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梁山好汉中的悲情人物,一丈青扈三娘绝对是绕不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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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扈家庄千金小姐,武艺高强容貌出众,本该有大好姻缘和安稳人生,可偏偏在梁山攻打祝家庄时被俘,从此彻底改写了命运轨迹。很多人读完《水浒传》都疑惑,李逵血洗扈家庄,杀了她满门老小,宋江明明是幕后掌控者,为何扈三娘自始至终都没恨过他?
其实答案藏在她被俘那晚,宋江悄悄夺走的东西里,那东西比灭门之仇更让她无力,比失去自由更让她绝望,直接断了她所有退路,让她只能乖乖归顺梁山,沦为宋江巩固地位的棋子。
林冲挺枪跃马,一招便将扈三娘生擒下马的那一刻,全场目光都聚焦在宋江身上。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貌美如花又武艺超群的女将,定会被宋江收入囊中,毕竟梁山头领中,能配得上扈三娘的,宋江也算头一号。
可谁也没料到,宋江当场下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命令:连夜将扈三娘送回梁山大本营,交由老父亲宋太公亲自看管,沿途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半点差池。
押送的喽啰们一路嘀咕,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这宋江摆明了是把扈三娘当成自己人了,不然怎会劳烦老父亲亲自照看?可他们哪里知道,宋江这一步棋走得极深,那晚看似只是简单安置战俘,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悄悄改写了扈三娘的身份,也夺走了她反抗的底气。
彼时扈三娘被俘,她的哥哥扈成还在阵前与梁山周旋,双方早已达成约定:只要梁山放回扈三娘,扈家庄便彻底与祝家庄划清界限,不仅不再出兵相助,若有祝家庄败兵逃窜至扈家庄,扈成定会绑了送到宋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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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此刻的扈三娘就是一枚人质,是梁山拿捏扈家庄的筹码,也是这场战役里关键的谈判条件。可宋江偏要反其道而行,借着宋太公的名义,直接认了扈三娘做义女,这一招直接跳出了战争博弈的框架,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七十多岁的宋太公,突然多了个武艺高强的义女,梁山上众人虽满心疑惑,却没人敢质疑宋江的决定。而扈三娘呢?从被俘的女将,一夜之间变成了宋江的义妹,身份的转变看似是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实则是被牢牢套上了枷锁。
试想一下,若是她始终是战俘身份,大可以理直气壮地恨梁山,恨宋江,恨李逵,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是名正言顺的复仇。可一旦成了宋太公的义女,成了宋江的义妹,所有的恨意都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家人之间,哪有动辄喊打喊杀的道理?宋江这一招,直接剥夺了扈三娘作为“敌人”的正当性,让她连恨都没了立场。这才是最狠的算计,比杀了她更让人无力,而这仅仅是宋江布局的第一步。
谁也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就在扈三娘刚在梁山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新身份时,李逵那个莽汉,直接闯下了滔天大祸。
彼时扈成正信守承诺,押着祝家庄三公子祝彪赶往梁山,准备换回妹妹。半路上却撞见了李逵,这厮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斧头劈死了祝彪,紧接着提着板斧就追着扈成砍杀。扈成侥幸逃脱,可李逵杀红了眼,竟直接冲进扈家庄,把扈太公一家老小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昔日热闹的扈家庄,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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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梁山,扈三娘如遭雷击,当场痛哭流涕。换做任何人,面对满门被屠的血海深仇,都会不顾一切地报仇雪恨,可扈三娘偏偏不能,因为宋江早已为她铺好了“不能恨”的路。
宋江得知此事后,当着众人的面假意斥责了李逵几句,可转头就轻飘飘一句“李逵斩杀祝彪、祝虎二将,功过相抵”,便将这场灭门惨案一笔勾销。何其荒谬!扈家庄明明已经投降,扈成更是在履行约定,李逵此举分明是滥杀无辜,可在宋江眼里,却成了可以抵消过错的功劳。
扈三娘心里不痛吗?不痛恨吗?答案必然是痛的,是恨的!可她能怎么办?她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扈家庄大小姐,而是宋江的义妹,梁山的一份子。
