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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本是来见闺蜜弟,结果先撞见5年前被我甩的前任,是闺蜜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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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闺蜜打算撮合我和她弟,说我见上一面,肯定会喜欢,我到她家后,没见到她弟,倒是先看见了她哥,竟是5年前被我甩了的前任

“砰”的一声,红木雕花大门被猛地推开。

冰冷的空气倒灌进温暖如春的客厅,邵菲菲尖酸的笑声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一张俊美如铸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能刮下三尺寒霜的冰。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我身上。

傅景深。

五年了,这个被我亲手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这个被我狠心抛弃、曾在我生命里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重新撞进了我的世界。

我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烫出一片红。



第一章 鸿门宴

“景……景深哥?你怎么回来了?”邵菲菲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傅景深没有理她,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从头到脚将我扫视了一遍。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嘲弄,以及一丝深埋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

我身上那件为了应付这场“相亲”特意买的、价值三百块的白色连衣裙,在他审视的目光下,仿佛成了一块廉价的破布。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脸上却维持着一丝得体的、疏离的微笑。

“好久不见。”我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呵。”傅景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心脏,刺耳又疼痛。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邵菲菲,”他终于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转向他那僵硬的表妹,“这就是你说的,要介绍给你弟的‘惊喜’?”

“惊喜”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邵菲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仿佛在说:你怎么会认识我哥?还偏偏是这种关系!

“哥,我……我不知道你们……”

“你不知道的多了。”傅景深冷冷打断她,随即,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从二楼缓缓走下。

是傅景深的母亲,周雅兰。

五年前,她曾握着我的手,夸我是她见过最懂事的女孩。而现在,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那份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冰冷和厌恶。

“她怎么会在这里?”周雅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我捏紧了藏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来之前,我设想过无数种尴尬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针对我的审判。

邵菲菲的弟弟,那个据说“见我一面就一定会喜欢”的邵明宇,终于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张扬的亚麻色,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姐,人呢?我看看你说的那个绝世大美女……”

他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死寂的气氛时,突兀地停住。

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打了蔫的白菜,充满了挑剔和不加掩饰的失望。

“就她?”邵明宇的嘴角夸张地向下一撇,毫不客气地指着我,“姐,你没搞错吧?这种货色,也值得我特意从派对上赶回来?”

第二章 餐桌上的审判

邵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狠狠瞪了邵明宇一眼,又求助似的看向周雅兰和傅景深。

然而,那母子二人,一个冷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个则抱臂靠在墙边,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摆明了要看我的笑话。

羞辱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主动站起身,对着邵明宇伸出手:“你好,我叫俞筝。”

邵明宇嗤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压根没有要和我握手的意思。“俞筝?没听过。在哪高就啊?”

“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我平静地收回手,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无礼。

“行政?”邵明宇的音调扬得更高了,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吗?够你在这燕京城里交房租吗?哦,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的?不会是挤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吧?”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一个普通上班族的痛处。

邵菲菲连忙打圆场:“明宇!怎么说话呢!筝筝她很努力的!”她转向我,挤出一个歉意的笑,“筝筝你别介意啊,我弟他说话直。不过他说得也对,女孩子嘛,工作那么辛苦干嘛,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这一唱一和,简直天衣无缝。

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核心思想却出奇地一致:你,俞筝,配不上我们这个圈子。

“吃饭吧。”周雅兰终于发话,语气冷淡地像是在命令一个不相干的下人。

餐桌上,更是成了一场无声的酷刑。

邵菲菲和周雅兰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周要去巴黎看哪场秀,要预定哪个米其林三星餐厅。邵明宇则大谈特谈他新提的那辆兰博基尼,以及他爸准备给他投资一个电竞俱乐部。

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面前砌起一堵高墙,墙内是他们纸醉金迷的世界,墙外,是我这个格格不入的“穷人”。

而傅景深,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那双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看着我,看我如何被他们用金钱和地位编织的利网凌迟。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着五年前那个“为了钱”而抛弃他的女人,如今被钱和地位羞辱得体无完肤。

“对了,筝筝,”邵菲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刀叉,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你现在住的那个老破小,也该换换了吧?我弟公司正好在招前台,一个月八千,包一顿午饭,五险一金交齐了。怎么样?我让他给你留着?就当姐帮你了。”

八千块的前台?

帮我?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

邵明宇一脸“你占大便宜了”的恩赐表情。

周雅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傅景深的眼中,那抹嘲弄更深了。

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看向邵菲菲,笑了。



“好意心领了,”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过,我怕我这个‘货色’,去了会拉低你们公司的门面。”

第三章 红酒与底牌

空气瞬间凝固。

邵明宇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他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妈说什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明宇!”周雅兰低喝一声,但眼神里的冷意却直指我,“俞小姐,来者是客,但我们邵家和傅家,也不是谁都能进来撒野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我放下餐巾,眼神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撒野?我想你们误会了。如果不是菲菲再三邀请,说她弟弟品貌出众,错过了会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想,我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邵明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现在看来,确实挺遗憾的。”

“你!”邵明宇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傅景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俞筝,收起你那套伶牙俐齿。这里没人想看你表演。”

他一发话,邵明宇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嚣张地坐了回去,但一双眼睛仍旧恶狠狠地瞪着我。

邵菲菲见气氛实在太过僵硬,赶紧起身倒酒。她端着一杯红酒朝我走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来来来,都少说两句,筝筝,我们喝一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歪。

哗啦——

满满一杯猩红的液体,尽数泼在了我纯白的连衣裙上,瞬间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哎呀!”邵菲菲夸张地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对不起对不起!筝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裙子……一定很贵吧?”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我看着胸前那片狼藉,没有说话。

这件三百块的裙子,确实不贵。但在他们眼里,这或许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体面的衣服了。现在,这件衣服被毁了,连同我最后一丝“体面”。

“没关系。”我轻声说。

“怎么能没关系呢!”邵菲菲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这裙子肯定不便宜,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是我赔你的干洗费了,不够我再给你!”

