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缅北1027行动隐情,上海富二代惨死缅北,父亲怒砸5亿美金雇同盟军复仇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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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2023年10月27日的晨曦尚未穿透缅北掸邦的浓雾,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的枪声便撕裂了边境的宁静。
这场代号“1027”的军事行动,对外宣称以铲除电诈民团、解救被压迫者为旗帜,却在战火硝烟的背后,藏着一段足以撼动黑暗格局的私人复仇秘辛。
世人皆知这场冲突改写了缅北数十年的武装割据态势,却鲜有人知晓,那席卷老街的炮火声中,还回荡着一位上海父亲痛失爱子后的悲愤嘶吼——一笔5亿美金的重金,成为了这场“正义行动”背后最滚烫也最隐秘的推力。
缅北,这片被内战与犯罪交织吞噬的土地,历来是电诈集团与地方武装的“法外天堂”。
2021年以来缅甸国内局势的动荡,更让诈骗势力与当地民团结成利益共同体,无数无辜者被诱骗至此,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上海富二代的惨死,便是这片黑暗中的缩影:如同被黑中介诱骗至缅北赌场、最终遭虐杀抛尸的纪某一般,他或许也曾在冰冷的囚室中绝望呼救,在暴力胁迫下被榨干价值,最终消逝于异国的荒野,连尸骨都无从寻觅。
而当法律与外交的途径在缅北的混乱中归于无效,这位父亲选择以最决绝的方式亮剑——用重金雇佣正高举“反电诈”旗帜的同盟军,让复仇的利刃,藏进铲除电诈的正义外衣之下。
炮火连天的1027行动,终究成了这场私人复仇的绝佳注脚。
当联合国通报数千人流离失所、中缅边境贸易陷入停滞,当日渐激烈的战事背后浮现出资本操控的痕迹,这场行动的性质便不再单纯。
是正义之师的为民除害,还是重金驱动的复仇狂欢?
是民族武装的权力博弈,还是父爱如山的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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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打在窗玻璃上,声音很密。
李明德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看了三行,看不进去了。他放下文件,望向窗外。上海的天灰蒙蒙的,黄浦江对岸的楼群在雨雾里只剩下轮廓。今天是10月28号,星期天。儿子李哲去缅北考察矿场,说好昨天回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国际长途。
“喂?”
电话那头是缅甸语,夹杂着磕巴的中文。李明德听不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说慢点。谁?”
“您是李哲的父亲吗?”
“是。他人在哪?”
那边停顿了很长一会儿。雨声,电流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车辆声。“李先生,请您来一趟。在木姐市人民医院。您的儿子……出了事故。”
李明德感到喉咙发紧。“什么事故?伤得重不重?”
“您最好亲自来。尽快。”
电话挂断了。李明德站着没动,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给儿子的手机打过去,关机。给儿子的助理小陈打,也关机。他坐回椅子上,想抽根烟,摸到烟盒,空的。他把烟盒捏扁,扔进纸篓。
妻子推门进来,端着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哲可能出事了。”
茶杯在托盘上轻轻磕了一下。“出事?出什么事?”
“不清楚。缅北那边来的电话,让过去一趟。”李明德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取外套。“我去公司安排一下,今天飞昆明,转机去芒市。”
“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在家等消息。有需要我再叫你。”
妻子拉住他的胳膊,手指很用力。“明德,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李明德看着她,她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二十八年前,他们第一个孩子早产没保住,她也是这样看着他。他说不出“事故”那两个字。他拍拍她的手。“等我消息。”
司机送他去公司的路上,李明德又打了几个电话。他有个生意上的朋友老赵,在滇缅边境做过木材生意。老赵接了电话,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木姐那地方乱。你儿子去那儿做什么?”
“看矿。说有座锡矿,储量不错。”
“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昨天早上还通了电话,说在矿区,下午往回走。之后就没消息了。”
老赵又沉默。然后说:“你别直接去木姐。先到芒市,我找人接你。那边情况复杂,你自己去容易吃亏。”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儿子可能不是出了普通事故。”老赵压低声音,“最近缅北不太平,有几股地方武装在抢地盘。你儿子这个时候去,又是有钱的中国人,容易被盯上。”
李明德觉得胸口发闷。他摇下车窗,雨飘进来,打在脸上。“你是说绑架?”
