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普京还卷，斯塔默刚下飞机就开会：时间太短，把握中国给的机会

北京时间周三下午，英国首相斯塔默的专机落地北京，停机坪上的欢迎仪式不到10分钟就结束，人还没完全从长途飞行里缓过来，他已经被安排进首场闭门会议。外界只知道日程排满4天，但从首日节奏看，真正能空下来的时间恐怕不会超过24小时。

随行队伍里，最扎眼的是那支超过40人的商业代表团。航空、汽车、金融、能源至少4个板块一字排开，空客、捷豹路虎这些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让不少英国媒体第一时间把这次行程定义为“经济优先”的访问，而不是纯粹的政治作秀。

英国首相上一次正式访华还是8年前，那时“中英关系进入黄金时代”这句话在两国媒体反复出现。8年里英国经历了脱欧公投、新冠疫情、3任首相更替，对华政策至少被重写过2轮，这次重启高层互访，难免被拿来和那段“黄金时代”作对比。

斯塔默在飞机抵达前，对随行记者只给出一句大致表态：这趟行程不是来做“一锤子买卖”，目标是为接下来10年甚至更长时间铺路。用他的话说，如果关系总是在“升温”和“冰封”之间摇摆，任何一方都很难做出5年以上的稳定规划。

这番话听上去是在谈双边合作，其实也隐含了对英国国内政治节奏的不满。过去10年里唐宁街换了5位主人，对华态度从“亲商开放”到“安全警惕”再到“谨慎接触”，每一次摇摆背后都牵动着几百亿英镑的贸易和投资预期，也让不少英国企业在亚洲布局时更加犹豫。

对比之下，前一位在中国“跑得飞快”的外国领导人，是多次来华的俄罗斯总统普京。那次他在华停留不足一周，却排下了超过10场双边会见和多国峰会活动，几乎每天媒体能见到他的次数都不止2次，这种高强度安排后来被不少外交团队当成“参考样本”。

如今轮到英国来“补课”，斯塔默选择把自己第一天的大块时间留给企业代表。会场里有制造业、有金融服务，也有和数字经济有关的新创公司，从他们披露的有限信息看，谈判议题至少涉及供应链稳定、绿色技术合作、以及未来3到5年的投资规划。

有意思的是，斯塔默刻意回避了提前公布详细议程，只强调希望“谈长期合作框架”，避免一次性罗列十几项“即刻成果”。这种做法和他当年在反对党时期的表态相呼应——那时他就批评过，把访华之行仅仅当作签几份合同，是对一个拥有14亿人口市场的国家的低估。

与加拿大总理卡尼近期的访华行程相比，两人身上的共性也被媒体频繁提起。两国都在过去3年里与美国在贸易、关税、科技监管等至少3个议题上出现分歧，却分别发现同一时期在气候变化、人工智能安全等跨国议题上，和中国存在一定重合的政策空间。

一名英国政府官员私下对媒体透露，在若干关键技术领域，美国的出口管制和本国监管叠加在一起，实际效果是让英国企业在全球竞争中失去头部市场。“有些时候不是美国帮不上忙，而是它的优先级和我们的不完全一致”，这名官员提到的就是芯片和AI两个方向。

在这种背景下，简单的“选边站队”对伦敦来说并不现实。斯塔默在过去2个月里至少3次公开表示，英国有能力同时处理好与中美两个大国的关系，不会把对华接触理解成对美关系的“减分项”。他强调，英国经济总量大约在全球前6，维持一定的战略自主并不是奢望。

当然，他也没有给外界留下“倒向中国”的想象空间。出发前，他在下议院面对保守党议员提问时，再次提到“安全”和“价值观”这两个关键词，表示会在包括5G、关键基础设施和敏感技术3个领域维持“必要审慎”。这种“双线叙事”，颇像是对国内不同选民做的预先交代。

从中国方面释放出的信号看，更在意的是“稳定预期”而不是“口头承诺”。过去10年里，中英双边贸易额在部分年份突破千亿美元，但同一时期内，英国对华政策文件里关于“系统性竞争者”的表述也多次出现，这种“高经贸+高防范”的组合让企业判断环境的难度成倍增加。

如果说经贸合作是这次访问的“显性议题”，那么如何管理分歧就是“隐性考题”。人工智能治理、绿色转型、全球产业链安全这些听上去有些抽象的词背后，往往对应着具体的标准、技术路径和监管模式，每一个环节都会直接影响到几百家企业、上万名员工的利益分配。

斯塔默曾公开评价，前几任英国首相在对华关系上“要么过于浪漫，要么过于防御”，缺乏持续5年以上的政策一致性。他认为，频繁用姿态表达情绪，却不愿坐下来谈细节和时间表，是一种“不负责任”，这番评价被不少媒体解读为他给自己定下的对标线。

但要在伦敦营造一个稳定的对华政策环境并不容易。英国社会内部对中国的看法呈现明显的多元甚至分裂——在一项面向2000多名受访者的调查中，支持扩大经贸往来的和主张进一步收紧审查的大致各占约4成，中间还有一小部分选择“视情况而定”，这种结构决定了政策空间并不宽裕。

从企业角度看，要求反而更直接。制造业担心的是订单和关税，金融机构盯着的是监管通道和风险评级，新创公司则更在意未来3到10年的技术合作窗口期会不会被突然关上。对他们来说，一份能维持至少5年不被剧烈改写的框架协议，比一时的政治表态更有含金量。

对中国来说，原则也并不复杂。合作可以谈，分歧可以管，但前提是不把对华关系当成国内政治博弈的消耗品。过去几年中，一些在华运营多年的英国机构，因为政策风向骤变不得不调整布局，相关项目涉及的金额往往以亿为单位，这种“折腾”削弱了双方的互信。

从长期看，如果这次访问能为中英之间搭起一个更可预期的沟通机制，比如每年固定举行一定次数的高层对话和产业对接，哪怕短期内看不到“天量订单”，对于需要提前3到5年做规划的企业来说，也是一种风险可控的信号。相反，如果访问结束后迅速被国内争论吞没，那4天的密集行程就很难被视为真正的转折点。

毕竟，在一个高度互联的全球经济网络中，任何一次高层互访都不只是两国之间的事。它牵动着区域伙伴的判断，也会被其他大国用来重新估算彼此的战略空间，哪怕是一个看似微小的措辞变化，也可能影响到后续一系列谈判的基调。

现在剩下的问题，是这4天里能把多少设想具体化成有时间表和路线图的安排，又有多少内容会被留到下一轮对话继续谈。对于已经习惯在碎片化信息里捕捉信号的市场和公众来说，他们可能更关心的是：这次访问结束后，中英关系会朝哪个方向慢慢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