那几百块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助理小文。

内容:【俞总,天穹资本关于收购傅氏集团旗下‘星途’项目的最终评估报告已发送至您的邮箱。傅氏那边非常急切,傅景深本人已经连续三天请求与您会面,是否需要安排?】

天穹资本。傅氏集团。傅景深。

这些他们刚刚还在餐桌上高谈阔论,奉若神明的名字,此刻正以一种谦卑的姿态,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而他们口中那个神秘莫测、一手掌控着他们命脉的“天穹资本”的幕后掌舵人,正被他们用几百块钱的“干洗费”肆意羞辱。

多么讽刺。

我摁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整个过程,我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一直用眼角余光锁定我的傅景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嘲讽和恨意之外的东西——一丝疑虑。

第四章 走廊上的对峙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邵菲菲说。

邵菲菲巴不得我赶紧消失,立刻指了指方向:“出门左转尽头就是。”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餐厅。背后,邵明宇的嗤笑声清晰地传来:“装什么装,一件破裙子而已,给了钱还摆脸色。”

我没有回头。

冰冷的大理石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这里的一切都富丽堂皇,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被一股巨力扯得转过身,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傅景深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我眼前。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五年的怒火和不甘,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五年了。”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俞筝,这就是你想要的?为了钱离开我,然后现在跑来我家,求着我表妹给你介绍对象?怎么,当年那个老男人给你的钱,花完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旧日的伤疤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是为了钱才离开他的。

原来,这五年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嫌贫爱富、无情无义的拜金女。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瞬间冲垮了我一直故作坚强的堤坝。

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猩红的双眼,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凄然和决绝。

“傅景深,”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只知道,在我傅家最困难的时候,在我爸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俞筝,拿着一张支票,从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需要知道什么?!”

“是,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继续恨我就好了。”

说完,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反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他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隔绝在外。

镜子里,映出我苍白的脸,和胸前那片刺目的红。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我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餐厅。

餐桌上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周雅兰正拿着一本相册,展示给邵菲菲和邵明宇看。

“这是景深现在的未婚妻,宏盛集团的千金,何小姐。”周雅兰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满意,“门当户对,这才是最重要的。不像有些人,总想着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瞟着我。

那照片上,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女人,正依偎在傅景深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而傅景深,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第五章 最后的羞辱

“哇,景深哥的未婚妻好漂亮啊!跟景深哥真是郎才女貌!”邵菲菲夸张地赞叹着,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我面无表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与我毫无关系。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们觉得更加无趣。

邵菲菲眼珠一转,像是终于想起了今晚的“正事”。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筝筝,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想把我弟介绍给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是这样的,”邵菲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傅家和邵家的公司,最近在争取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合作方是一家叫‘天穹资本’的投资公司,实力非常雄厚,背景神秘。只要能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的市值至少能翻一倍!”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但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太难接触了。我们想了各种办法,连人都见不到。听说……这家公司的CEO,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而且还是单身。”

说到这里,她和周雅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邵明宇。

“我弟,你也看到了,长得帅,家世好,嘴巴又甜。”邵菲菲的语气里充满了算计,“我们想,如果明宇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位女总裁,凭他的魅力,说不定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些机会。”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所以想请你帮忙啊!”邵菲菲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你不是在各种小公司里混过吗?人脉广,消息灵通。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打听一下,这位天穹资本的女总裁,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平时喜欢去哪里?有什么爱好?只要你能帮明宇制造一个和她‘偶遇’的机会,事成之后,我们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这笔钱对我来说,是足以让我出卖灵魂的天文数字。

“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信息,这二十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可是天降横财啊!”

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和算计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邵明宇和周雅兰,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傅景深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好戏的嘲讽表情。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俞筝,就是一个可以为了二十万,去出卖信息、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去为他们铺路的工具。

这是今晚,他们给予我的,最后的,也是最极致的羞辱。

荒谬,可笑。

我忽然很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就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铃声尖锐而执着。

我没有再挂断。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缓缓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助理小文”。

然后,我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启了免提。

一个干练、清脆的女声,瞬间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响彻在死寂的客厅里。

“俞总,董事会的临时会议五分钟后开始,所有成员已经在线等候。关于您之前提出的,对傅氏集团是进行A轮融资注入,还是直接启动‘深海计划’进行恶意收购,需要您做出最终决策。”

“……启动‘深海计划’进行恶意收购,需要您做出最终决策。”

清亮的女声在奢华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场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

“恶意收购”?

“傅氏集团”?

“俞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邵菲菲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瞬间冰封的雕塑。周雅兰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身,她却毫无所觉。邵明宇那张嚣张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傅景深,那个从头到尾都带着嘲讽和恨意、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瞬间尽数碎裂。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发生了十二级地震,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部款式旧得有些掉漆的手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脸。

那眼神里,不再是恨,不再是嘲讽,而是铺天盖地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第六章 降维打击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我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会议推迟半小时,我处理一点私事。”

“好的,俞总。”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恭敬干练。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铺着天鹅绒桌布的餐桌上。那一声轻微的“叩”,却像一声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他们一张张已经石化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邵菲菲身上。

“你刚刚说,二十万?”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买关于天穹资本CEO的情报?”

