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卧室里静得只剩下我和妻子苏婉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熟,手却死死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上,像是在守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轻手轻脚地抽走她的手机,用早已烂熟于心的指纹解了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刚刚弹出的微信消息刺痛了我的双眼。
发信人是她的弟弟苏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轰然炸响:
“姐,你要给姐夫铺那个28万的关系,钱够了吧?”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28万?
铺关系?
我工作五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听苏婉提起过什么需要花钱打点的“关系”。
而且,这28万如果不翼而飞,我们下个月就要还的房贷和给母亲准备的手术费该怎么办?
我颤抖着点开转账记录,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就在十分钟前,苏婉用我的手机,给她的弟弟转了6万块。
备注栏里,赫然写着她那句令人作呕的谎言:
“不够再和姐说。”
原来,她以为我是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提款机,甚至还要亲自把钱递到别人手里,再骗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上面不仅有着转账的凭证,还有苏凯得寸进尺的回复:“谢谢姐,有了这笔钱,姐夫升职肯定稳了。”
升职?
我根本没有在等什么升职,公司今年甚至已经在裁员。
苏婉,你到底在策划什么?
你要把这28万,连同我的信任一起,送给那个只会赌博的吸血鬼弟弟吗?
我放下手机,看着身边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
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看起来依然温柔恬静。
可此刻,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如果我不弄清楚这28万的真相,如果我不让她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活在谎言里。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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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极其普通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有点木讷。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一万五,在这个二线城市算不上高薪,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苏婉是我的大学同学,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当初她选择我,所有人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婚后,我们过得平淡但幸福。
苏婉是个好老婆,会做饭,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留灯,每次我给她的红包,她都会开心地收下,然后反过来给我买球鞋。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直到苏凯出现。
苏凯是苏婉的弟弟,比她小两岁,从小被宠坏了。
大学毕业后,他换了八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过三个月。
理由千奇百怪:老板太凶、同事排挤、甚至还有“公司风水不好”。
最后,他干脆待在家里啃老,苏婉的父母每个月从微薄的退休金里挤出几千块给他,还不够他还信用卡。
结婚前,苏婉就跟我约法三章:苏凯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有困难,我们一定要帮。
我答应了。
谁还没个亲戚呢?
一开始,苏凯只是偶尔借个三五百,说是请朋友吃饭,下个月就还。
我都没放在心上,甚至有时还会主动给他转一千。
后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
买车找我借了两万,说是跑网约车赚钱,结果车买回来一个月就撞了;
交首付找我借了五万,说是要结婚,结果女朋友谈吹了,房子也没了,钱也没还。
每次我去要钱,苏婉都会挡在前面,红着眼眶说:“林浩,你算了吧,他也不容易,这钱就算我们送给他的。”
为了不吵架,为了家庭和睦,我一次又一次选择了退让。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苏凯的懂事,换来苏婉的感激。
但我错了,我的退让在他们眼里,变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
昨晚的那条微信,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28万。
那是我们两口子这几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全部积蓄,也是我准备下个月给母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
苏婉居然想把这个钱,偷偷拿去给苏凯“铺关系”。
她甚至都没跟我商量过一声。
更让我细思极恐的是那句“铺那个28万的关系”。
苏凯一不是公务员,二不是国企员工,三没有正经工作,他需要什么关系?
难道这所谓的“关系”,根本不是为了苏凯,而是苏婉编出来的借口?
这28万,最终的流向到底是哪里?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苏婉像往常一样起床化妆。
“老公,今天要迟到了,快起来吧。”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脸。
我看着她的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挤出一个笑容:“好,我马上起。”
出门前,我故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假装忘带了。
“老婆,帮我拿一下手机,我下楼倒个垃圾。”
苏婉没有丝毫怀疑,甚至没看一眼我的手机,只是嗯了一声。
我迅速下楼,并没有倒垃圾,而是躲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
果然,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凯打过来的。
我掏出自己的备用机,打开了早就安装好的监听软件——这是我为了工作联系客户装的,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防备自己的老婆。
苏婉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小凯,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姐,那6万块钱我收到了。”苏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还有些焦急,“不过姐,28万真的不够吗?那个赵哥说了,要是今天凑不齐,之前的钱就打水漂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赵哥?
打水漂?