“可能。也可能更糟。”老赵顿了顿,“你先过来,我们见面说。”
到公司,秘书已经订好最近一班飞昆明的机票。李明德简单交代了副总几句,说家里有急事,要出去几天。他没说具体什么事。下楼时,在电梯里遇见财务总监,对方笑着说:“李总,听说小李总在缅北找了个大矿?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李明德点点头,没说话。
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在候机厅,李明德一直盯着手机。他希望儿子突然打来电话,笑着说手机掉水里了,刚修好。希望那个陌生号码再打来,说是打错了。希望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手机一直沉默。
晚上九点,飞机降落在昆明。老赵派来的人举着牌子在出口等,是个黑瘦的年轻人,自称小杨。小杨开了辆旧越野车,说芒市还有三个多小时车程。
“赵总已经先过去了。他让您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木姐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小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赵总没说。”
雨下大了,雨刷来回刮着。高速路两旁是漆黑的山影。李明德闭上眼睛,想起儿子上次离家前的样子。李哲穿着新买的冲锋衣,背个大背包,站在门口说:“爸,这次要是谈成了,咱们家可就不只是做贸易了。实体矿,这才是根基。”
李明德当时在看报纸,头也没抬。“注意安全。那边乱,别轻信当地人。”
“知道。我带了小陈,他缅语流利,人也机灵。”李哲弯腰换鞋,“爸,等我回来,咱们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等你回来再说。”
“走了啊。”门关上了。
现在李明德想,他当时应该抬起头,好好看看儿子。应该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叮嘱他每天打电话报平安。应该坚持派两个有经验的老人跟着去。应该——
手机响了。是老赵。
“到了吗?”
“在路上。三个小时到芒市。”
“嗯。”老赵那边有风声,好像站在户外。“老李,有件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到了我们再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到了再说。”老赵挂了。
李明德握紧手机,指节绷得发白。车窗上,雨痕纵横交错,外面的灯火被拉成一条条光带。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四十度,送到医院时已经有点抽搐。妻子哭得站不住,他抱着儿子往急诊室跑,觉得那段走廊长得没有尽头。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怕抓不住手里的重量。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沉,更冷。
凌晨一点,车进芒市。老赵在一家小宾馆门口等,打着伞,半边肩膀湿了。他跟小杨点点头,揽着李明德往里走。“房间开好了,先休息。明天一早过边境。”
“现在就说。”李明德站在宾馆狭小的前厅里,不肯挪步。“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老赵看看他,对前台的小姑娘说:“麻烦给我们两杯热水。”然后拉着李明德往角落的沙发走。“坐下说。”
沙发很旧,弹簧硌人。老赵从怀里摸出烟,递给李明德一支,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托了木姐医院的关系,下午派人去看了。医院停尸房里有三具中国人尸体,两男一女,是昨天送来的。枪伤。”
李明德手里的烟掉了。他弯腰去捡,手在发抖,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年龄都对得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的,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还有个三十出头的男的。”老赵的声音很低,“小李总是不是带了个女同事?”
“没有。他只带了助理小陈,男的。”
“那就可能不是。”老赵很快说,但语气并不确定。“也可能那姑娘是别的受害者。我已经让人去拍照了,但医院管得严,不让拍清楚。要辨认,得本人去。”
“枪伤?”李明德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你刚才说,枪伤?”
“嗯。近距离打的。”老赵移开视线,“老李,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那三具尸体是当地民兵送来的,说是遭遇了抢劫。但如果是抢劫,为什么开枪?为什么要打死人?一般只要钱,不害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老赵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知道缅北现在什么情况吗?几股势力在抢地盘,抢资源。你儿子去看矿的地方,刚好是冲突区。当地武装最近在清场,要赶走所有外来投资者。已经有好几家中国公司被砸了。”
李明德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木姐。”
“边境晚上不通关。最早也要早上八点。”老赵拉住他,“而且你不能用真实身份过去。我已经安排好了,给你弄了个贸易公司的临时证件,就说是我表弟,过来谈山货生意。记住,别暴露你是李哲的父亲。在那边,有钱的中国人是肥羊,更是靶子。”
“我儿子可能死了,你还让我扮成生意人?”李明德声音提高了,前台的姑娘看过来。
老赵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按着。“正因为他可能出事了,你才要冷静。如果你也出事,谁给他讨说法?谁带他回家?”