邵菲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她认知的一幕。

“你……你……”邵明宇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到底是谁?!”

“我?”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我就是你们费尽心机想要讨好,甚至不惜让你姐姐的朋友出卖自己,来为你铺路的那位——天穹资本CEO,俞筝。”

“轰!”

如果说刚才的电话是惊雷,那么我这句话,就是直接引爆的核弹。

邵菲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闺蜜”面前,上演了一场多么愚蠢又可笑的独角戏。

她想讨好的人,就是她正在羞辱的人。

她想用二十万收买的人,是那个可以一句话决定她家族企业生死的人。

周雅兰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用来看不起人的资本,在“天穹资本CEO”这个身份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她刚刚还在用“门当户对”来羞辱我,可现在看来,真正“高攀不起”的,是她的儿子。

“不……不可能!”邵明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绝对不可能!你一个穿三百块连衣裙的穷酸女人,怎么可能是天穹资本的总裁!你在撒谎!你肯定是在演戏!”

他的吼声,与其说是在质疑我,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那颗即将崩溃的心。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身穿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推门而入,她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径直朝我走来,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正是我的助理,小文。

“俞总,您落下的文件。”小文将公文包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微微躬身,“半小时后的会议议程已经重新调整,优先讨论对傅氏集团的处置方案。”

她说话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尊敬和服从,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模仿的。

小文“不经意”地打开公文包,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最上面一份文件的页眉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天穹资本】

【关于恶意收购傅氏集团可行性报告】

【最高机密】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邵明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第七章 痛哭的闺蜜

“筝筝……”

一声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呼唤传来。

邵菲菲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踉跄着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筝筝,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都花了,狼狈不堪,“我……我就是想帮你,我看你一个人在燕京打拼那么辛苦,我就是想给你介绍个好对象,我没有恶意的!”

“帮我?”我垂下眼眸,看着她紧抓着我手臂的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帮我,还是帮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帮我,还是为了你们邵家能攀上傅家的高枝?”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她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邵菲菲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难堪。

“让我帮你打听我自己的喜好,好让你弟弟来追求我?邵菲菲,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将我的手臂抽了出来,“你甚至不愿意花一点点心思去了解我这五年过得怎么样,就凭着自己的臆想,给我贴上‘落魄’、‘穷酸’的标签,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我施舍的优越感。”

“不……不是的……”她还在徒劳地辩解。

“不是吗?”我冷笑,“你用八千块的前台工作来‘帮’我,用几百块的干洗费来羞辱我,甚至想用二十万,收买我去给你弟弟当垫脚石。邵菲菲,这就是你所谓的‘闺蜜之情’?”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雅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扶着桌子,身体摇摇欲坠,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想挽回,想求情,但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自尊,却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而傅景深,从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空洞。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恨了五年,怨了五年,嘲笑了五年的人,原来一直站在他遥不可及的云端之上,冷冷地俯视着他的所有自以为是。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八章 五年前的真相

“为什么?”

终于,傅景深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生了锈的机器里发出来的。

这两个字,他问得极其艰难。

为什么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要伪装成一个落魄的普通人,忍受他们一家如此刻薄的羞辱?

为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迷茫和破碎。

“你真的想知道?”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再去看那些商业文件,而是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段视频。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画面里,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掐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那个女孩,就是五年前的我。

而那个男人,是当年傅家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庞天德。

“……小丫头,挺有骨气啊?”视频里,庞天德的声音粗野而嚣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着这张五百万的支票,立刻从傅景深的身边滚蛋!否则,不出三天,我保证让傅家彻底破产,让你那个未来公公,死在病床上!”

视频里的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倔强。

“你以为我怕你?”

“哈哈哈,你不怕我,但傅景深怕!”庞天德狞笑着,凑到我耳边,“他现在为了他爸的手术费,焦头烂额,公司的资金链也快断了。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他会不会从楼上跳下去?”

视频里的我,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好。”

一个字,从我颤抖的唇间挤出。

“我答应你。我离开他。”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置。

傅景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双眼睛里,血丝迅速蔓延,像是要裂开一般。

“所以……所以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我不是为了钱离开你。”我收回手机,平静地陈述着那个被掩埋了五年的真相,“我是为了救你,为了救傅家。那五百万,我一分没动,第二天就匿名捐给了慈善机构。”

“至于天穹资本……”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它是我离开你之后,用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以及我所有的心血,一手创立的。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收购庞天德的公司,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一年前,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傅景深用五年时间构筑起来的整个世界。

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他恨错了人。

他亲手将那个为了救他而牺牲了一切的女人,推向了无尽的深渊,并且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又狠狠地踩了五年。

“噗——”

傅景深猛地后退两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那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第九章 清算

“景深!”

“哥!”

