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请网红,也没喊口号,就是俩五十多岁的夫妻,养了七年鸡,突然接到一笔大单。
孙士学和郭军瑞在长垣养鸡,鸡舍干干净净,没味儿,恒温,鸡吃的是玉米、豆粕加生姜大葱,饲料里不加抗生素,也不喂催蛋药。鸡蛋捡出来,一枚一枚人工挑,坏的歪的全扔掉。他们还给每批蛋贴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到鸡吃的啥、打的啥针、检测报告是啥样。
这不是他们头一回折腾。七年前啥都不懂,贷款两百万盖鸡场,白天看鸡晚上记笔记,新型职业农民培训一次不落,老师讲啥都抄下来。鸡生病了不自己瞎治,找专业兽医;防疫也外包,自己就盯温度、湿度、饲料配比。后来鸡蛋真进了“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名录——这玩意儿不是挂墙上好看,是农业农村部每年查两次,不达标就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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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矿山集团老板崔培军,人送外号“最爱发钱的老板”,去年分了1.7个亿利润给员工,年会真金白银数钱发,妇女节包红包,农忙补收割机钱,连学生都资助了4800多个。这次春节给6000名员工发“十全十美”大礼包,其中60枚鸡蛋,全从孙家订。不砍价,不压账期,36万枚,一分不少,当天到账。
有人问为啥不按斤卖?因为按斤容易混装,次的好的搅一起,好蛋卖不出价。而按个卖,逼着你每一枚都得过关。普通鸡蛋市场收0.6元一枚,他们卖1块,多出来的4毛,不是虚高,是恒温鸡舍电费、人工分拣工钱、益生菌饲料成本、专业防疫服务费、还有那套溯源系统一年几万块的维护费。
矿山的人说了,这批蛋沙门氏菌检测是零,蛋黄颜色值测了三遍,蛋白质含量比国标高8%。他们不看宣传页,就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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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单生意没走批发商,没过经销商,没进超市冷柜,更没上直播带货。司机直接开进鸡舍装车,当天装,当天运到厂里分装进员工礼包。中间省掉六道环节,农户少压货,企业少加价,员工拿到手还是带着鸡舍余温的新鲜蛋。
周围养鸡的邻居现在也开始翻旧本子,查怎么申请认证,问哪能装鸡舍温控仪,还有人找农业局要溯源系统模板。以前大家比谁卖得多,现在开始比谁蛋壳上二维码扫出来信息全不全。
崔培军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他14岁摆摊卖眼镜,赊账给人,不写欠条,靠的是“你看得见我干了啥”。后来开厂,员工父母生日他发红包,孝文化节直接把钱打到老人卡里。他信一点:信任不是喊出来的,是用一次又一次确定性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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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买蛋也一样。不讲情怀,只看检测报告;不谈爱心,就看温控曲线图准不准;不玩流量,就等鸡蛋运到厂里,员工打开礼包时那一句“这蛋真香”。
36万枚,不是36万个数字,是36万次人工挑选,36万次扫码录入,36万次温度记录,36万次检测合格。
这笔单子没上热搜之前,孙士学还在鸡舍门口蹲着擦蛋托,郭军瑞在屋里核对发货单。银行短信来的时候,俩人谁都没出声,就盯着手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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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孙士学说,七年还清200万,不是靠运气,是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听见母鸡下蛋的声音,心里踏实。
鸡蛋装完,车开走了,鸡舍安静下来,鸡还在下蛋。
这事儿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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