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人比人,气死人。我知道,在一些“肉食者”的眼里和乌合之众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线教师——承担铺天盖地谩骂罪责,且需要被肮脏龌龊教育管理者和勾心斗角教师同事辱虐的普普通通一线教师。我不能和吴明禹平起平坐,就连和人家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我知道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只动物,我就是偏要和吴明禹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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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起床,就在新闻热榜前几条里面,看到一则题为《猝不及防!市长开会批落马副市长,次日自己被查》的新闻。
新闻里的吴明禹生于1973年,早年曾任绵阳市南山中学教师、校长,后历任绵阳市教育体育局副局长、局长,累迁至落马之前我们不可说的高位。
也就是说,曾经以普通教师起家的吴明禹,和我年龄相当的吴明禹,即便人家现在进了按察司,但人家已经享尽了荣华富贵,也一定让自家的鸡犬生了天,让一个家族完成了圈层高高的跃升。这个跃升,并不以吴明禹深陷按察司而被打回我所在的尘埃——豪门之后,仍然是豪门,这一点不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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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感慨:我和吴明禹有交集——至少比一般人的交集多得多。我们都是七零后,他也曾经做过教师(中学教师不是教师吗?);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小三十年过去了,我还是一名普普通通、备受辱虐的一线教师,干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工作,拿着最近三五年才涨到五六千元的月薪生活着,而人家只是把教师当做了一个跳板,三十年时间里就跳到了一个一千多万人之上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人家的上升空间应该还有很大很大,而我的生存空间则一直在被压缩,以至于压缩到衰朽残年了,终于迎来了头上县管校聘和教师末位淘汰机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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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吗?如果我错了,大概就是我这个教师在小三十年时间里一直坚守着淳朴、简单、纯粹的教育情怀,没有去争取包括教师职称在内的,涵盖了一步步爬上“叉杆儿、马户和又鸟”职位,化身蛊惑良币教师和乌合之众学生家长群体的教育专家在内的一切教育利益,所以,我是教育生态之内世俗化意义上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吧?
三十年风尘岁月,参考一下我最近几年才不将之作为笑谈的国际清廉指数,我只能哀叹:现在的教育生态是一个巨大的罗刹海市!
位于教师群体金字塔顶端的那些教师们,他们在教师队伍里面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辅之以背后的蜚短流长和当面的叫嚣谩骂,撕裂着教育;而教师群体和学生家长群体的矛盾也正在逐步升级,加剧了这种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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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群体中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他们会巧妙利用教师群体和学生家长群体的矛盾,他们痛并快乐地在这个过程中排除异己,收获利益。
而我,作为一名从教小三十年的一线教师,也就只是在网络上谩骂,谩骂这个罗刹海市一样的教育生态。
我甚至不敢实名地抛头露面——假如我抛头露面,我非常恐惧深似海的教育生态,将会带给我的类似于关塔那摩美军基地经常采用的水刑的窒息感:我的周围将都是凶恶的敌人。
对了,今天,曾经生龙活虎的我,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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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之前,我是一个一腔热血的少年。那个时候,我能忍受困顿的生活、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和“老实人就应该被捉弄和欺负”的命运,一切都因为年轻:年轻可以修复生活带来的各种损伤,年轻可以活力四射地、无忧无虑地生活,年轻的我总认为这个世界存在因果报应,也存在坏人的良心发现。
那个时候,我的父母还没有上年纪,他们不需要我用金钱做必备基础的良好赡养;那个时候,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因为孩子小,他们不但不会花掉太多的钱,还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平庸的、平民的、文学里所描述的平淡的人间清欢的快乐。
然而,我上了年纪,一切都在四十岁之后改变了模样。
四十岁之后的我,身体机能以四十岁之前的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不能感同身受的状态衰退:我基本已经和四十岁之前的活力四射绝缘,而且还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力不从心和身体方面的疾患。我想经常保养和检查,但我在金钱面前只能收起这个念头。
四十岁之后,我的父母已经年迈,而我的孩子也正在长大的过程中,像蝴蝶一样艰难地蜕变。
父母和孩子都需要我的金钱和我的地位来保障生活——这是一个实际问题,每个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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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这个工作了小三十年的一线教师蓦然回头,却发现,因为我没有追逐教师职称评审制度,我的工资少得可怜!
和我一起工作的那些同学们,当他们化身成了名利场人让我作呕的擅长于逢迎、算计的教师之后,他们每一年桌面上的各种工资总和是我的两倍左右(这个差距将会一直保持到退休之后、我们每个人入土之前);除此之外,他们在桌面之下的收入更是我的十倍以上!——不要质疑我的这些说法,因为我经年地谈到这个问题,凡是教育生态之内的人士,无论他们于我是敌是友,哪怕一些人恨不得对我食肉寝皮,他们也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否认我的这么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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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吴明禹,再想想我自己,再想想而今的教育生态,我只能感叹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我的教育情怀还在不在?关于这个问题,如果让现在的我来回答,我只能无奈地回答你:我看穿这个草台班子的时间太晚了,即便我遍体鳞伤,我也很难回头了,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假若你能够让时光倒流,倒流回我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一定会抛掉自己的教育情怀,大喊一声——很多人告诉我,一个人改变不了罗刹海市!我只管自己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哪管死后恶浪滔天!
你是教师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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