周雅兰和邵菲菲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整个客厅乱作一团。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助理小文迅速上前,挡在我身前,隔开了那些手忙脚乱的人。

“俞总,需要叫救护车吗?”她低声问。

“不用。”我淡淡地道,“他死不了。只是急火攻心而已。”

我绕过倒在地上的傅景深,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邵家母子面前。

周雅兰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雍容华贵,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魔鬼。

“俞……俞总……”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女士,”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傅氏集团和邵氏企业的合作,到此为止。另外,天穹资本对傅氏的收购计划,将正式启动。至于邵氏……”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邵明宇。

“……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开始准备破产清算了。”

邵明宇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邵菲菲身上。她还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筝筝……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朋友?”我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从你决定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买卖和羞辱的工具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邵菲菲,我们的友情,在今晚,正式结束。”

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破碎的尊严和未来之上。

身后,是周雅兰绝望的哭喊,是邵菲菲撕心裂肺的哀求,是邵明宇空洞的呢喃。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五年前,我为了保护他,选择独自背负一切,狼狈离开。

五年后,我回来了。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尊严。

而他们,用他们的愚蠢和傲慢,亲手将自己推下了万丈深渊。

第十章 新的开始

我走到别墅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门外的夜色,浓郁如墨,却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筝筝!”

一个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傅景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他靠在门框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他看着我的背影,那双曾经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和哀求。

“对不起……”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错了……筝筝,我们……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回到过去?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他的痛苦,他的悔恨,我都看在眼里。

可是,那又如何?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傅景深,”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五年前那个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的俞筝,在你用那张支票认定我背叛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天穹资本的CEO,俞筝。”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脸,毅然决然地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车子平稳地启动,将那栋灯火通明,却充满了绝望和哀嚎的别墅,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傅景深的身影越来越小,他依旧站在门口,像一尊望妻石,一动不动。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不,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尘埃与序曲

迈巴赫的车门无声合拢,将身后那栋别墅里的哀嚎与绝望彻底隔绝。

车内,高级皮革的冷香与恒温空调的暖风交织,营造出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安宁的世界。窗外,燕京的璀璨夜景如流光般向后飞驰,霓虹灯在俞筝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那张在傅家人面前冰冷如霜的脸上,此刻才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谋划,在今夜,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点。

这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解脱,一种将腐烂的过去亲手埋葬后的空寂。

“俞总。”

前排的助理小文通过车内通话系统,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干练。

“‘深海计划’第一阶段已于三分钟前启动。傅氏集团旗下七家子公司的主要债权,我们已通过离岸账户全数收购。另外,傅氏最大的三个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单方面宣布与其终止合作。”

俞筝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小文继续汇报:“财经新闻的快讯已经出来了。”

她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后座。屏幕上,一条加粗的红色标题格外醒目:

【突发!傅氏集团遭遇黑天鹅事件,疑似陷入债务危机,明日开盘或将面临崩盘风险!】

新闻配图,是傅氏集团灯火通明、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大楼。

“邵氏企业呢?”俞筝淡淡地问。

“邵氏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都依附于傅氏的产业链。傅氏一倒,他们撑不过三天。金融市场已经给出了反应,邵氏的股价在晚间盘外交易中,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四十。”小文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没有硝烟,没有刀光剑影,但每一次出手,都足以让一个家族,一个企业,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俞筝终于缓缓睁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深邃。

“让法务部准备好收购文件,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傅氏集团的董事会会议室里,见到傅家的所有人。”

“明白。”小文点头,“另外,俞总,还有一件事。宏盛集团的何小姐……也就是傅景深的未婚妻,她的秘书刚才打来电话,询问傅景深为何会突然吐血昏迷,并对我们天穹资本今晚的商业动作表示‘高度关切’。”

“高度关切?”俞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温婉幸福的女人,终于要登场了吗?

“告诉她,”俞筝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想知道答案,就让她亲自来问我。”

“明天晚上,燕京‘星光之夜’慈善拍卖会,我会出席。告诉她的秘书,如果她想见我,就在那里等。”

“好的,俞总。”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一座顶级酒店的地下车库。这里是俞筝在燕京的常驻地。

下车前,小文忽然又说了一句:“俞总,傅景深被送往了瑞金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性胃出血,加上……心因性休克。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说,他醒来后,精神状态可能会很不稳定。”

俞筝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瞬。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孤傲而笔直的背影。

傅景深是死是活,是疯是癫,从她走出那扇红木大门的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过去,已经死了。

而她,将亲手开启一个只属于她的,崭新的时代。

第十二章 星光之夜

第二天,燕京的金融圈发生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开盘不到十分钟,傅氏集团的股价便以跌停的姿态,死死地封在公告板上,海量的抛单堆积如山,宛如一座巨大的墓碑。

上午九点整,傅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俞筝在一众黑衣保镖和律师团队的簇拥下,准时出现。

她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会议桌前,傅家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一夜之间,他们仿佛老了二十岁。周雅兰头发花白,双眼红肿,再无半分雍容;邵菲菲和邵明宇姐弟俩则像两只惊弓之鸟,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而主位上,本该属于傅景深的位置,此刻空着。

“俞总,这是我们拟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天穹资本的首席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周雅兰面前,“按照协议,天穹资本将以一元的价格,象征性收购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并承担其全部债务。作为交换,傅家将免于破产清算的厄运。”

一元收购。

这是商业史上最极致的羞辱,也是最仁慈的恩赐。

周雅兰看着那份协议,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想发作,想嘶吼,想把这份协议撕得粉碎。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俞筝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时,所有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签,傅家还能保留一丝颜面,苟延残喘。

不签,就是万劫不复。

“我签……”周雅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她拿起笔,颤抖着,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她的落笔,一个曾经在燕京也算得上二流豪门的傅家,就此落幕。

俞筝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在律师收回协议后,站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三天之内,搬出傅家老宅。那里,很快会有新的主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绝望和死寂。

当晚,燕京国际会展中心。

一年一度的“星光之夜”慈善拍卖会在这里隆重举行。这里是燕京真正的名利场,汇聚了金字塔尖最顶层的一批人物。

每一位来宾都身价不菲,每一次举牌都代表着财富与地位的较量。

当俞筝身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出现在红毯上时,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闪光灯。

她没有带任何男伴,只是独自一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配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让她在这一众精心打扮的名媛贵妇中,显得格外卓尔不群。

“她是谁?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嘘!你不知道?她就是天穹资本的CEO,俞筝!今天上午,就是她,一元收购了傅氏集团!”

