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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这是一卷以日本人视角描写广东地区人文的“广东地方志”《支那省別全誌·广东省附香港澳门》,里面记录着高州、电白、水东、吴川、梅箓等地当时的人文概况。
但实际上,它是日本侵华先锋间谍组织—“东亚同文会”的成果,在日本外务省每年巨额"机密费"的资助下,披着游学调研外衣,实则进行对华情报收集的资料的团体。
针对广东地区的调研到成书,日本在广东设立的本土培训班(实则是间谍培训组织)均贡献了不少“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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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省别全志》广东卷 原书名《支那省別全誌·广东省附香港澳门》凡例里的介绍
该书编纂时,主要取材于以下东亚同文书院各期学生的调查报告
- 明治四十年(1907 年):第五期生 香港广东班、浙闽粤班、粤汉班
- 明治四十一年(1908 年):第六期生 楚粤班、继闽粤班
- 明治四十二年(1909 年):第七期生 三江班、海南粤西班
- 明治四十三年(1910 年):第八期生 缮粤班
- 明治四十四年(1911 年):第九期生 汕头广州湾班
- 大正元年(1912 年):第十期生 香港北海班、厦门香港班、九龙北海班
- 大正二年(1913 年):第十一期生 汕头长沙班
- 大正三年(1914 年):第十二期生 广东班、广东驻在班
- 大正四年(1915 年):第十三期生 江西东线班、江西西线班
全书尽管如同一般的地方简介,但在这些“中国通间谍”调研期间,大量涉及军事、政治、战略要地的敏感内容都被秘密报送日本军方。
早在其他日本间谍早期的调研资料中,就已经看到端倪。如这篇文章里的1915年,侵华之前的日本人对粤西地区的经济物产调查概况
而出版的成书,这些涉秘内容其实都已经被刻意删减。但仍保留了大量可转化为军事用途的地理信息,如河流宽度、桥梁承重、道路状况、城镇布局等。这些数据在战时可直接用于行军路线规划和军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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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出版 《最近的中国经济地图》中日本人盗取复制的中国电信电线路线图(粤西部分截图)
《中国省别全志》广东卷 原书名《支那省別全誌·广东省附香港澳门》高州府地区译文:
第六十五章 高州府城(茂名縣)
位置及人口
高州府城背倚东南山峦,西临鉴江上游的浮山水域。气候严寒不甚显著,但暑气时可逾100℉(≈37.8℃),雨量充沛,晴雨比例约为五比三,且大风频发。人口据当地人所称约两万余,实则约一万五千。
产业
作为地方中心市场,市面虽活跃,却无特殊物产,仅为地方供需品的交易场所。输入品为经香港或广东运来的杂货,输出品有苧麻布、布匹、木器、鞋履、帽子、药材等本地日用品。
此地麦酒、罐头、蜡烛、煤及其他日用杂货中,日货占比最高。工业仅有一家陶器制造厂,所产陶器品质尚可,但数量稀少。
苧麻布以菠萝纤维织造,产量可观,然品质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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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省别全志》广东卷 原书名《支那省別全誌·广东省附香港澳门》里对高州府城情况的介绍
生活程度
民众居住于通风不良的屋舍,对不洁无感,家家饲养猪鸡,以米为主食,喜食蒸制菜肴,用油较少,与其他地方风俗相近。
多数人从商,商业虽盛,却无旅馆,餐馆众多。餐馆因近年兵营新设而增多,城内二三层大宅彰显部分民众的富庶。屋内设厕,不用粪桶,是本地特色。
民众卫生观念匮乏,每年三四月间鼠疫流行,死者甚众,此疫已延续二十余年,加之近年水旱灾害频发,民生日渐疲敝。
交通
浮山水道(鉴江上游支流)上可至信宜县,下经化州抵达梅菉,水运便利;陆路沿浮山水至化州,翻越云开山脉可通往南方海港水东,两路均可通行小车。
从高州府前往广东省城,旧例需途经阳春、新兴两县,出肇庆府后顺西江而下抵达省城。但原本府城至阳春间道路便极为险峻难行,近年愈发荒废,加之匪患猖獗,行人皆盼开辟新通路。
数年前广东至水东的汽船航路开通后,高州府与省城间的交通便尽数转由此路,旧路愈加废弃,如今已成盗匪巢穴,几乎不再适宜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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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白
电白县商业交易稍盛,商铺鳞次栉比,道路虽不洁却相对宽阔,街市中多有散养猪只,严重有碍市容。电白一带为广袤平原,土壤肥沃,盛产各类农作物,稻米与甘薯产量尤高;
此外,梨、菠萝、龙眼等果品亦有出产。街市向南约六里即临海,各类鱼类集散于此。市场分早市、晚市,两地交替开市,开市时人群喧闹。
市场商品以杂粮、蔬菜、甘薯、鱼类、海草为主。民众质朴勤勉,教育较为普及,生计水平亦相对较高。
《未完待续》
资料来源:
《支那省別全誌》广东卷 上册 1918年 東亜同文会出版
《1915最近支那経済地図》日本外交時報社 編 帝国图书馆馆藏
王刚:东亚同文书院“大旅行”调查报告书的制作和流转(1907—1916) 《文献》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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