这听起来不像是求人办事,倒像是……赌债?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凯,你确定这次能翻本吗?你姐夫那边的钱,我不太好弄太多,万一被发现……”
“姐!你怕什么?”苏凯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赵哥内部的消息,十拿九稳!只要这28万进去,翻倍不是问题!到时候别说还给姐夫,我还能给你们买辆车!”
原来如此。
什么“铺关系”,什么“升职”,全是鬼话。
苏凯这个烂赌鬼,又欠了高利贷,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救命钱上。
而苏婉,她明知道苏凯是在赌博,竟然还帮他!
“可是……你姐夫最近手头紧,他妈要做手术……”
“哎呀,阿姨手术不是下个月吗?等这把赢了,手术费我包了!姐,你就再信我一次,不然赵哥的人会来找我的,我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凯的哀求声。
苏婉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想办法。但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
“放心吧姐!你快把钱转过来吧,赵哥还在等着呢。”
挂断电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答应了。
她明知道那是母亲的救命钱,明知道这是在助纣为虐,她还是答应了。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她,也没有当场揭穿。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摊牌,她一定会哭,会下跪,会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而苏凯,拿到钱之后只会跑路,继续他的赌徒生涯。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保住这28万。
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02
这一天上班,我魂不守舍。
同事跟我说话,我半天反应不过来。
“林浩,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邻座的小王关切地问。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没睡好。”
我坐在工位上,大脑飞速运转。
苏婉既然答应了苏凯,那就一定会想办法转账。
我的大额转账需要刷脸验证,她转不走。
但是,她有一张我也在用的附属卡,额度是5万,那是平时让她买菜付账用的。
昨天转的那6万,应该是她凑了自己的私房钱,或者是借的网贷。
剩下的22万,她肯定会想办法把我的定期存款取出来,或者把房子抵押掉。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但婚后加了她的名字。
如果她背着我去抵押贷款,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有些小额贷款公司手续很不规范。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
中午休息时,我请了半天假,直奔银行。
我把那张附属卡冻结了,然后把定期存款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转到了我妈的卡上,并且做了死期冻结,没有身份证根本取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晚上回到家,苏婉正在厨房忙活,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道西红柿蛋汤。
“老公,快洗手吃饭,今天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苏婉系着围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我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讽刺。
她这哪是给我做饭,这是在给即将上砧板的猪“断头饭”吧?
“老婆,今天什么好日子啊,这么丰盛。”我换了鞋,故作轻松地问。
苏婉帮我拉开椅子,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太累了,想给你补补。对了,老公,公司那个……那个项目奖金,是不是快发下来了?”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地说:“还没呢,说是下个月底。”
苏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筷子在碗里拨弄了两下:“哦……这样啊,那咱们存的那笔定期,是不是也快到期了?”
“嗯,下个月初。”我撒了个谎,其实昨天已经取出来了,“怎么了?你想买什么?”
苏婉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我那个闺蜜,最近在做理财,收益率特别高,我想着咱们那笔钱反正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赚点利息,给阿姨准备手术费也能宽裕点。”
理财?
真是好笑。
为了把我的钱骗出来给苏凯填窟窿,她竟然编出这么低劣的理由。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信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是吗?收益率多少?”我放下碗筷,看着她。
“嗯……大概有百分之十五吧。”苏婉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她说很稳。”
百分之十五?
现在的理财市场,能有个百分之五就不错了,百分之十五,那不是理财,那是诈骗,或者是赌博。
“老婆,这种高收益的理财风险很大的,咱们还是别碰了。”我拒绝了。
苏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八度:“林浩!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阿姨的手术费那么高,难道你想去借吗?”
“我当然想多赚点。”我淡淡地说,“但是风险太大,万一赔了怎么办?那可是阿姨的救命钱。”
“怎么会赔呢!我闺蜜都赚了好几万了!”苏婉激动地争辩,“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在这个家里我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又来了。
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每次用都很顺手。
以前我会哄她,会妥协。
但今天,我不会了。
“苏婉,自主权是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的。”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啊,你是不是想多了?神经兮兮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你的私房钱,都去哪了?”
苏婉的身体僵硬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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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查我账?”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大发雷霆,指责我不尊重她的隐私。
但现在,她心虚了。
“我……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嘛。”苏婉软了下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小凯最近想创业,缺启动资金,我就借给他一点。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创业?