“什么?!就是那个神秘的天穹资本?天啊,这么年轻?”

“何止年轻,你看她的气场……简直了。傅家那小子是瞎了眼吗?居然会为了宏盛集团的何婉清,放弃这种女人?”

议论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俞筝充耳不闻,她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径直走向会场最中心的位置。

而就在那里,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高定礼服,气质高雅,面容姣好的女人,正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她。

正是傅景深的未婚妻,宏盛集团的千金——何婉清。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第十三章 猎物与猎人

何婉清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挑剔地在俞筝身上来回切割。

从她裙子的面料,到她耳垂上那对看似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再到她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淡定。

审视过后,何婉清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

嫉妒?不屑?或者,是某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香槟杯,朝着俞筝的方向,做了一个遥遥致意的动作。那姿态优雅得体,仿佛她们不是即将交锋的敌人,而是相识多年的挚友。

俞筝同样举杯回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何婉清迈着优雅的步伐,主动走了过来。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完美地展现着一个顶级名媛的仪态。

“俞总,久仰大名。”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像山涧的清泉,但泉水之下,却藏着刺骨的寒意。

“何小姐,幸会。”俞筝的声音则清冷如玉石,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两人站在会场中央,周围的宾客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这两个燕京新旧话题中心的女人身上。

“听说,景深住院了。”何婉清开门见山,但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担忧,更像是一种兴师问罪的开场白,“而且,似乎和俞总有关。”

“是吗?”俞筝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傅先生身体不适,应该去问医生,何小姐怎么问到我这里来了?”

她直接用“傅先生”这个称呼,将自己和傅景深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何婉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像那些寻常的“前女友”一样,或炫耀,或挑衅。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的云淡风轻,仿佛傅景深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精心准备了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俞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何婉清收起那份伪装的客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傅氏集团,是我宏盛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俞总用这种雷霆手段将其吞并,是不是也该给我宏盛一个解释?”

“解释?”俞筝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轻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微微凑近何婉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何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在商场上,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我从不向失败者的‘盟友’,解释任何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何婉清的自尊心上。

何婉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俞总,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何婉清的音调冷了下来,“不过,燕京这潭水很深,天穹资本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根基尚浅。有时候,吃相太难看,是会消化不良的。”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多谢何小姐关心。”俞筝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不过,我的胃口一向很好。不劳费心。”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何婉清,转身走向了拍卖台前的第一排座位。

那个位置,是主办方特意为今晚最尊贵的客人留的。

而就在那个位置的旁边,赫然贴着另一个名字——何婉清。

何婉清看着俞筝从容落座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原以为,自己是今晚的猎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俞筝,不过是闯入她领地的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

可刚刚那番短暂的交锋,却让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错觉。

到底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第十四章 翡翠与赌局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中规中矩的珠宝和字画,引得场下名流们纷纷举牌,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俞筝和何婉清都安坐着,谁也没有出手,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比拼着谁的耐心更好。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呈上。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水头极佳的帝王绿翡翠牌,雕刻着一尊栩栩如生的观音像。灯光下,翡翠内部流光溢彩,散发着温润而祥和的光泽。

“这件‘慈航普度’帝王绿翡翠,乃是百年前的宫廷旧藏,由玉雕宗师陆子冈的后人亲手雕琢而成,寓意平安顺遂,福泽绵延。起拍价,八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何婉清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强势。

所有人都知道,何婉清的母亲笃信佛教,且下个月就是何夫人的六十大寿。这尊翡翠观音,她拍下来,既是尽孝,也是在向整个燕京宣告宏盛集团的财力与地位。

几个原本有心竞价的富商,看到何婉清出手,都识趣地放下了号牌。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拍品,去得罪宏盛集团的千金。

拍卖师见状,正准备走流程:“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五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这心照不宣的默契。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俞筝身上。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号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报价,只是随口一提。

疯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这两个字。

这个俞筝,当众收购了傅氏,打了何婉清未婚夫的脸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在拍卖会上,公然抢夺她准备送给母亲的寿礼!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把脸皮彻底撕破,不死不休的节奏!

何婉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俞筝,眼神里迸射出危险的寒光。

“俞总,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尊观音,是我先看上的。”她的语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拍卖会,价高者得。”俞筝微笑着回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何小姐要是喜欢,继续加价就是了。”

“好。”何婉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她再次举牌,“两千万。”

“三千万。”俞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紧跟着报价。

嘶——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块翡翠虽然珍贵,但市场估价也就在两千万左右。俞筝直接加到三千万,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纯粹是在用钱砸人!

