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他走得很快。
病房门合拢时,我听见白薇的声音:
“陆哥,霜霜姐没事吧?都怪我,不该让你送药……”
陆珩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不怪你,是她自己钻牛角尖。”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滑进枕头,无声无息。
儿子刚走时我把眼睛都快哭瞎了,原以为早该流干了。
第二天我出院,勤务兵送我回军区家属院。
一进门就看见白薇坐在客厅,正和陆父陆母谈笑风生。
她脚边趴着那条叫雷霆的军犬,项圈上挂着我儿子生前最爱的军牌。
牌子是小朗满月时我亲手打磨的,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孩子走后我烧光了所有遗物,除了这块军牌,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霜霜姐回来了?”
白薇看见我,立刻起身。
“雷霆太喜欢这牌子了,陆哥说小朗用不着了,就给它戴着玩。”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项圈上扯下军牌。
军犬受惊,一口咬在我手背上,瞬间鲜血淋漓。
“周霜你干什么!”
陆母冲过来。
“一块牌子而已,你跟狗较什么劲?”
“是啊霜霜姐,你要是不高兴我道歉,别吓着雷霆。”
我攥紧军牌,血从指缝渗出来。
陆珩正好进门,看见这场面脸色一沉。
“又闹什么?”
白薇立刻上前:
“都怪我,不该把军牌给雷霆戴。”
陆珩看向我,眼神带着责备。
“一块牌子,给了就给了,你至于吗?”
说完直接从我手里夺过军牌,重新扣回军犬项圈上。
“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我看着抽屉里的调令,攥紧拳头转身上楼。
第二天,我去了研究所。
刚进办公室,助手就说合作方代表在会议室,要求我当面给解释。
我拿起资料推门进去。
对方代表看见我立刻冷下脸:
“周工,听说你为实验连儿子高烧都不管?这种冷血的科研人员,我们不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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