李明德看着老赵,老赵眼里有血丝,也有别的东西。他们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一起经历过九十年代边境贸易最乱的时期。老赵见过死人,也差点死过。他不是在吓唬人。
“听我安排。”老赵说,“先休息几个小时。天一亮,我们就过去。”
房间在二楼,很小,一股霉味。李明德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外面雨停了,偶尔有摩托车驶过的声音。他想起儿子上小学时,有次开家长会,老师表扬李哲作文写得好。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儿子写:“我爸爸是超人,他什么都能做到。我长大要像他一样。”
李明德当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有点不好意思。他算什么超人?只是个赶上好时候,做外贸赚了钱的普通人。他忙,很少陪儿子,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等儿子大了,接班了,他们可以一起工作,一起出差,有说不完的话。
儿子大学毕业后,是他坚持让李哲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李哲想自己创业,他不让,说现在经济不好,创业风险大。为此他们吵过好几次。最后一次吵,李哲摔门出去,三天没回家。后来回来,说:“行,我听你的。但我要去缅北看矿,这个项目我盯。”
李明德同意了。他想,让儿子出去历练一下也好。吃点苦,才知道生意难做。
现在他想,如果当时同意了儿子创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如果他把儿子留在身边,安排个轻松的职位,是不是现在儿子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睡觉?
天快亮时,李明德迷糊了一会儿。梦见儿子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看烟花。烟花在夜空炸开,儿子咯咯笑,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然后梦变了,儿子在一条很黑的路上走,他喊他,儿子回头,脸上全是血。
李明德惊醒了。窗外泛着青色,快天亮了。
他坐起来,抹了把脸,手心湿的。他不知道自己哭了。
老赵敲门进来,拎着豆浆油条。“吃点东西。一会儿要坐很久的车,路不好走。”
李明德没胃口,但强迫自己吃。油条很硬,豆浆是甜的,他喝不惯,但还是一口一口喝完。老赵看着他吃,自己也吃,但吃得很少。
“过了边境,会有个叫岩吞的缅甸人接我们。他会说中文,在木姐有点关系。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上午可以去看。”老赵顿了顿,“老李,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忍住。在那边,我们只是普通生意人,懂吗?”
“如果是他呢?”
“如果是,我们就想办法把遗体运回来。如果不是,我们就继续找。”老赵看着他,“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那边的人说,三个中国人的遗体,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见了。手机,钱包,护照,都没了。这不像普通抢劫。”
李明德放下豆浆碗。“不像普通抢劫,像什么?”
“像灭口。”老赵说得很轻,但很清楚。
七点半,小杨开车送他们到边境口岸。排队过关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边民,背着大包小包。老赵给李明德使个眼色,两人走另一条通道,是给贸易公司人员用的。检查证件的人看看李明德的临时证件,又看看他,用生硬的中文问:“来做什么?”
“谈山货生意。”李明德说,声音很稳。他自己都惊讶。
过关,踏上缅甸的土地。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混合着泥土、香料和某种燃烧物的气味。路边停着很多旧摩托车,司机们围上来,用缅语喊着什么。一个穿格子衬衣的黑瘦男人挤过来,用中文说:“赵老板?”
是岩吞。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有疤,眼睛很亮。他跟老赵握握手,看看李明德,点点头,没多问。“车在那边。医院九点才让进,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岩吞的车是辆皮卡,后车厢用帆布盖着,不知道装了什么。路很颠,李明德抓着扶手,看向窗外。木姐看起来像个大集市,到处都是简陋的棚屋,街上人很多,穿着笼基的男女,光脚跑的小孩,还有持枪的民兵,站在路边抽烟。
岩吞边开车边说:“医院那边,我找了人。但昨天下午,尸体被转走了。”
李明德猛地抬头。“转走了?转到哪里?”