何婉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她死死地盯着俞筝,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逞强的痕迹。

然而,没有。

俞筝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从容,仿佛三千万对她而言,不过是三千块。

这种被彻底无视和碾压的感觉,让何婉清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怒火吞噬。

“五千万!”她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

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价格惊呆了。五千万,买一块翡翠?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变成了一场豪门之间,关于面子和尊严的豪赌。

拍卖师握着木槌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看向俞筝,所有人都看向俞筝,等待着她是否会跟上这个天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俞筝笑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对着何婉清,轻轻鼓了鼓掌。

“何小姐果然有孝心,为了母亲一掷千金,令人佩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既然何小姐如此喜爱,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尊观音,就让给何小姐了。”

说完,她优雅地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将价格抬到三千万的人,根本不是她。

“噗——”

场下,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和压抑的笑声,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何婉清的脸,在这一刻,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铁灰。

她终于明白了。

她被耍了!

俞筝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她抢这块翡翠!

她只是设下了一个圈套,一步步地激怒她,引诱她,让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失去理智,用一个荒唐可笑的天价,拍下这件拍品。

她用五千万,买回来的不是孝心,而是整个燕京上流圈的笑柄!

这一刻,何婉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被对方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被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涌起了真真切切的……恐惧。

这个女人,是个魔鬼!

第十五章 暗流与布局

“恭喜何小姐,以五千万的价格,拍得这件‘慈航普度’帝王绿翡翠!”

拍卖师的木槌重重落下,那声音,对何婉清而言,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同情和幸灾乐祸。她甚至能听到,身后几个名媛在用扇子掩着嘴,低声议论着什么。

“宏盛的大小姐,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何止是栽跟头,简直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啊!那个俞筝,太狠了!”

“五千万买个教训,啧啧,这学费可真不便宜。”

何婉清的身体微微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滔天的羞辱感所占据。

她强迫自己站起身,没有再看俞筝一眼,径直朝着会场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何婉清,将成为燕京上流圈最大的笑话。

看着何婉清狼狈离去的背影,俞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的冰冷,又深了几分。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小小的拍卖会,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让何婉清丢脸这么简单。

“俞总,您这一手,真是高明。”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俞筝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今晚拍卖会的主办方,也是燕京商会的会长,德高望重的林老爷子。

“林老过奖了。”俞筝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呵呵,年轻人,有魄力,有手段,是好事。”林老爷子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不过,宏盛集团这棵大树,在燕京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可不是傅家那种空架子能比的。小何丫头今天虽然吃了亏,但她背后站着的,是她父亲,何建军。”

“那个老狐狸,可比他女儿难对付多了。”

林老爷子的话,看似在提点,实则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俞筝的底牌,也在衡量天穹资本的真正实力。

“多谢林老提醒。”俞筝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她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不过,再粗的树根,如果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也总有需要修剪的一天。”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林老爷子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需要修剪’!看来,燕京这片天,是真的要变了。”

他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俞筝一眼,便转身去应酬其他宾客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拍品上了。他们都在猜测,俞筝和宏盛集团的这场战争,会如何收场。

而俞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连续拍下了几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

一块位于城郊的废弃工业用地。

一家濒临破产的物流公司。

以及一项关于新能源电池的核心技术专利。

她的每一次举牌,都果断而迅速,仿佛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场的商界大佬们,看着她拍下的这些东西,一个个都陷入了沉思,却没人能看懂她的布局。

直到拍卖会结束,俞筝带着她那些“奇怪”的战利品,悄然离场。

车上,助理小文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俞总,您要的资料。宏盛集团旗下有三家上市公司,其中‘宏盛地产’和‘宏盛能源’是其核心支柱。另外,他们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是樱花国的‘三井财团’。”

俞筝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翻阅着。

“何建军,这个人,极度迷信风水。”小文补充道,“他名下所有的地产项目,在动工前,都必须请港岛的风水大师来看过。”

“风水?”俞筝的指尖在“宏盛地产”那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她想起了刚刚拍下的那块废弃工业用地。

“小文,”她忽然开口,“帮我约一下港岛的陈半仙。”

小文愣了一下。陈半仙,港岛最负盛名、也最神秘的风水大师,据说千金难请,从不轻易见客。

“好的,俞总。”但她没有多问,立刻开始联系。

俞筝放下文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色中,一座座高楼大厦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其中最高、最醒目的那一栋,正是宏盛集团的总部大楼。

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燕京的中心。

俞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何建军,你不是信风水吗?

那我就,亲手断了你的‘龙脉’。

第十六章 釜底抽薪

何婉清回到宏盛集团顶层的私人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她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抄起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地上,却依旧无法发泄心中那股几乎要将她焚毁的怒火和屈辱。

“俞筝!”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女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他就是宏盛集团的掌舵人,何建军。

“为了一点小事,就失态成这样?”何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爸!”何婉清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女人!她当着全燕京人的面羞辱我!”

“我看了新闻。”何建军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说道,“五千万,买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不亏。”

“爸!你怎么也这么说!”何婉清无法接受。

“不然呢?”何建军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你要我为了你的面子,现在就和天穹资本开战?婉清,你太让我失望了。商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名媛派对,意气用事,是兵家大忌。”

何婉清被父亲说得哑口无言,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何建军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个俞筝,我查过了。五年时间,白手起家,创立天穹资本,并且能悄无声息地吞并庞天德那种地头蛇,绝非等闲之辈。她的背后,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何婉清不甘心地问。

“算了?”何建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儒雅外表截然不符的狠厉,“我何建军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她不是喜欢玩商业手段吗?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他呷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我已经让三井财团那边出手了。天穹资本最近不是在欧洲竞标一个港口项目吗?三井会联合欧洲的几家资本,联手对她进行狙击。一个小小的天穹,想跟国际财团掰手腕,还嫩了点。”

“另外,我动用关系,让银行收紧了对天穹资本所有关联公司的信贷。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银行输血,她的资金链能撑多久!”

