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才49岁！脑出血103毫升两次开颅，3个月促醒治疗还是没留住他

我爸发病那年才49岁。

那是2020年5月2号。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表哥订婚，我爸一个朋友也乔迁，正好在同一个饭店。我爸基本不喝酒，就是烟抽得挺凶。吃完饭，他让我去送表哥那边的亲戚。大概一点半我回到家——那阵子村里在搞“摘星夺旗创三宜”的活动，我爸是党小组长，负责盯着我们村一个小公园的建设进度。这活纯义务的，没工资，但他特认真，每天六七点就去工地。我不能说这工程直接导致他生病，但那段日子的操劳，肯定让他的身体更吃不消了。

说远了。我中午到家，因为公园雏形已经出来了，马上要搞内部绿化。我正好喜欢摆弄花草，我爸就拉着我商量买什么草籽花木，我们聊了有一个多小时。他当时一点没提哪里不舒服。下午三点，我说完就去上班了。

后来听街坊说，下午四点多他从公园往回走时，半道上突然走不动了，应该是发病的前兆，靠在路边歇了好久。到家后，他就躺在沙发上。我堂哥去找他聊天，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头晕，可能没睡好，躺躺就行。

五点多我妈回来，看他状态不对，劝他去医院看看。他还是说没事。我妈有点事又出去了。大概又挨了一个小时，他自己可能也感觉不对劲了，才叫我妹妹，让她赶紧给我大伯打电话。

我妹立刻打给我妈。我妈赶回来的同时，也叫了我姨开车过来，准备送我爸去医院。那时候我还在上班，接到消息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他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我一个嫂子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你快回来，你爸不舒服，去医院了，看着有点严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觉得疑惑：一个下午还好端端跟我聊天的人，才过四个小时，能有多严重？我不敢细想，放下工作就往家赶。

到家才知道，我妈、我姨、还有好几个堂哥嫂子，八九个人都已经跟去医院了。这让我稍微定了定心。家里嫂子怕我开车着急，特意叫我朋友送我。去医院大概二十分钟车程，晚上八点左右我赶到时，我爸已经在急诊室昏迷了，插着呼吸机，刚做完CT。

我站在急诊室里，拉着我爸的手。门外一大帮人在等结果。不一会儿医生叫直系亲属谈话，说我爸病情很凶险：“右基底节出血，量很大，破入脑室，已经脑疝了。”我完全听不懂这些词，只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说必须马上开颅，出血量太大，做手术才有一线希望保住命。

我们立刻同意了会诊，我爸随即被转进ICU。神经外科的医生很快来找我们谈话——我、我妈、我大伯三个人去的。医生说得更直白：不做手术，肯定没希望；做手术，有可能保住命，但几率很低。就算保住，因为出血量太大，大概率也醒不过来，最后很可能人财两空。

“毕竟病人还年轻，一切都不绝对，”医生顿了一下，“但想醒来，真的需要奇迹。”

我妈当时腿就软了，靠我扶着。我们走出办公室，坐在走廊里，跟我大伯商量。其实根本没时间细想，我们三个都还发着懵。我大伯看着我，问：“你说怎么办？”

我说：“做。不做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整个人都是蒙的。刚进ICU时，护士让我们准备卫生纸、湿巾、护理垫、爽身粉，就这四样东西，我们五六个人听护士说了好几遍才记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也就三五分钟，我们决定做手术，就回去找医生签字。我妈签的字。然后就是等，准备手术，剃头……晚上快十点，我爸被推进手术室。夜里十一点多开始做，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我们五六个人在手术室外坐了一夜。

手术完直接转回ICU。早上我去买吃的，但谁也吃不下去。我和大伯去找医生问情况，医生只说命暂时保住了，但因为出血量太大，开颅后发现情况复杂，脑子里的血很难处理，下了引流管，但效果不理想。

医生话里的意思我们都懂：即便做了手术，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只是维持着生命。具体怎么样，还得观察。

那天下午，我回去拿了被褥和洗漱用品，准备晚上在ICU外陪护。到了医院，我妈已经让我大伯先回去了。挨到晚上十一点多，医生又来找我们：病人情况不好，引流效果差，还在继续出血，需要二次开颅。

其实管床医生已经给我们透过底了，只是我们不愿接受。二次手术，基本上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想靠手术醒来，几乎不可能。

走出办公室，我妈腿都软了，拉着我问怎么办。我说，先给大伯打电话吧。电话里，大伯问我怎么想。我说：“做吧。医生也没说绝对醒不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大伯说等他过来。他到了之后，叹了口气：“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做吧。”

晚上十二点多，第二次开颅手术，又做了五个小时。

之后每天问医生，答案总是“比较稳定”。期间做了两次CT。大概第四五天，我带着片子跑到郑大一附院找表舅看。他看了后说，既然手术已经做了，在哪康复都差不多，但从片子上看，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我爸在重症监护室住了18天，转到神经外科监护室，接着是长达三个月的治疗——针灸、高压氧、各种促醒的药和方法，能试的都试了，没什么效果。

医生后来也跟我们坦诚：脑出血的最佳恢复期是一个月，然后是三个月、半年。超过半年还不醒的，基本上就没有醒来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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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张，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这里不止有前行路上的艰辛，还有不像命运低头的滚烫故事。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你平安！愿我们都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