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我正在厨房准备饭菜,厨房外突然传来婆婆和老公的谈话声。
"小弟要结婚了,首付差二十万,咱家得帮帮忙。"婆婆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我手中的菜刀停顿了一下,竖起耳朵继续听。
"妈,我也想帮,但我和小琴手头也紧啊。"老公小声回应。
"你嫂子不是在银行上班吗?她家底殷实,让她出点也应该的。"婆婆的声音忽然提高。
我的手抖了一下,切菜的动作僵在那里。婆婆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我要出钱给小叔子买房?
"这个...我回头和小琴商量商量。"老公的语气竟有些松动。
我端着热气腾腾的炒青菜出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餐桌上,婆婆看我的眼神格外热切,嘴上却只说着家常话。饭后,老公犹豫地拉我到卧室,支支吾吾地把小叔子买房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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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你看...小强马上要结婚了,首付差点钱,能不能..."老公眼神闪烁。
"所以你是同意你妈的意见,要我出钱?"我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就是暂时借给小强,以后会还的。"
我望着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结婚五年,我努力维持这个家,从未让婆家人小看。我在银行工作不假,但那都是自己一步步熬出来的。我爸妈早逝,留下些积蓄都用来给我们买了现在的房子。可在婆婆眼里,我就成了摇钱树?
"我想知道,如果我拒绝,你会站在谁那边?"我直视着老公的眼睛。
老公的沉默,像一把刀刺入我心口。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婆婆频繁来访,每次都"不经意"提起小叔子的婚事进展,话里话外都是钱的问题。老公夹在中间,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和弟弟,表面上不吭声,私下却不断劝我。
"就当帮我一次,这毕竟是我亲弟弟。"一天晚上,他又开口。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放下手机,"我父母去世时,我连假都请不下来,是你非说公司走不开。而你弟弟大学毕业旅行,你二话不说就给了五千块。现在又要二十万?"
"那不一样!结婚买房是大事。"
"我们结婚时,你爸妈给了什么?首付还不是我爸妈的积蓄?"我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年我挣的钱,大部分都贴补这个家。现在又要我掏钱给小叔子买房,凭什么?"
老公沉默了,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周末,婆婆特意做了一桌菜请我们去吃饭。刚坐下,小叔子就来了,身边跟着一位漂亮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小雯。
"嫂子,今天特意来谢谢你。"小叔子笑嘻嘻地说。
我一头雾水:"谢我什么?"
"哥说你同意借钱给我们付首付了!"
我猛地看向老公,他目光躲闪。原来他已经替我做了决定,甚至告诉了家人。我感到一阵耻辱和愤怒。
"对不起,这事我不知情。"我站起身,声音微微发抖,"我没同意过这件事。"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婆婆脸色变得难看:"小琴,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见外?"
"妈,不是见外。我和老李结婚五年,从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我们的首付也是我父母的积蓄。"我努力平静地说,"小叔子结婚我祝福,但首付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也有自己的规划。"
"你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了!"婆婆拍桌子,"你这是心里没我这个婆婆!"
我转向老公:"你说句话。"
老公犹豫了一下:"小琴,要不我们先借给小强..."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多少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媳妇,自私自利!"
我在门外的台阶上坐了很久。夕阳西下,凉风吹过,心也跟着凉了。半小时后,老公出来找我,脸上带着歉意。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你是我丈夫,却不维护我,还让我寒心。"我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想让我出这个钱,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我的钱我做主。我们重新协商家庭财务,各自管各自的,共同开支平摊。"我擦干眼泪,"还有,告诉你妈,这二十万是借给小叔子的,必须写借条,约定还款日期。"
老公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握着老公的手,心里却明白,婚姻里的裂痕有时候并非来自轰轰烈烈的背叛,而是这些微小却深刻的选择。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至于那二十万,我最终还是借给了小叔子。不是因为屈服,而是我明白,有些界限,必须清晰地划出来,才能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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