又是这个借口。
“创业需要多少?”我问。
“不……不多,也就十几万。”苏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昨天转的6万,也是给他的?”我追问。
苏婉点了点头。
“那还要的那28万呢?”我猛地提高音量。
苏婉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28万?”
该我装傻了。
“什么28万?我问你借给他多少!”我皱起眉头。
苏婉慌乱地摆手:“没……没有28万,就是……就是凑个整,我怕他不……不够。”
“苏婉!”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苏凯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让他创业?他创什么业?赌业吗?”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夺眶而出:“老公,你听我解释,小凯这次真的是认真的!他有计划书,我都看了……”
“够了!”我打断她,“从今天开始,家里的一分钱你都别想动给苏凯!那是我妈的救命钱,谁也别想拿走!”
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了苏婉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林浩!你这个冷血动物!那是你小舅子!你见死不救吗?”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们娘家人!你只在乎你妈!”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闹剧,心里一片死寂。
冷血?
到底是谁冷血?
为了满足一个赌鬼的无底洞,就要牺牲母亲的性命,这就是她的“热心肠”吗?
我知道,这场闹剧还没结束。
苏凯拿不到钱,一定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而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感觉苏婉不在身边。
我走出卧室,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昨晚摔碎的碗筷还散落在地上。
苏婉不在家。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赶紧打开手机上的家庭监控APP——那是为了防盗装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回放昨晚的视频。
半夜两点,苏婉趁着我在睡觉,偷偷溜出门了。
她没有穿鞋,手里提着鞋子,光着脚走到门口,穿上鞋后才出门,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吵醒我。
她去哪了?
这个时候,除了去找苏凯,还能去哪?
我正要出门去找她,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林浩吗?”
“我是,你是哪位?”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苏凯的朋友,他在夜总会喝多了,闹着要跳楼,你赶紧过来一趟!不然出了人命你担当不起!”
电话挂断了。
夜总会?
跳楼?
这又是苏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
我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要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但我不会单刀赴会。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刘队,我是林浩,我有件事想报警……”
04
我赶到那家名为“帝皇”的夜总会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门口停着两辆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我挤进人群,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苏婉,她披头散发,哭得梨花带雨。
旁边,几个警察正按着苏凯。
苏凯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我没钱!我就是没钱!谁敢动我!”
“这什么情况?”我走过去,装作焦急的样子问苏婉。
苏婉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抓住我的衣领,拼命捶打我的胸口:“林浩!你还我弟弟!是你逼死他的!如果不是你不肯借钱,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警察赶紧把我们拉开。
“同志,请问你是家属吗?”一名警察问我。
“我是他姐夫。”我点点头。
“这小子涉嫌恶意拖欠信用卡和网贷,还在这里寻衅滋事,刚才还要拿酒瓶砸人,我们要把他带回派出所调查。”警察严肃地说。
苏婉一听,慌了神:“警察同志,不能抓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多了!能不能……能不能交了罚款就算了?”
“这不是罚款的事,他涉嫌违法犯罪。”警察摇了摇头,示意把人带走。
苏凯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突然清醒了。
他趴在车窗上,眼神恶毒地盯着我:“林浩!你够狠!见死不救!你有种!”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就是苏凯。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回到家里,苏婉像疯了一样砸东西。
“林浩!你去求求关系啊!你不能看着你小舅子坐牢啊!”她尖叫着。
“求关系?”我冷冷地看着她,“哪来的关系?昨天不是说28万就能铺好吗?怎么还要坐牢?”
苏婉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根烟,“苏婉,离婚吧。”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婉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你的弟弟,我也供不起了。”
苏婉反应过来,发疯似地冲过来,挠我的脸,撕扯我的衣服:“林浩!你休想!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随便你。”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反正我的钱已经都转移了,房子也是婚前财产,你离不离婚,都得不到一分钱。”
“你转移财产?你这个畜生!”苏婉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
我知道,这场离婚战才刚刚开始。
但我低估了苏婉的无耻,也低估了苏凯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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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麻烦找上了门。
05
那天晚上,我刚收拾好行李住进附近的酒店,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视频。
发件人是苏凯。
视频背景昏暗,光线闪烁,像是在一个地下室或者仓库。
视频里,一个年迈的老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是血。
我定睛一看,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那是我的母亲!
