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音韵的规范历来以中原音韵为核心基准,这一传统从商周时期便已奠定——当时政治中心在河南,雅言以河洛地区语言为基础;秦汉时期李斯以家乡河南上蔡方言推行“书同文”,汉代正音定为洛语;唐宋延续中原音系,元明清时中原音韵更成为韵书、剧种的核心依据,京剧、汉剧等二十多个剧种均采用中州音韵。这种延续性让中原音成为汉语音义最具正统性的参照。
“踔”及相关字“趠”“逴”的音义争议,需回到中原音韵寻找答案。古籍中“踔”有多个合理读音:chào(4声)对应“行走”“半步”义,《集韵》载“丑教切,行貌”,中原方言至今把“迈步”叫“趠步”,“跨过去”叫“趠过去”;tiào(4声)对应“跳跃”“惊跳”义,《集韵》称“他吊切,同趒(跳)”,《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踔稀闲”即指跳跃于枝桠间;zhuó(2声)对应“超绝”“特出”义,《广韵》“敕角切,音晫,与逴同”,《楚辞·九章》“道逴远而日忘”的“逴”读此音,意为辽远。这些读音在中原方言和古籍用例中均有扎实依据,却被部分现代工具书简化为单一的chuō(1声),甚至淘汰“趠”字,导致音义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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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踔厉”一词,《现汉》注为chuō lì,解作“精神振奋”,但结合“卓然特立”本意,“踔”应读zhuó,对应“卓越”的“卓”——古籍中“踔”与“卓”通假,“踔厉”实为“卓越奋发”。再如“趠”字,现代信息库本无chuō音,却因工具书简化被忽视,而它在中原方言里的chào音,恰恰保留了“行走”的原始义。这些例子说明,以中原音韵为基准,才能还原“踔”等字的合理音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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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音韵的实践还体现在方言延续上:福建福佬人、广东客家人的方言保留中原古语素,南京、杭州的官话遗存,东北话里的“中”,都印证中原音的广泛影响。汉字发展更与河南密不可分——贾湖陶文、甲骨文、《说文解字》(许慎为河南漯河人),再到五笔输入法(王永民为河南南阳人),河南人的贡献贯穿汉字从起源到规范的全过程,中原音自然成为汉语音义的核心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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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工具书对“踔”等字的注音简化,虽利于普及,却牺牲了音义准确性。恢复“趠”的使用,保留chào、tiào、zhuó等读音,既是对古籍用例的尊重,也是对中原音韵正统性的回归。汉语音义的规范,从来不是简单“一刀切”,而是要在历史脉络与实践传承中找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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