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总台年度盛典上,《生万物》剧组收获颇丰,手中的奖杯多到几乎捧不下。林永健凭借扎实演技斩获年度实力男演员,杨幂将年度女演员奖杯收入囊中,就连新人演员邢菲,也抱着年度新锐奖,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唯有迟蓬,全程未沾到半点奖项的光,落寞离场。而她这份 “不争不抢” 的选择,和当年的陈佩斯如出一辙,藏着演员最纯粹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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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的盛典现场热闹非凡,四处都是道喜的声音,可迟蓬的颗粒无收,还是让不少观众忍不住唏嘘。没人否认王佳佳在《老舅》中的演技出色,也不是说杨幂饰演的角色缺乏话题度,观众所有的意难平,全都集中在迟蓬饰演的 “大脚娘” 身上。这个在剧本里原本不算起眼的配角,被迟蓬用细腻的演技,演成了《生万物》的 “根”,深深扎根在观众心里。
为了贴合成年劳作的庄稼人那份粗糙感,迟蓬特意拒绝了剧组准备的假发。每天拍摄结束后,她都会蹲在剧组洗漱间的水龙头前,拿着普通的肥皂,一遍又一遍搓洗自己的头发 —— 不是摆拍做样子,而是真正想让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角色里,贴合大脚娘常年劳作、无暇打理自身的状态。毕竟,一个整日与庄稼为伴、操劳不休的农村妇女,哪有心思精心打理自己的头发。也正是这份用心,一头糙乱却真实的发丝,一双布满沧桑的手,让大脚娘这个角色鲜活起来,走进了每一位观众心里。可颁奖礼的天平,终究没有向这份 “真” 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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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蓬与王佳佳一同提名相关奖项,最终拿下年度实力演员的是王佳佳;年度女演员的荣誉,落在了杨幂身上。两人的获奖感言刚落下帷幕,得奖的消息就迅速冲上热搜,引发全网热议。更让人唏嘘的是,紧接着 “生万物横扫” 的词条强势登上热榜,剧中男女主杨幂、欧豪,配角邢菲、蓝盈莹,就连特别出演的林永健,都各自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奖项,整个剧组皆大欢喜,唯独迟蓬,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网友们纷纷在网上为她抱不平,替她遗憾,可迟蓬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仿佛得奖与否,都与自己无关。迟蓬没得奖,从来都不是因为演技不好,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按娱乐圈的 “规矩” 行事。这个圈子崇尚热闹、热衷刷脸、讲究人脉经营,可迟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味地 “躲” 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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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983 年,23 岁的迟蓬就凭借电视剧《红叶,在山那边》,斩获了飞天奖最佳女配角。第一部电视剧就有这样的成绩,换做别人或许早已飘飘然,可迟蓬没有。她连夜买了回山东的车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那些眼巴巴等着采访她的记者,终究没能蹲到人,外界也因此传出了她 “耍大牌” 的谣言。可没人知道,迟蓬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疑惑,自己饰演的角色,真的有那么好吗?她只想回去沉淀自己,而非沉浸在获奖的喜悦和外界的追捧中。
迟蓬就这么一直 “躲” 着,不接受媒体采访,身边也没有经纪人打理事务。导演们想找她拍戏,常常无从下手,只能四处托人打听她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拿到联系方式,迟蓬也坚持要自己亲自对接剧本,仔细琢磨角色,商谈片酬,不假手于人。谈拢之后,她就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一个人走进剧组 —— 没有专属房车,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和普通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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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盒饭常常大箱大箱地放在一旁,没人愿意吃 —— 一来是放久了会凉,口感变差;二来是味道普通,难以入口。可迟蓬从不挑剔,每天都老老实实地拿着盒饭,找个角落安静吃完。休息间隙,别人或许在闲聊、刷手机,她却会蹲坐在一个小小的马扎上,手里捧着剧本,一字一句仔细研读,反复琢磨角色的语气、神态和动作,兢兢业业,从不懈怠。
直到 2017 年,她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觉得她这样单打独斗太辛苦,说什么也要替她找个经纪人。迟蓬拗不过朋友的好意,这才结束了多年 “单打独斗” 的日子,开始在经纪人的对接下接戏,省去了不少繁琐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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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迟蓬一直保持着一种极致的朴素与真诚。在《生万物》大火之前,她甚至没有注册过微博,从未通过社交平台经营自己、吸引粉丝。直到网友们纷纷在网上喊话,希望能有一个关注她的渠道,她才匆忙注册了微博,发布了第一条动态,简单而真诚地感谢观众对大脚娘这个角色的喜爱和认可。