视频自动播放,苏凯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姐夫,好久不见啊。”他手里拿着一根皮带,轻轻拍打着手心,“我知道你冻结了卡,也知道你不想让姐夫……哦不,不想让我姐姐好过。现在,我有筹码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28万现金。如果少一分,这老太婆的一根手指,我就给你寄过去。”
“别报警,别耍花样。你知道我是个烂命一条,反正我也活够了,但我知道你是个孝子,嘿嘿嘿……”
视频戛然而止。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愤怒!
极致的愤怒!
这些人是魔鬼吗?
为了钱,他们竟然绑架一个生病的老人?
我立刻给母亲打电话,手机提示已关机。
我又给家里的座机打,也没人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报警吗?
可是苏凯说得对,他是个烂命一条,如果惹急了他,母亲会有生命危险。
给钱吗?
可是我一旦给了钱,他们就抓住了我的软肋,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勒索。
而且,我根本凑不到28万现金。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婉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像是在哭,反倒像是在……幸灾乐祸?
“林浩,视频看到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杀意:“苏婉,这就是你想要的?你也是个帮凶?”
“帮凶?不,我是为了救小凯,也是为了救我们的家。”苏婉理直气壮地说,“只要你拿出那28万,小凯就会放了妈。我们还是一家人,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冷笑,“你做梦!”
“林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婉突然变脸,“小凯现在手里有刀,你也不想妈死吧?明天中午,老地方见。记得,只能一个人来,带现金。”
挂断电话,我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开来,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苏凯虽然混蛋,但他并不傻,他不会真的杀了母亲,那样他没有任何好处,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的是钱。
只要有钱,母亲暂时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站起身,走出酒店,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城西旧货市场。”
我要去那里买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苏凯和苏婉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我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城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废弃厂房发出的呜呜声。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苏凯的车。
苏凯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地四处张望。
苏婉站在他身边,神情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钱带来了!”我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扬起一阵灰尘。
苏凯眼睛一亮,立刻弯腰去捡帆布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厂房里突然冲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铁棍,二话不说就朝我围了过来。
“苏凯!你这是什么意思?叫人?”我后退几步,大声怒吼。
苏凯打开帆布包,看到里面是一捆捆的报纸,顿时暴跳如雷:“林浩!你敢耍我!里面全是报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从怀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喷火器——那是我在旧货市场买来的改装版,射程虽然短,但威力惊人。
“给我上!弄死他!”苏凯怒吼一声,那些大汉挥舞着铁棍冲了上来。
06
我没有丝毫退缩,猛地扣动扳机!
“滋——!”
一道两米长的火舌呼啸而出,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空旷的厂房,那个大汉捂着被烧焦的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吓呆了,纷纷止住脚步,惊恐地看着我手中的“怪物”。
“谁敢再动一步,我就让他变成烤猪!”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凯也被吓傻了,他手里的匕首都掉在了地上。
“林浩……你疯了!你会坐牢的!”苏婉尖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坐牢?那是你们的事!”
我一步步逼近苏凯,手中的喷火器始终对准他的脑袋。
“说!我妈在哪?”
苏凯吓得腿都软了,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车门上:“在……在后备箱……”
“打开!”
苏凯颤抖着掏出钥匙,打开了后备箱。
母亲蜷缩在里面,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已经昏迷了过去。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一把将母亲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苏婉见状,想趁机逃跑。
“站住!”
我大喝一声,转头看向苏婉,“苏婉,你今天要是敢走一步,我就把这瓶汽油泼在苏凯身上,点个火!”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号的汽油桶——这也是我准备的道具之一。
其实里面装的是水,但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谁敢去验证?
苏婉果然被吓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浩!别冲动!求求你别冲动!”
“报警。”我冷冷地对苏婉说,“用你的手机报警,现在。”
苏婉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十分钟后,警笛声呼啸而至。
这次来的警察更多,甚至还有特警。
苏凯和他的那些打手全部被制服,按在地上。
苏婉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就在警察准备把苏凯带走的时候,苏凯突然冲我大喊:“林浩!你别得意!你那28万根本没存定期!我都查到了!你把钱给了你前女友!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连警察都愣住了,看向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女友?
什么前女友?
我根本没有什么前女友,这些年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过!
苏凯这是在胡说八道,还是想泼脏水?
