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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莎莎舞·情迷夜碎记
晚上十点,渝北老巷里的重庆莎莎舞厅,铁门推开的瞬间,烟味、香水味混着夜风吹过来,比火锅的牛油味还勾人。舞厅里的灯刚打到一半亮,舞池里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人,高跟鞋踩地砖的“噔噔”声,混着慢摇的音乐,把深夜的冷清冲得干干净净。
赵砚是第一个跨进舞厅的,一身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低,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扫过舞池里的人,跟扫猎物似的。他在重庆的舞厅耍了快十年,从解放碑耍到沙坪坝,从南岸耍到渝北,哪家舞厅的舞女多、规矩怪,他门儿清。此刻他靠在卡座边,跷着二郎腿,嘴一撇,冷笑着开口:“你们少跟那些舞女扯感情,她们的话,一句都莫信,全是编来骗你们钱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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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落,旁边卡座的陈远就接了话。陈远三十多岁,头发有点乱,眼下挂着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夜。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微信聊天界面,只是对话框早就灰了。他叹了口气,重庆话里带着股憋闷:“砚哥,你不晓得,我上周才遭骗惨了!”
赵砚抬了抬眼,没说话,只是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吐出来,遮住了他的脸。他最听不得这些情情爱爱,在他眼里,重庆莎莎舞厅就是个寻乐子的地方,舞客来耍刺激,舞女来挣快钱,各取所需,谁动感情谁倒霉。
陈远的故事,要从2023年12月23日那天说起。那天他刚下班,坐在办公室里被老板骂了一顿,项目黄了,奖金泡汤,心里堵得慌。他没回家,揣着钱包就往渝北的重庆莎莎舞厅跑——这是他解压的老地方,灯一关,音乐一响,啥子烦恼都能暂时丢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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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舞厅,陈远的目光就被舞池中央一个女人勾住了。女人是舞厅里的常客,林晚,穿条黑色丝绒吊带裙,配着银色亮片短裙,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头发烫成大波浪,甩头的时候,发梢扫过肩膀,整个人又野又媚。林晚跳得好,腰扭得软,步子跟音乐踩得严丝合缝,周围几个中老年舞客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抢着邀她跳舞。
陈远这辈子就吃这一套,长得乖、舞跳得好的女人,他压根挪不开眼。他站在舞池边,等了足足三曲,才等到林晚松开身边舞客的手,立马冲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发紧:“妹儿,跳一曲嘛?”
林晚抬眼笑了笑,梨涡浅现,声音甜得发腻:“要得呀,哥,跟你跳我黑开心。”
这一句“开心”,直接把陈远的魂勾走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要有空,就往重庆莎莎舞厅跑。每次来,必点林晚,来晚了要是看到林晚跟别人跳,他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坐在卡座边抠手指,跟丢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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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真的疯了。”陈远灌了口冰啤酒,喉结滚动,“觉得她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对的人,舞厅里这么多人,她偏偏跟我笑,跟我说话,我以为她对我也是不一样的。”
为了讨林晚欢心,陈远干了这辈子最傻的事——直接包了林晚三个月的舞场。只要林晚在舞厅,他就全程点她,一曲接一曲跳,从不换人。他还加了林晚的微信,每天给她转大额红包,五百、一千的转,有时候是买奶茶的钱,有时候说是“给妹儿买化妆品”。每次去舞厅,他都绕路去花店,买玫瑰、百合、洋甘菊,揣在怀里,见到林晚就塞给她:“妹儿,你今天穿得好看,配这个花。”
林晚每次都笑得更甜了,抱着花说:“哥,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你这么好的人。”还说自己是兼职来舞厅的,才来没多久,不是专业舞女,“我只对你一个人真心的好,哥,你是我最特别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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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听着这些话,心里跟灌了蜜似的,觉得自己的真心没白费。他甚至开始规划,等三个月包场结束,就约林晚出来吃饭,跟她表白,想着要是能处对象,就带她见朋友、见家人。
可这份美梦,撑了不到两个月,就碎得稀烂。
那天陈远像往常一样,下班就往舞厅跑,想给林晚带她爱吃的草莓蛋糕。结果到了舞厅,转了一圈,没看到林晚的身影。他问旁边的舞女,舞女支支吾吾,说林晚这两周都没来。陈远赶紧给林晚发微信,发消息、打语音,发了几十条,全是未读,电话打过去,提示“对方已拒收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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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懵了,坐在卡座边,手脚冰凉。又找了舞厅里跟林晚熟的舞女打听,这才知道真相——林晚根本不是什么兼职,她早就有男朋友了,两人是江西老家的,年末要一起回老家过年,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所谓的“只对他真心”“兼职来跳舞”,全是编来骗他钱的谎话。
“我以为我是她唯一的特殊客人,结果我就是她宰的肥羊。”陈远说着,眼睛红了,把啤酒罐捏得咯吱响,“我给她转的钱,买的花,包的场,加起来快三万块了!她就这么把我甩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赵砚听到这儿,嗤笑一声,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莫信舞女的话!她们的套路我背得滚瓜烂熟:‘我才来不久,兼职的’‘我只对你一个人真心’‘我下周要交房租了,手头紧’‘亲人生病了,需要钱救命’……全是骗钱的话术,你还当真,活该!”