她若执意要杀李逵报仇,便是与梁山为敌,便是不顾兄弟义气,便是不识抬举、不顾大局。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个个重义气轻人命,谁会站在她一个孤女这边?宋江只需一句“三娘,李逵虽是莽撞,可也是为了梁山,为了我,你且忍忍,日后我定会补偿你”,便能让她哑口无言。
答应,便是咽下灭门之仇;不答应,便是忘恩负义、破坏梁山团结。宋江用“义父义兄”的名分,用“梁山义气”的枷锁,死死困住了扈三娘的恨意,让她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宋江的高明之处,他不杀扈三娘,却用无形的枷锁,让她不得不放下仇恨,沦为任他摆布的棋子。
若是说认义女、压仇恨是宋江的两步棋,那将扈三娘指婚给王英,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击,也是宋江巩固地位的神来之笔。
梁山大胜祝家庄,众人摆酒庆功,酒过三巡,宋江突然站起身,对着矮脚虎王英笑道:“贤弟,昔日我曾许诺给你寻个好媳妇,今日便将我义妹扈三娘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王英一听,喜出望外,当即跪地磕头谢恩,可扈三娘呢?原著里一句“推却不得”,道尽了她的无奈与悲凉。她何尝愿意嫁给王英?可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英是什么人?身材矮小,相貌丑陋,武艺平平,还极好色,之前在清风山便要强抢刘高的妻子,品行实在不敢恭维。在梁山一百零八将中,王英排第五十八位,而扈三娘排在第五十七位,论武艺、论容貌、论出身,王英都配不上扈三娘半分。
可宋江偏要这么安排,难道他看不出两人不般配吗?当然不是!他心里打得算盘比谁都精,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扈三娘嫁给能与她并肩的人,因为那样只会养虎为患。
若是将扈三娘嫁给林冲,林冲武艺高强,在梁山威望极高,两人强强联合,定会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这是宋江绝对不能容忍的;若是嫁给秦明,秦明本就与花荣关系亲近,麾下也有不少亲信,扈三娘嫁过去,只会壮大他们的力量,对宋江的地位构成威胁。
唯有王英,在梁山毫无根基,没背景、没威望、没实力,就是个边缘人物,扈三娘嫁给这样的人,只会被彻底边缘化,再厉害的武艺,也翻不起半点浪花。这样一来,宋江既不用担心扈三娘联合他人威胁自己,又能彻底掌控住这个武艺高强的女将,简直是一举两得。
更绝的是,宋江这一举动还博得了“仗义疏财、公平公正”的美名。梁山上光棍众多,哪个不对貌美如花的扈三娘动心?可宋江偏偏把她嫁给了最不起眼的王英,众人非但不会觉得他偏心,反而会觉得他重信守诺、体恤兄弟,连王英这样的人都能娶到美人,足见宋江的义气。
至于扈三娘愿不愿意?根本没人在乎!她是宋江的义妹,宋江的安排便是恩赐,她只能接受,不能拒绝。这一嫁,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断了她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她从此只能依附王英,依附宋江,依附梁山,成了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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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扈三娘后来在梁山屡立战功,活捉彭玘、郝思文,征讨辽国、田虎、王庆时都表现亮眼,定然是真心归顺梁山了。可只有真正看懂她处境的人才知道,她哪里是真心归顺,不过是走投无路罢了。
家人没了,家园没了,未婚夫祝彪死了,她引以为傲的身份没了,连选择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就像一叶浮萍,梁山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除了拼命打仗,除了乖乖听话,她别无选择。
后来征方腊时,王英被郑彪一刀斩杀,扈三娘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报仇,最终也被郑彪用镀金铜砖砸中面门,落马身亡。有人说,她此举是为了夫妻情义,可谁又能说,这不是她一生憋屈的宣泄?
她为梁山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可结局却如此草率,如此狼狈。活着的时候,她被名分绑架,被义气束缚,被安排着人生;死了的时候,连个体面的结局都没有,何其可悲!
回头再看扈三娘被俘的那个夜晚,宋江到底夺走了她什么?
不是自由,不是财富,不是性命,而是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所有可能性!
他夺走了她恨的资格,夺走了她反抗的底气,夺走了她选择人生的权利,夺走了她的自我与尊严。宋江用“义女”的名分困住她,用“义气”的枷锁锁住她,用一场荒唐的婚事彻底摧毁她,让她活着,却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活得如同宋江巩固地位的工具。

梁山上人人称颂宋江义气深重,可这份所谓的义气,对扈三娘而言,却是一生都挣脱不开的枷锁,是一生都无法言说的痛。她不是不恨宋江,而是从被俘那晚起,她就再也没有恨的余地,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在命运的漩涡里,一步步走向悲剧的终点,成了《水浒传》里最令人心疼的悲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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