何建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天穹资本收紧。

听到父亲的安排,何婉清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爸,还是您厉害!断了她的海外项目,再抽干她的现金流,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这只是第一步。”何建军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等她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善意’地收购她手里的那些不良资产。我要让她知道,在燕京,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俞筝跪在他们面前求饶的场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俞筝也亮出了她的第一张牌。

第二天一早,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出现在燕京晨报的社会版角落。

【城郊化工厂旧址土壤污染严重,专家称百年内无法恢复,周边地块或将永久失去开发价值。】

新闻里,一位白发苍苍的“环保专家”,痛心疾首地对着镜头,详细阐述了那片土地的重金属污染有多么可怕。

而这片“被污染”的土地,正是宏盛集团下一个百亿级地产项目的核心地块——“宏盛未来城”的所在地。

这条新闻,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在燕京的上空,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宏盛集团的飓风,正在悄然酝酿。

第十七章 龙脉之断

消息一出,宏盛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虽然跌幅不大,只有区区两个点,但对于何建军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查!给我查!这个所谓的‘环保专家’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宏盛集团总部,何建军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办公室的屋顶。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绿色的下跌曲线,太阳穴突突直跳。

“未来城”项目,是他布局了三年的心血之作,也是宏盛集团未来十年的核心增长点。他投入了数百亿的资金,打通了无数的关节,才拿下了那块地。

现在,就因为一篇小小的报道,他所有的心血,都可能付之一炬。

“董事长,查到了。”秘书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那个专家叫李建国,是燕京大学环境科学系的退休教授。但是……他昨天晚上,已经带着全家,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

“跑了?”何建军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还有,”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港岛的陈半仙……刚刚也给您来了电话,说他推算天象,发现‘未来城’那块地,地气已泄,龙脉已断,乃是大凶之地。他建议……建议项目立刻停止,否则……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哐当!”

何建军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陈半仙!

连他最信任的风水大师,都说那块地出了问题!

如果说之前的专家报道只是动摇了市场信心,那陈半仙的这番话,就是直接斩断了他精神上的最后一根支柱。

何建军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拍卖会……那个俞筝……她拍下的那块废弃工业用地!”

秘书连忙调出地图。

当那块废弃工业用地的位置,和“未来城”项目的位置,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时,何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块地,正好位于“未来城”的上游!

也就是说,所谓的“土壤污染”,其源头,就在俞筝拍下的那块地上!

而俞筝,现在是那块地的所有者!

一个完整而恶毒的计划,瞬间在何建军的脑海中成型。

俞筝先是在拍卖会上拍下那块地,然后找人炮制出一份“污染报告”,再买通他信任的风水大师,散布“龙脉已断”的谣言。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她根本不是要开发那块地,她是要用那块地,来锁死他整个“未来城”项目!

“好……好狠的手段!”何建"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悄无声息地布下棋子,而他,直到被将死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是只有最高级别的合作伙伴,才能打进来的专线。

何建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三井。”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日式口音的英语。

“三井先生。”何建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桑,你让我办的事情,出了一点小问题。”三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我们联合了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基金,准备在欧洲狙击天穹资本的港口项目。但是……就在一个小时前,天穹资本宣布,他们已经和中东的王室主权基金,达成了战略合作。”

“什么?!”何建军猛地站了起来。

中东王室主权基金!那是连华尔街巨鳄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现在,那个港口项目,已经变成了中东王室在欧洲的战略支点。我们……不敢再动了。”三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何桑,你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电话被挂断了。

何建军握着听筒,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海外的狙击,失败了。

国内的项目,被锁死了。

他精心布置的两张大网,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精妙的算计面前,被撕得粉碎。

而他之前让银行收紧信贷的命令,此刻看来,更像一个笑话。

对于一个能和中东王室合作的资本巨头来说,几家国内银行的信贷,算得了什么?

“噗——”

何建军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昂贵的办公桌。

他终于明白,林老爷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燕京这片天,是真的要变了。

而他宏盛集团这棵所谓的参天大树,在这场滔天巨浪面前,不过是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

第十八章 王座之前

三天后。

宏盛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曾经意气风发的何建军,此刻像是苍老了三十岁。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颓然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他最不想见到,却又不得不见的人。

俞筝。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脸上挂着淡漠的微笑,仿佛不是来接受一个商业帝国掌门人的投降,而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她的身后,站着助理小文和一众律师。

“何董事长,别来无恙。”俞筝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何建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俞筝,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败了。

他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未来城”项目因为“污染”问题,已经被政府部门无限期叫停。银行和投资方纷纷撤资,宏盛集团的资金链,一夜之间断裂。

股价,连续三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近千亿。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平静地站在他面前,欣赏着他的狼狈。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何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很简单。”俞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缓缓说道,“我要宏盛集团旗下,‘宏盛能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何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宏盛能源,是集团最核心、最赚钱的板块,也是他绝对不能放手的底牌!

“不可能!”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是吗?”俞筝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何董事长,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她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放在何建军面前。

“这是我们查到的,宏盛集团过去十年,所有偷税漏税、违规操作、以及……行贿的证据。”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些东西,如果交给税务和纪检部门,我想,何董事长您下半辈子,可能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轰!

