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那个深秋的傍晚,时间拨回到11月25日。
哈尔滨的一张餐桌旁,酒杯碰得叮当响。
喝到兴头上,陈赓大将脸上的笑意忽然收住了。
他把身子往前一探,盯着眼前这位大科学家,抛出了那个后来震动史册的问题:“钱先生,我就问一句,咱们中国人,到底能不能搞出导弹?”
这哪是酒桌上的客套话?
分明是把国家的未来摆在台面上掂量,是一次最高规格的“探口风”。
话问出口前,就连北京那边的大佬们,心里也没个准谱。
那时候咱国家穷啊,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纸,连个像样的四轮车都造得磕磕绊绊,现在要搞那个代表地球最强战力的“大炮仗”,谁敢拍胸脯?
钱学森是怎么接招的?
他没整那一套枯燥的公式数据,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洋人能弄出来的玩意儿,咱们中国人就不行?
难道咱们比他们矮一截?”
陈赓一听,大腿拍得啪啪响:“哎呀,等的就在这儿呢!”
![]()
这段佳话传得广,可大伙儿未必晓得,为了攒这个局,为了让钱学森能安稳坐在那个食堂里,背后那场博弈,真是让人捏把汗。
就在几天前,因为钱学森冷不丁提了个要求,差点没把接待组给整懵了,连中南海都惊动了。
话还得从10月份钱学森去东北那趟说起。
那时候他刚回国,科学院安排他去那嘎达转转,既是看风景,也是摸摸国内工业的家底。
到了哈尔滨,钱学森突然给带队的朱兆祥出了个大难题:“我有俩学生,一个叫庄逢甘,一个叫罗时钧,想见见,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乍一听,这要求没毛病。
老师回国看学生,天经地义的事儿。
可偏偏这事儿难办得很。
当时钱学森挂着“中科院力学所所长”的头衔,名头虽响,可在保密这条线上,他还是个“外人”。
而他要找的那两位,待的地方叫“哈军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
在那个年头,那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大学校,那是铁打的军事禁区。
门槛高到啥程度?
![]()
除了省部级以上的军政大员,还得拿着特批条子才能进。
朱兆祥心里这笔账,太难算了。
驳了钱学森的面子吧,显得不近人情,人家刚突破重围回来报效祖国;可要答应吧,那是把保密条例当儿戏。
领着一个没经过政审的人进核心禁区,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换个死板点的干部,估计当场就给回绝了:“钱先生,不凑巧,人出差了”或者“那是保密单位,不方便”。
可朱兆祥没敢硬拦,他转头就把电话打到了中央统战部。
统战部也不敢自作主张,这烫手山芋最后扔到了陈赓手里。
这时候,要是把你换到陈赓的位置上,咋办?
按规矩,他是哈军工的一把手,守好大门是天职。
为了俩学生的私事,去碰军事禁区的高压线,怎么算都划不来。
可陈赓这人,算账的方式跟常人不一样。
他没说半个“不”字,反而干了件让人掉下巴的事儿:不光准许进,还得敲锣打鼓地把人请进去!
接到信儿后,陈赓没直接批条子,而是转身找彭德怀去了。
他跟彭老总说:咱学院那么多专家设备,正好请钱学森去瞅瞅,顺道听听他对咱搞火箭有啥高见。
这招实在是高。
愣是把一场“私人叙旧”,拔高成了“国家级问诊”。
![]()
彭老总一听就懂了,转头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汇报。
上面的批复来得飞快:准了。
这下子,性质全变了。
不再是走后门看学生,而是中央派顶级专家给国防建设做“体检”。
![]()
拿到了尚方宝剑,陈赓比谁都上心。
当时他人还在北京,为了赶这场会面,特意调了架专机,硬是在钱学森到哈军工那天一大早,赶到了哈尔滨。
等钱学森的车队到了大门口,一下车愣住了:站在门口接他的,竟然是陈赓大将本人。
这里头有个细节挺有意思。
那时候哈军工有不少苏联顾问。
按外交规矩,大将都不用亲自出来迎那些顾问。
可对钱学森,陈赓把面子给足了。
说白了,陈赓这是在赌。
他在赌钱学森这个人的分量,比那几本保密守则重得多。
那庄逢甘和罗时钧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俩都是钱学森在加州理工带出来的徒弟。
罗时钧是1948年去的美国,庄逢甘晚去几天。
在那特殊的年月,他们跟钱学森不光是师徒,更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想当初在美国,钱学森虽说拿着比普通教授高两倍的工资,住着大洋房,可跟这些留学生唠得最多的,还是咋回去建设老家。
1950年,听了老师的话,庄、罗两人先一步回了国。
可惜啊,轮到钱学森自己想走的时候,被美国政府给扣下了。
这一关,就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钱学森跟国内断了音信。
只听说这俩学生去了哈尔滨,具体干啥,两眼一抹黑。
其实,这俩人一回国就成了香饽饽。
哈军工刚搭台子那会儿,陈赓满世界摇人,硬是把这两位空气动力学的博士“抢”到了手里,让他们领头组建教授会。
在哈军工,他们早就有自己的实验室了,那是实打实的技术大拿。
等陈赓领着钱学森见到这两个学生时,那场面,谁看了都得红眼眶。
对庄、罗两人来说,钱学森不光是教书的先生,那是心里的定海神针。
![]()
回国后虽说一腔热血,可科研上碰到硬骨头,正愁没地方请教恩师呢。
这恰恰是陈赓打的小算盘。
他破例带人进禁区,不光是为了圆钱学森的梦,更是想让钱学森亲眼瞧瞧:中国是穷,可咱有人,有那股子劲儿,也有底子。
你的学生都在这儿干得热火朝天,你这个当师傅的,是不是也该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参观的时候,陈赓跟个导游似的,全程陪聊。
不光看实验室,连哈军工的家底儿都一股脑亮了出来。
这种掏心掏肺的信任,对一个刚回来、还没过政审的科学家来说,那劲儿太大了。
也就是看完了这一切,才有了开头那顿饭,和那个关于导弹的“天问”。
回过头琢磨,要是当初朱兆祥一口回绝了,或者陈赓只是公事公办批张条子,钱学森也就是去哈尔滨吃个饭,见个面,然后回北京接着筹备他的力学所。
正因为陈赓打破常规给出的“超规格待遇”,让钱学森摸到了国家对国防科技那种如饥似渴的劲头,也体会到了军方高层那种“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的信任。
那句“中国人不比谁矮一截”,既是钱学森心里的傲气,也是他对这份信任交出的答卷。
这顿饭吃完没多久,钱学森的工作重心就开始变了。
本来上面安排他是搞纯学术的。
可从东北回来后,他立马向中央递了份《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
几个月后,中国第一个导弹研究机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挂牌,钱学森挑大梁当院长。
陈赓破例给他开了次哈军工的门,他却还给陈赓、还给中国一套完整的导弹航天家当。
这笔买卖,陈赓算得太精了。
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月,咱之所以能把“两弹一星”搞出来,靠的不光是科学家的脑瓜子,还有像陈赓这帮决策者的胆识。
他们懂人才,更懂在节骨眼上,为了人才敢把坛坛罐罐都砸碎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战略家,永远知道啥时候该守规矩,啥时候该为了大局,把规矩踩在脚底下。
信息来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