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在甘肃和新疆交界的那片荒滩上,有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栽了个大跟头。
这人手里曾经攥着几千号人马,在北疆那片地上横着走了大半辈子。
结果呢?
等到落网那天,他身边别说卫队了,连个能喘气的随从都没有。
抓住他的也不是什么身怀绝技的特种兵,而是一个管账的文书和一个做饭的炊事员。
曾经的”草原枭雄”,最后被两个搞后勤的给摁在了沙地上。
这事儿听着像编排出来的段子,可偏偏就是真的。
那个在马背上狂了一辈子的乌斯满,最后的谢幕演出,竟然是这么个狼狈相。
兜里比脸还干净,胯下的马瘦得皮包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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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们先把镜头拉回到1951年3月12号那天。
当时的情况那是相当有意思,地点就在海子那一带,周围全是光秃秃的戈壁滩。
解放军那边的文书孔庆云正在清点物资,旁边炊事员刘华林正忙活着准备生火做饭。
就在这节骨眼上,远处晃晃悠悠过来一人一马。
那马瘦得跟什么似的,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马上那人也是一脸的菜色,看着就像是个迷了路的牧民。
谁能想到这人就是让部队追了三个月的乌斯满?
当时乌斯满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队伍散了,粮草断了,他在戈壁滩上转悠了好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孔庆云眼尖,觉得这人神色不对劲,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股凶光,不像善茬。
刘华林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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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搁在以前,乌斯满肯定早就策马扬鞭跑没影了,或者回头就是一枪。
但这会儿,那是真不行了。
那匹马根本跑不动,刘华林没跑出二百米就把人给扑倒了。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战,也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过招。
这就是现实,人要是饿急了眼,再大的名头也顶不住一个馒头的诱惑。
02
人是抓住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把他押到迪化(现在的乌鲁木齐)老满城监狱的时候,那待遇可不一般。
监狱给他准备了一副特制的”礼物”——重达20多斤的脚镣。
这铁家伙挂在脚脖子上,那感觉绝对酸爽,别说跑了,就是想迈个大步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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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那会儿,乌斯满还想端着点架子。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头面人物,这点面子工程还是得做的。
可是没过两天,这人的心态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概是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想出去是门都没有,他开始琢磨别的路子。
进监狱的第三天,他跟看守提了个特别的要求。
他说自己是个虔诚的信徒,每天得做五次功课(礼拜)。
这要求提得那是相当理直气壮,仿佛他之前干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都是替天行道似的。
03
当时的迪化军区司令员罗元发听说了这事儿,也没怎么难为他。
大概是觉得,既然人都进来了,插翅也难飞,让他念两句经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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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监狱里就出现了这么个奇景。
每天天刚蒙蒙亮,牢房里就会传出铁链子撞击地面的声音。
“咣当…咣当…”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着特别渗人。
乌斯满拖着那副死沉死沉的脚镣,艰难地跪下去,然后再费劲地站起来。
每一次起立蹲下,那铁链子就跟地板砖来一次亲密接触。
看守就在旁边冷眼看着。
刚开始那几天,这老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嘴里念念有词,神情看着挺严肃。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个多么虔诚的老人在忏悔呢。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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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戏演久了,总会露出马脚。
过了一周多,看守们就发现不对味儿了。
乌斯满做功课的时候,那个眼神飘忽得厉害。
他不再是闭着眼睛冥想,而是时不时地偷瞄周围的环境,或者抬头盯着那个小小的铁窗发呆。
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宗教的虔诚,而是实打实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到了晚上,这”硬汉”开始做噩梦。
半夜三更的,经常能听到他在牢房里大喊大叫,把值班的战士都给吓一跳。
那些曾经死在他手里的人,估计都在梦里找他索命呢。
白天那副镇定的样子,全是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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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了夜里,心里的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捅破了全是窟窿。
05
时间到了4月中旬,乌斯满的状态那是肉眼可见地垮了。
原来雷打不动的五次功课,开始变得有一搭没一搭。
有时候看守还得提醒他:“哎,到点了,该折腾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跪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念叨个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明知道这根稻草救不了命,但他就是不敢松手。
他以为只要不停地念经,只要表现得足够虔诚,老天爷就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或者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壮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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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5号,离最后公审的日子还有不到四天。
这老头彻底慌了神。
他甚至还要注解,问能不能让他多念一会儿。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哪还有半点当年”草原王”的威风?
但这世上的账,是讲究因果的,不是你念两句经就能把血债给抹平的。
06
4月29号那天,迪化人民广场上那是人山人海。
那场面,真的是把几条街都给堵得水泄不通。
乌斯满被押上台的时候,那个20多斤的脚镣还在腿上挂着。
他每走一步,那铁链子就在木板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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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几万人的怒吼声,那是真的能把人的魂都给震碎了。
看着底下那些愤怒的面孔,听着那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喊声,乌斯满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时候,他竟然还下意识地想做个祈祷的手势。
但他手上戴着铐子,那动作做出来别提多滑稽了,看着就像是在求饶。
在那一刻,所有的光环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就是一个干了坏事、怕死怕得要命的老头。
07
当那个最终的判决读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那声音,比刚才的怒吼还要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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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斯满被拖向刑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瘫了。
那一路上,他走得特别慢,每挪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人看见他的嘴唇一直在哆嗦,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说着胡话。
但这会儿,已经没人关心他在说什么了。
到了刑场,那声清脆的枪响,直接给这一切画上了句号。
那个沉甸甸的脚镣,成了他这辈子最后也是最重的行李。
随着他的倒下,那个让北疆不得安宁的旧时代,也彻底翻篇了。
那些曾经的血雨腥风,都在这一声枪响里,化成了灰。
08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回过头来看,还是挺让人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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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乌斯满在最后的日子里,那么拼命地做功课,到底是图个啥?
是真的想要赎罪?
还是单纯地想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别那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悬崖边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在平地上散步。
他以为只要闭上眼,悬崖就不存在了。
但脚底下的深渊,那是实实在在的。
那个20多斤的铁脚镣,锁住的不光是他的双脚,更是把那个野蛮、暴力的时代给锁死了。
不管他怎么祈祷,怎么挣扎,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当审判的大锤落下的时候,一切伪装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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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无法挽回的错,他心里真正害怕的,到底是死亡本身,还是死后没人原谅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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