“不知道。医院的人不肯讲,只说上面有命令,这三具尸体要交给军方。”岩吞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赵老板,你这位朋友的儿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就是个来做生意的年轻人,能得罪谁?”老赵说。
岩吞笑了笑,笑容很淡。“在这里,有钱就是得罪人。尤其是外国人的钱。”他打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路。“我们先去个地方。有个目击者,可能看到了那天的事。”
“什么目击者?”
“一个捡垃圾的孩子。他说前天下午,在矿区那边,看到一辆车被拦下来。车上下来几个中国人,被带走了。”岩吞停下车,“但他要钱。五百美元,才肯说。”
老赵掏出钱包。李明德按住他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钱夹,抽出五张一百美元。“我给。但要他实话实说。”
岩吞接过钱,下了车,走向路边一个铁皮棚子。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个男孩出来。男孩很瘦,十二三岁的样子,衣服破烂,赤着脚。岩吞用缅语跟他说话,男孩看看钱,又看看车里的李明德,开始说。
岩吞翻译:“他说,那天下午,他在矿区附近捡废铁。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被两辆皮卡拦住。皮卡上下来七八个人,有枪。越野车上下来三个中国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想跑,被开枪打中腿,倒下了。其他人被押上皮卡。车开走了。他躲着看,后来有辆皮卡回来,几个人把受伤的年轻男人抬上车,也开走了。”
李明德的手攥成拳头。“他看清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了吗?”
岩吞问男孩,男孩摇头,说了几句。
“他说离得远,看不清脸。但记得那个男人穿蓝色外套,背黑色背包。”岩吞顿了顿,“他还说,那些人不是普通土匪。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像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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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边的民兵?”
岩吞又问了,男孩说了个名字。李明德没听懂,但老赵的脸色变了。
“是独立军的人。”老赵对李明德说,“最近在跟政府军抢矿区控制权的那支。首领叫梭温,心狠手辣。”
“能找他吗?”
老赵和岩吞对视一眼。岩吞摇头:“找他等于送死。那家伙杀人不眨眼,尤其是外国人。而且如果真是他抓了你儿子,现在去要人,他肯定不承认,反而会灭口。”
“那就没办法了?”李明德的声音在抖。
岩吞想了想。“还有个办法,但风险很大。独立军里有个人,是我远房亲戚。我可以试着联系他,问问情况。但需要钱。很多钱。”
“多少?”
“至少一万美金。只是问消息。如果要他帮忙,更多。”
李明德打开钱夹,把所有现金拿出来,大约三千美金。又摘下手表:“这是百达翡丽,值五万美金。你先拿去。不够我再去取。”
岩吞接过表和钱,掂了掂。“我试试。但不敢保证。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我消息。记住,别到处打听,别暴露身份。木姐到处是眼线。”
他把男孩打发走,开车送他们到一家小旅馆。旅馆很破,但岩吞说这里安全,老板是他朋友。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后巷。李明德放下包,走到窗边。巷子里有几个孩子在踢塑料瓶,一个女人在晾衣服。一切看起来平常,但他知道,儿子可能就在离这里几公里的某个地方,死了,或者正在死去。
老赵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别急。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如果已经死了呢?”
