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中国的5万吨镍矿船，深夜在黄岩岛海域翻船，与菲军演有关？

1月22日夜，黄岩岛附近海况恶劣，海风7级左右，浪高4米左右，能见度很低。一艘悬挂新加坡国旗、由日本公司经营的外籍货轮在此沉没，船上装载着发往中国的大约5万吨镍矿，21名船员都是菲律宾人。发出警报之后，中国海警两艘舰船连夜赶往事发地点，在狂风巨浪中连续搜救了两天，最终救起了17人，其中有15人状况良好，还有2人不幸遇难，25日将获救人员移交给菲律宾方面。

救援时使用探照灯、扩音器不断地呼叫，落水者依靠声光指引获救，这让人感到很感动。但是舆论很快关注到另一个层面，在事故发生前的一天，菲律宾方面宣布在附近海域进行军事演习，持续到三月底，这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也引起了很大的质疑。

这种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菲律宾在南海的挑衅和擦边行为频繁，小马科斯上台之后更是“硬闯”“贴脸”不断。令人遗憾的是，在2023年9月菲方在黄岩岛附近不断挑衅，甚至让本国渔船在前“刷存在”，结果与油轮相撞、渔船沉没，造成3人死亡；同一天菲方却拉美日澳加等国在距黄岩岛300多公里的地方连续演习了12天，至今让人难以释怀。有此前例，公众对本次沉船与军演有关持怀疑态度并不奇怪。

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军演直接影响了这次航行，更可能是技术与环境叠加的结果，即镍矿液化加上恶劣天气导致的。“液化”就是指矿石中的水分过多，在颠簸晃动时就会变成糖浆或者稀泥；货物舱内的货物一旦开始移动而且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船舶的重心就会迅速改变，遇到大风大浪就会发生侧翻。菲律宾雨量大、台风多，镍矿从堆场运到码头再到装船都“吸水”，所以装船前要严格检测含水率，超标不能装船，这是救命不是走过场的规定。

常见的检测方式有：预装目测判断含水状态；圆筒测试，把样品放进圆筒里至少来回摇晃25下，看是否有析水；烘干测试，把样品放在105℃下烘烤4个小时，测含水率。尽管流程看起来很严密，但是抽样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再加上降雨瞬变以及航程中仍然存在强对流天气，即使出港时达标了，在途中也存在液化的风险。

因此船东一般会避开多风带、尽量绕过台风路径，并留出足够的安全余量，但是大海有时避无可避；一旦货舱内出现流动，船体重心就会偏移，倾覆的风险就会骤然增大，救援能做的就是抢人和控险。

行业一直在寻求更加稳定的方案，比如用卫星遥感和舱内传感器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实时监控、动态评价液化风险，但是由于成本和技术门槛限制了其广泛应用。目前最实际的做法还是叠加老办法：多次复检，在多雨季节尽量做到每日一检，严格把关。船保协会多年反复告诫大家不要因为图省事而大意。

2013-2022年的散装船事故中大约有六成是由于货物液化造成的，镍矿是重灾区，铝土矿次之。2013年8月，“Trans Summer”轮装运了5.7万吨镍矿，在遭遇暴风雨之后沉没了；2015年7月，“Alam Manis”轮装运了5.6万吨镍矿，并没有沉没但是严重受损；2020年东海水上有一艘镍矿船中途发生了液化，由于处理及时，损失不大；2023年又有两艘镍矿运输船在途中出现液化，由于发现早、处置及时，损失不大。这些案例主要发生在菲律宾到中国的航线上，主要是散装船，难怪保险机构及协会一再发出警告。

即使此次沉船是由于技术问题以及恶劣天气造成的，但是菲律宾长达两个月之久的军事演习已经打乱了该地区的航运秩序，因此受到批评也在所难免。中方已经明确表示反对，此次军演的合法性以及必要性都存在争议。小马科斯紧跟美国步伐，用“军演次数”作秀，但事实上美国近几年对外派遣兵力和安全承诺在减少，说停就停、留下烂摊子；菲律宾真的愿意当前沿基地吗？害怕成为别人剧本里的一张牌吗？总是有人要为这件事情买单。

沉船事件给各有关方敲响了警钟。安全为全链条工程：矿场、堆场、码头、检测、装船、航线、预案，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松动，海上都会用最狠的方式给予反击。也不能在敏感海域人为地添堵，增加不稳定的因素。该训练的训练，该协调的协调，不能拿过路的船与海上人的生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