何建军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像一条条毒蛇,瞬间吸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最大的秘密,他赖以发家的原罪,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对方面前。

他彻底明白了。

对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未来城”,也不是和他置气,而是他最核心的命脉——宏盛能源!

之前的所有动作,都只是为了将他逼入绝境,让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何建军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了一阵如同困兽般的、绝望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好手段,好心计……我何建军纵横商场三十年,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这么一个年轻女人的手里……”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签。”他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合作愉快。”俞筝收回协议,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何建军,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何婉清。

“哦,对了。”俞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淡淡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所谓‘土壤污染’和‘龙脉已断’,都只是我请人做的局而已。”

“那块地,干净得很。而且,按照真正的风水学来说,那里是燕京百年难遇的‘聚宝盆’。”

“我拍下的那家物流公司,和那块地,以及那项电池技术专利,将会组合成天穹资本旗下,全新的新能源产业基地。未来十年,它的价值,会是你们那个‘未来城’的十倍以上。”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对父女脸上那副见了鬼一般的、骇然欲绝的表情,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明媚。

俞筝走在光里,身后,是轰然倒塌的、旧日的王座。

而她的脚下,一条通往更高处的、崭新的道路,正在缓缓铺开。

第十九章 故人与远方

解决了宏盛集团,俞筝在燕京的布局,基本宣告完成。

天穹资本,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成为了这座城市新的商业霸主。

而俞筝这个名字,也成了燕京上流圈一个禁忌般的存在。人们在谈论她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天下午,俞筝难得没有处理工作,而是一个人来到了燕京大学的未名湖畔。

深秋的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这里,是她和傅景深开始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也曾像周围那些年轻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在这里散步,畅想着未来。

物是人非。

俞筝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地走着,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并不是来怀旧的。

她只是来,和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走到一座石桥上,她停下脚步,凭栏远眺。

“你……还是来了。”

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俞筝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傅景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那是五年前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灰败。

他就像一个游荡在校园里的幽魂,与周围朝气蓬勃的一切,格格不入。

“傅氏集团,已经不存在了。”俞筝看着湖面,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傅景深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我爸……中风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我妈……一夜白头。邵家,也破产了。菲菲和明宇,不知所踪。”

他在陈述这些事实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

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导火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报应。”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是我们,亲手毁掉了一切。”

俞筝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那天……都想起来了。”傅景深慢慢地走到她身边,和她隔着一米的距离,同样望着湖面,“庞天德逼你的那天晚上,我其实在停车场。我躲在柱子后面,我听到了你们所有的对话。”

俞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当时……很害怕。”傅景深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我害怕傅家破产,我害怕我爸死在病床上。所以我……我选择了当一个懦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我,背负起一切,然后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你的‘背叛’,用恨你,来掩盖我自己的无能和怯懦。”

“我对不起你,筝筝。”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了五年的真相和道歉。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恨错了,他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自欺欺人。

一股巨大的悲凉,瞬间涌上了俞筝的心头。但那悲凉之中,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爱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也终于明白,自己的离开,是多么的正确。

“都过去了。”俞筝轻声说。

这三个字,既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过不去了……”傅景深痛苦地摇着头,“筝筝,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当牛做马……”

“傅景深。”俞筝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而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五年前,你选择当一个懦夫。五年后,你依旧是一个只会祈求和忏悔的懦夫。”

“你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忘了我吧。然后,像个男人一样,去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张瞬间血色尽失的脸,转身,决然离去。

这一次,傅景深没有再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看着那个他永远也追不上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金色的阳光里。

两行滚烫的泪,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他和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彻底,永别了。

第二十章 新的牌局

离开燕京大学后,俞筝直接回到了天穹资本的总部。

顶层的CEO办公室,被小文打理得井井有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最繁华的CBD景象。

俞筝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中一片宁静。

与傅景深的这次会面,像是为她过去五年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爱过,恨过,挣扎过,报复过。

如今,尘埃落定,心无挂碍。

“俞总。”小文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了进来,“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嗯。”俞筝接过咖啡,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桌面上,摆放着几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关于成立‘天穹新能源产业集团’的议案】

【关于收购欧洲‘雅典娜’港口后续开发计划】

【关于与中东王室主权基金深化战略合作的备忘录】

每一份文件,都代表着一个价值千亿的庞大计划。

燕京,对她而言,已经太小了。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连接着全球最顶级的资本网络,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个号码。

俞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来自瑞士的加密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优雅的,带着浓郁英伦腔的男声。

“亲爱的筝,恭喜你,赢下了在东方的第一场牌局。”

“所罗门先生。”俞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呵呵,用宏盛集团这种级别的企业当开胃菜,你的胃口,还是和以前一样大。”电话那头的所罗门先生轻笑起来,“不过,你这次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知道。”俞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共济会,骷髅会,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那些老家伙们,他们不喜欢牌桌上出现新的玩家,尤其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东方女人。”所罗门的声音变得严肃,“他们已经开始在国际市场上,布局围剿你了。”

“是吗?”俞筝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他们,不敢上桌呢。”

“你……”所罗门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疯狂。”

“这个世界,本就是疯子的游乐场,不是吗?”俞筝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告诉他们,洗好牌,在牌桌上等我。”

“下一站,华尔街。”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俞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过去的恩怨情仇,已如过眼云烟。

傅景深,何婉清,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掀起波澜的人,如今看来,不过是她通往巅峰之路上,几颗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她的面前,是一个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战场。

在那里,她将与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猎食者们,进行一场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终极豪赌。

而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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