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生倾家荡产的牛群，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照料

折腾半生倾家荡产的牛群，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照料

贾公子

当年在春晚上把全国观众逗得前仰后合的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可能想不到。

牛群这个名字，对年轻一代可能有点陌生了。但在九十年代，他和冯巩就是春晚的代名词，是真正的顶流。那时候他们一场商演报价20万，什么概念？北京三环内的房子一平米才几千块。可谁能想到，这么风光的人，后来会沦落到住50平出租屋，靠儿子接济过日子。

他的人生转折点，是2000年那个决定——去安徽蒙城当副县长。

现在回头看，这事儿挺魔幻的。一个相声演员，突然要去管一个县的招商引资。当时蒙城给的年薪才3万，连他商演零头都不到。但牛群真去了，还特别认真。他搞的那个“中国牛群商贸城”，投资2.3个亿，占地300亩，阵仗不小。那几年，他确实给蒙城拉来了不少项目，总共4.8亿的投资额，对一个县城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一个艺人跨界从政，本身就带着原罪——大家会用放大镜看你。2004年特教学校那场审计风波，虽然最后证明他清白，但“牛县长”这个招牌已经砸了。老百姓才不管你账目清不清，他们只记得“那个说相声的当官出了事”。

这让我想起身边一些朋友，人到中年总想折腾，跨界转型。有的从体制内跳出来创业，有的从技术转管理。勇气可嘉，但风险是真的大。牛群的悲剧在于，他跨的界太大了，从一个完全靠个人才华的文艺领域，跳进了一个需要复杂人际网络和系统思维的行政体系。这就像让一个百米运动员突然去跑马拉松，不是跑不动，是根本就不是一个玩法。

2007年离婚后，牛群的日子更难了。住在天通苑那个小出租屋里，出版社给的1200块工资，在北京能干什么？他试过复出，但江湖已经不是那个江湖。2014年河北一场商演，出场费降到5000块，不到当年的四十分之一。这种落差，普通人想想都觉得窒息。

好在，他还有个儿子。

牛童这孩子挺有意思。去美国读完书回来，创业失败也没怨天尤人，转头去做英语老师，一个月挣两万，踏踏实实的。每周雷打不动去看老爸，买药做饭，陪着说话。2020年带76岁的老父亲去三亚，那是牛群多少年没享受过的度假了。现在牛群住在顺义儿子租的房子里，摆弄他收藏的30多台老相机，最贵的那台值5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点体面了。

我特别注意到一个细节：2022年春节，牛童特意请假陪父亲过年，这是他们十多年来第一次一起过春节。想想都心酸，一个曾经在春晚舞台上给亿万家庭送去欢笑的人，自己却十多年没好好过个团圆年。

牛群这辈子，像坐过山车。巅峰时万人追捧，低谷时无人问津。他追求过名声，追求过权力，最后发现最靠得住的，还是那个每周都来看他的儿子。这话听着老套，但只有真正经历过起伏的人才懂。

现在很多人整天焦虑，想着怎么赚更多钱，怎么往上爬。看看牛群，或许能清醒一点。名利场上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你是顶流，明天可能就无人记得。但易友不会，亲情不会。你落魄的时候，能给你租个房子、陪你过年的人，才是你人生真正的“压舱石”。

牛群今年76了。偶尔还能在网上看到他写书法的照片，字写得不错，人也平和了不少。挺好，折腾了大半辈子，总算活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夜深人静时，会不会想起1998年春晚那个晚上，他和冯巩站在舞台中央，台下掌声如雷。

那时的他，大概想不到自己的人生剧本会这样写。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回头路可走。能平平安安老去，有子女孝顺，已经是很多人求不来的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