老赵没说话,只是抽烟。烟灰很长,掉在地上。
下午,李明德在房间里等。老赵出去打听消息。李明德坐不住,在狭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床单上有污渍,墙上有霉斑,天花板的风扇慢悠悠地转。他想起儿子出生的那天,也是这么热的夏天。产房外,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袱,儿子在哭,声音很亮。护士笑着说:“这孩子肺活量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儿子长大了,会走路了,会叫爸爸了。上学了,考试得了第一名。青春期了,跟他吵架,摔门。大学了,带女朋友回家,女孩很文静,他不太满意,但没说。毕业了,进公司了,第一次独立谈成生意,回家时眼睛发亮,说:“爸,我自己搞定了。”
他当时拍拍儿子的肩,说:“不错。”就这两个字。现在他想,应该说更多。应该说,儿子,我为你骄傲。应该说,你比你爸强。应该说,爸爸爱你。
他一直以为有的是时间。以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以后可以慢慢说。
窗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停在旅馆门口。李明德走到窗边,看见岩吞下了车,快步走进来。他心跳得很快,转身往门口走。
岩吞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他关上门,背靠着门,喘了口气。
“有消息了。”
李明德盯着他。“说。”
“我那个亲戚说,前天独立军确实抓了几个中国人。三男一女。其中两个男的当天就被处理了,因为他们反抗。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被关在北边山里的营地。”岩吞顿了顿,“他说,那个男的受了伤,腿被打穿了,没及时处理,感染了。昨天下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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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几秒钟,什么声音都没有。风扇在转,窗外有孩子的笑声,远处有汽车鸣笛。李明德听见这些声音,但又好像没听见。他脑子里只有那句话:昨天下午死了。
“尸体呢?”
“扔了。扔在后山的沟里,可能被野兽拖走了。”岩吞移开视线,“我亲戚说,那个男的死前说了个名字,说他爸爸是上海有钱人,会来救他。但那些人没在意。”
李明德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胳膊,肩膀,整个身体都在抖。
老赵按住他的肩。“老李。”
李明德抬头看他,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那个女的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路上遇到的,也可能是一起的。”岩吞说,“我亲戚说,那女的还活着,但情况不好。被那些人……你明白的。”
“能救出来吗?”
岩吞摇头:“营地在深山,有几十个人把守。而且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值得冒险。我亲戚也不会帮忙,他说这件事上头很重视,谁敢插手,谁死。”
李明德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那几个孩子还在踢塑料瓶。一个女人喊他们吃饭,孩子们跑开了。塑料瓶滚到墙边,停了。
“我要见那个梭温。”他说。
“什么?”老赵和岩吞同时出声。
“我要见独立军的首领。告诉他,我是李哲的父亲,我有钱。很多钱。”李明德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要买我儿子的尸体。多少钱都行。”
岩吞张大嘴,半天才说:“你疯了?他会连你一起杀!”
“他不会。如果他要钱,就不会杀付钱的人。”李明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告诉他,一千万美金。现金。换我儿子的尸体,和那个女人的命。”
老赵抓住他的胳膊:“你哪来一千万现金?”
“我有办法。”李明德说,“你只要帮我传话。告诉他,如果同意,明天这个时候,我带钱来。如果不同意,或者我儿子已经没了全尸,我就用这一千万,买他的命。”
他看着岩吞:“你亲戚在独立军,肯定有对手。一千万美金,足够让他的对手发动兵变,要他的脑袋。你说,梭温是会选择拿钱,还是选择冒险?”
岩吞咽了口唾沫。“你真有一千万?”
“有。”李明德说,“但我要先看到尸体,和那个女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岩吞盯着他看了很久,点头:“我试试。但如果你骗他,我们都得死。”
“我不骗人。”李明德说。
岩吞走了。老赵关上门,看着李明德:“你哪来一千万现金?就算你把公司卖了,也没这么快。”
“我有。”李明德走到床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这个手机他很多年不用了,但一直带在身边。他开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那边没说话。
“是我,李明德。”他说,“我要一千万美金现金。24小时内,送到缅北木姐。”
那边沉默了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可以。老规矩?”
“老规矩。但这次,我还要一支小队。能打仗的那种。”
“什么人?”
“退役的,有实战经验的。至少二十个人。装备要最好的。”
“价钱翻倍。”
“成交。人在哪里集合?”
“芒市。明天中午前到位。”
“好。钱和人都到,尾款一次结清。”
挂了电话,李明德看向老赵。老赵脸色发白:“你刚才联系的,是什么人?”
“以前做生意时认识的。”李明德收起手机,“做特殊物资运输的。”
“雇佣兵?”
李明德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阴了,又要下雨了。
“老李,你想清楚。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打仗。你会没命的。”
“我儿子已经没命了。”李明德说,声音很低,“我现在只想做两件事。第一,带他回家。第二,让杀他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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