非常仔细,叫我蹲下来拿着抹布好好地擦擦。
昨天下午三点五十多分,我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在电话里,她说:“你姐姐夫外甥女都来了,他们开着豪车来的,不过你姐夫因为有事先回去了。我让你姐和外甥女留在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去,所以你下班回来的时候记得多买些菜,做一桌丰盛的菜好好地招待他们。”
我想了一会儿,瞬间做出一个决定,对婆婆撒了一个谎。
我说我要加班,只能让她自己去买菜回来招待大姑姐了。
接着,我以工作忙为由 ,把电话给挂了。
旁边突然传来打印的声音,平时我听到这声音觉得挺刺耳。可是,在那一刻,在这种环境下,我反而觉得悦耳动听。
大姑姐想吃什么,她可以和婆婆一起买回家做来吃,反正那是她的娘家,又不是第一次上门。并不需要等我这个上了一天班的人,下班后再买菜回去做给她们吃。
人和人都是相互的,我觉得我要多爱惜自己多一点,要学会对一些事情说不。事实上,学着说拒绝,并不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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