这种笨拙又纯粹的朴素,看似和当下的娱乐圈潮流背道而驰。毕竟,现在的演员,几乎人人都有社交账号,都希望能拥有百万、千万粉丝的追捧,提升自己的热度和商业价值。可迟蓬对此却有着自己的看法,她曾平静地说:“演员和普通工作没什么两样。”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安安心心演好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那些繁琐的应酬、刻意的交际,她始终不愿参与其中,也从不勉强自己。即便因为不擅长社交、不愿经营人脉,错失一些角色和机会,她也看得很淡然:“因为不社交错失掉的机会,肯定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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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蓬这样的做法,让不少观众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 陈佩斯。陈佩斯从春晚舞台退下来之后,就渐渐淡出了大众视野,广告、商演邀约也少了很多。可他没有消沉,也没有迎合市场去赚快钱,而是一头扎进了小剧场,专注于排演话剧。就连话剧中的道具,他都要亲自上手钉制、调试,力求做到最好。有人说他傻,放着轻松赚大钱的机会不把握,偏偏要在小剧场里吃苦受累。可陈佩斯心底有自己的追求,他只想安安静静演好纯粹的戏剧,做好自己热爱的事。后来,他的话剧《戏台》首演那天,台下座无虚席,观众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掌声不断。从北京到意大利,再到美国,陈佩斯带着自己的话剧作品,走遍了多个国家,把中国的喜剧文化,分享给了无数海外观众,用实力赢得了认可。
迟蓬和陈佩斯一样,不追热度、不抢主角,无论接到什么角色,哪怕是不起眼的配角,她都会静下心来,下足功夫琢磨,拼尽全力演好。《幸福到万家》里的林桂枝,《生万物》里的大脚娘,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配角,每一个角色,都被她演绎得有血有肉,扎进观众心里。有人说她 “傻”,放着光鲜亮丽的主角不接,天天演些婆婆妈妈、不起眼的配角。可迟蓬知道,配角也有自己的灵魂,也能通过细腻的演绎,打动人心。就像陈佩斯的话剧,即便在小剧场演出,也能做到座无虚席;迟蓬的配角,即便戏份不多,也总能给观众留下深刻而难忘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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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到万家》中,迟蓬饰演的林桂枝,是个偏心小儿子的母亲。有一场戏,她拉着大儿子的手,脸上满是为难,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央求:“能不能拿点钱,把庆志婚事办了。” 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份偏心的执拗,被迟蓬演绎得淋漓尽致,让观众代入感极强,仿佛看到了生活中那些偏心的长辈。《生万物》里,她饰演的大脚娘,看似弱小怯懦,可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绣绣误用水缸洗澡,被公公封二严厉斥责时,大脚娘立马冲上前,挡在绣绣身前,眼神坚定,语气犀利地怼得封二哑口无言:“俺绣绣的脚底板比你脸都干净。” 那一刻,大脚娘的护短与善良,被迟蓬演绎得深入人心。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打动人心的演技,有这些鲜活立体的角色,才让迟蓬在珠海那一夜的颗粒无收,显得格外令人唏嘘。可其实,早在去年《生万物》刚播完时,迟蓬就曾对得不得奖这件事,给出过自己的回应。她语气平淡,态度坦然:“把奖给别人,这是别人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奖只是一种鼓动,对你业务的一种肯定。” 她从不会因为没得奖而感到遗憾,因为早在拍完戏、演完角色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给自己打过分数了。这个角色演得好不好,有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她心底明镜一样清楚。她唯一担心的,不是自己有没有得奖,而是导演对自己的表演满不满意,若是导演觉得不好,那比没得奖更让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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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曾说过:“演员跟观众交流的唯一平台,就是人物。” 这句话,放在迟蓬身上,再合适不过。太多的曝光,太多的人脉经营,对演员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迟蓬主动 “躲” 过了娱乐圈的喧嚣与浮躁,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投入到每一个角色中,用一个个鲜活立体的人物,用扎实过硬的演技,赢得了观众实打实的口碑,也守住了演员的本分。她始终守着自己热爱的演戏这份活儿,对每一个角色负责,努力让每一位观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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