“你血口喷人!”我怒吼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凯狡黠地笑,“我有转账记录!那个账号的名字叫‘刘思雨’,难道不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刘思雨?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曾经的暗恋对象。
但是,她早在五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怎么可能会有转账记录?
苏凯到底想干什么?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林浩转移婚内财产!给别人转了28万!”苏凯大声嚷嚷着。
负责的警察皱了皱眉,对我说:“先生,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一下,请配合。”
我看着苏凯那得意的嘴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我设计的局。
苏凯和苏婉,甚至还有其他人,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如果我没有查到那6万转账,如果我没有转移存款,如果我被刚才那群打手打死了,或者我为了救母亲真的给了钱……
那么,这28万“转移财产”的罪名,就会坐实。
到时候,苏婉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婚,还能分走我的房子,甚至让我背上债务。
而我,百口莫辩。
苏凯这哪里是烂赌鬼,分明是个阴险毒辣的算计者!
而苏婉,就是他的帮凶。
“警察同志,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刘思雨,确实存在,但她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个账号,我可以查,也可以证明这钱是被人盗用或者伪造的。”
“而且,我有证据证明,是苏凯涉嫌绑架、敲诈勒索、诈骗,还有苏婉,她是同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包括苏婉的银行流水、苏凯的赌债记录、还有监听的录音。
“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警察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看了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苏凯和苏婉被押上了警车。
经过医院的检查,母亲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擦伤外,并没有大碍。
但我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地。
因为我知道,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神秘的“刘思雨”账号,到底是谁在操作?
苏凯背后,还有没有人?
07
苏凯和苏婉被拘留后,我以为生活会恢复平静。
但我错了。
第二天,我的公司领导找我谈话。
“林浩啊,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领导语气婉转。
“领导,怎么了?”
“有人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而且还在外面有巨额债务,公司为了声誉着想,建议你先停职反省。”
我愣住了。
又是苏凯?
他在警局里还能操纵外面的人?
“领导,这是诬陷!我可以解释!”
“这我也没办法,总部下的通知。”领导叹了口气,“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我抱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阳光刺眼,但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被各种催债电话打爆,全是说我欠了高利贷。
有人还在我的小区门口泼油漆,写上“欠债还钱”的大字。
我的名声臭了,成了过街老鼠。
我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家寡人。
但我没有倒下。
这些手段虽然卑劣,但也暴露了敌人的弱点。
他们太急了。
急着想搞垮我,急着想逼我交出那根本不存在的“28万”。
这说明,他们很缺钱。
或者说,苏凯背后的那些人,很缺钱。
我躲在一个廉价的小旅馆里,开始调查那个“刘思雨”的账号。
我拜托做技术的朋友帮忙追踪,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账号的注册地,是在境外的一个博彩网站。
而那个网站的后台管理员,竟然和一个我不久前见过的身影重合了。
那个身影,就是那天在夜总会,站在苏凯旁边的那个“朋友”。
原来如此。
苏凯不仅仅是烂赌,他还成了这些博彩网站的下线,专门在国内拉人入局,甚至帮他们洗钱。
他所谓的“赵哥”,就是博彩网站的代理人。
那28万,根本不是什么“铺关系”,而是苏凯为了完成业绩,或者填补自己在网站上的亏空,必须要上交的“保护费”。
如果交不上,他就会死在那些人手里。
所以他才铤而走险,绑架我母亲。
而我,成了他的猎物。
知道了真相,我反而冷静了。
既然他们想要钱,那就给他们。
不过,不是给他们现金。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我用那个“刘思雨”的账号,给苏凯的“赵哥”发了一条私信。
“我知道苏凯把事情搞砸了,但我手里有一笔更大的生意,想跟您谈谈。”
对方很快回复:“你是谁?”
“我是苏凯的姐夫,林浩。”
“哦?那个想报警抓我们的人?”
“不,那是误会。”我回复,“苏凯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我不一样。我有更高效的方法,帮你们在国内拓展市场。”
“什么方法?”
“我有渠道,可以直接接触到大量的优质客户。”我继续编造,“而且,我可以先交一份投名状。”
“投名状?”
“苏凯不是欠你们钱吗?我可以替他还,但是,我要苏凯在里面的所有资源。”
对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们在评估。
对于这些吸血鬼来说,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只要我有利用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苏凯。
果然,半小时后,对方回复了。
“明天晚上八点,滨海公园船坞,一个人来。”
08
滨海公园的船坞,晚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
皮箱里,装着28万现金。
这是我卖车卖表凑出来的,但我不是为了给他们送钱,而是为了诱敌深入。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着。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林浩?”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赵哥?”我面不改色。
“钱带来了吗?”