这话扎得陈远心口疼,他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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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另一头,周烈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酒杯走过来。周烈四十多岁,肚子有点鼓,头发梳得油亮,是舞厅的老常客。他家里有妻有儿,夫妻感情不错,对舞厅的态度跟赵砚、陈远都不一样。他靠过来,拍了拍陈远的肩膀,语气平和:“兄弟,莫气了。砚哥说得糙,但道理是对的,舞厅里就莫谈感情,逢场作戏就行。”
周烈说,他以前也遇到过舞女想跟他处对象,说什么“离婚带娃,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话讲得惨兮兮的。他听完,啥子都没说,只是下一曲换了个舞女,继续跳。“我对我老婆、我家庭都满意得很,来舞厅就是找刺激、寻乐子的,我不可能让舞女‘转正’,更不可能动真感情。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耍你的,我耍我的,扯感情就是喝毒药,喝了必遭毒翻。”
周烈这话,惹得旁边几个舞客附和,都说周烈说得对,舞厅就是个消遣的地方,动感情就是自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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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砚身边的兄弟老赵,却摇了摇头,拉着赵砚的胳膊,开口反驳:“砚哥,烈哥,话不能这么说。舞女们也是为了生活的打工人,有的是离婚带娃,有的是家里穷,来舞厅跳舞就是为了挣点钱养家。我们来舞厅,也是因为喜欢莎莎舞,大家有共同的爱好,该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不是谁骗谁。”
老赵是赵砚多年的老兄弟,跟他一起耍了五六年舞厅,性格比赵砚温和,看事情也更通透。他说,重庆莎莎舞厅里,舞客和舞女,本质上都是因为热爱交谊舞、热爱这种暧昧的氛围才聚在一起。舞女靠跳舞挣钱,舞客靠跳舞解压,只要不越界、不动真情,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像林晚这种,编谎话骗钱的,是少数,不能以偏概全。”老赵叹了口气,“大多数舞女就是挣点辛苦钱,一天跳七八个小时,累得腿都断了,还要遭有些舞客占便宜。我们耍得开心,她们挣到钱,相互体谅,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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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听了,皱着眉,不置可否。他见过太多骗钱的舞女,也见过太多动真情的舞客,被骗的、被伤的,数不胜数。在他眼里,重庆莎莎舞厅就是个欲望场,灯黑的时候,大家搂在一起贴得近,说的话全是甜言蜜语,灯一亮,各走各的,谁都不是谁的谁。动感情的人,要么是傻,要么是自欺欺人。
陈远听着三个人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林晚每次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接过花时的眼神,想起自己转账时的满心欢喜,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结果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结果只是舞女眼里的“肥羊”。
“这种场合,用感情就是喝毒药。”陈远喃喃自语,端起啤酒罐,猛灌了一口,酒液辣得他喉咙生疼,“我现在才晓得,砚哥说得对,我就是个傻子。”
重庆莎莎舞厅的音乐还在响,慢摇的节奏敲着人心。舞池里,新的舞客和舞女又搂在了一起,盲灯慢慢暗下来,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有人笑着打闹,有人贴着耳朵说悄悄话,有人像周烈一样,逢场作戏,不碰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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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靠在卡座边,又点了一支烟,看着舞池里相拥的人,眼神冷冽。他见过太多像陈远这样的人,一头扎进重庆莎莎舞的温柔乡里,掏心掏肺,最后落得人财两空。他见过太多舞女,编着一模一样的谎话,骗着一个又一个痴情的舞客。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砚哥,你看透了,就少劝两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有人喜欢逢场作戏,有人容易动真情,舞厅嘛,本来就是藏着人间百态的地方。”
赵砚没说话,只是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散开,遮住了他的脸。
陈远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重庆莎莎舞厅。走出铁门,深夜的风刮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铁门,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以后还会来舞厅,还会跳莎莎舞,但再也不会动真心,再也不会信舞女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语。
周烈看着陈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舞池,伸手揽住一个新的舞女,跟着音乐慢慢晃起来。他依旧逢场作戏,依旧不碰真情,在重庆莎莎舞厅的灯红酒绿里,寻着属于自己的那点刺激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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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站在赵砚身边,看着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叹了口气:“重庆莎莎舞啊,就是这样,灯黑的时候是温柔乡,灯亮的时候是人间世。有人骗,有人信,有人玩,有人伤,一辈子都讲不完的故事。”
赵砚吸完最后一口烟,摁灭烟蒂,站起身,往舞池里走。他要找个新舞伴,继续跳,继续看,继续看透这舞厅里的每一个骗局,每一段真心,每一段逢场作戏。
渝北的夜还长,重庆莎莎舞厅的灯还亮着,舞池里的舞步还没停。有人碎了心,有人续了欢,有人守着真心,有人演着骗局。而这重庆莎莎舞的故事,还在继续,一夜又一夜,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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