“都在里面。”我把皮箱递过去,“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苏凯那个博彩群的管理员权限。”
赵哥笑了,笑得很阴险:“年轻人,胃口不小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凭苏凯已经被抓了,他那个群已经瘫痪了。如果不交给我,那就是死群,一文不值。”我不卑不亢,“交给我,我可以让它起死回生,而且利润翻倍。”
赵哥打开皮箱,看了一眼里面的钞票,眼神满意了一些。
“有点胆色。”他合上皮箱,“行,我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先露一手。”
“怎么露?”
“今晚,我给你一个群,你去拉五十个人进来,每个人至少充值一千。如果做到了,我就把苏凯的权限给你。”
“好,一言为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群的二维码。
但我并没有去拉人。
而是直接将这个二维码,连同他们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定位,发送给了之前联系我的刘队。
然后,我按下了早已准备好的直播键。
“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今天,我要带大家去参观一个地方,一个专门坑害百姓、让人倾家荡产的博彩窝点……”
我的声音通过直播平台,瞬间传了出去。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在线人数迅速攀升。
“什么情况?直播抓赌?”
“卧槽!这光头一看就不是好人!”
“报警!快报警!”
赵哥看到我举着的手机,脸色大变。
“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做宣传啊,赵哥。”我冷笑一声,“这么好的生意,应该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才对。”
“给我抢了他的手机!废了他!”赵哥怒吼一声,保镖们立刻冲了上来。
我没有退路。
但我也没有想退路。
就在保镖冲上来的瞬间,远处的海面上,几束强光突然亮起。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震耳欲聋。
“不许动!警察!”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哥和他的手下。
赵哥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引来警察。
“警察同志!我举报!我是卧底!”我举起双手,大喊一声。
赵哥恶狠狠地盯着我:“林浩!你算计我!”
“这叫以牙还牙。”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这种人,早该进去了。”
09
这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捣毁了一个涉案金额高达数亿的跨境博彩团伙。
苏凯作为其中的重要下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苏婉,因为涉嫌绑架罪和共犯,也同样面临着牢狱之灾。
在法庭上,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苏婉哭着对我说:“林浩,我是爱你的啊,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摇了摇头:“苏婉,爱不是索取,更不是伤害。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和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弟弟。”
我没有原谅他们。
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有些错误,一旦触碰了底线,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母亲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逐渐康复。
我也回到了公司,因为这次行动,我被表彰为“见义勇为好市民”,公司不仅恢复了我的职位,还给我升了职,加了薪。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只是,我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再轻易相信别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医院陪母亲,遇到了一个护士。
她叫小雅,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知道我的经历后,没有像别人那样同情我或者敬而远我,而是默默地帮我照顾母亲。
有一次,她看到我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发呆,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林大哥,想什么呢?”
我接过牛奶,看着热气腾腾的白雾,淡淡地说:“想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雅在我身边坐下,“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啊。”
顺着她的手指,我看到窗外,一缕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温暖而美好。
那一瞬间,我冰封已久的心,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情的。
或许,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10
半年后,我和小雅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
没有豪华的车队,没有昂贵的钻戒,但我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因为我知道,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想跟我过日子的。
苏凯和苏婉的判决结果下来了。
苏凯因为涉嫌开设赌场罪、绑架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苏婉因为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在监狱里,他们或许会反思自己的人生。
但对我来说,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婚礼结束后,我带着小雅去给母亲扫墓。
是的,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挺过那场病。
在抓捕行动结束后不久,母亲就因为病情恶化,永远地离开了我。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别恨,要好好活。”
我握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眼眶湿润。
“妈,我过得很好,您放心吧。”
小雅紧紧地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给我力量。
风吹过山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母亲在低声回应。
我转过身,看着远方连绵的青山。
人生就像一场旅程,总会遇到沟沟坎坎,总会遇到豺狼虎豹。
但只要我们心怀善良,坚守底线,勇敢面对,就一定能走出黑暗,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那个曾经单纯善良的林浩已经死了。
但现在的我,更加强大,也更加懂得珍惜。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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