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丈夫跟小三走了半年,晚上哄3岁儿子睡觉时,儿子忽然贴到我耳边说:爸爸在衣柜里是要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妈妈,妈妈……”
三岁的儿子乐乐像只小猫,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我,奶声奶气地撒娇。
我关掉床头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走廊夜灯,轻轻拍着他的背。
丈夫高俊伟带着小三方莉卷走所有积蓄消失的第六个月,我和儿子相依为命,日子像一潭死水。
就在我以为乐乐即将睡着时,他忽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轻声问:
“爸爸在衣柜里,是要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我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卧室里那个巨大的、门缝紧闭的实木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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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衣柜里的“鬼”
“乐乐……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乐乐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小手指着那个黑漆漆的衣柜:“爸爸呀,他刚刚还从门缝里看我呢。他是不是想给乐乐一个惊喜?”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我最恐惧的神经。
高俊伟,那个在半年前留下寥寥数字的离婚协议,声称与真爱方莉远走高飞、要开始新生活的男人,此刻,正在这个我们曾经共享的卧室里,躲在衣柜中,像个阴魂不散的鬼魅?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对乐乐柔声说:“宝宝看错啦,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呢。快睡觉,睡着了就能在梦里见到爸爸了。”
我不敢有丝毫异常。如果衣柜里的人真的是他,我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招来无法预测的危险。
乐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在我怀里蹭了蹭,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可我却像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同擂鼓,震得我耳膜生疼。
黑暗中,那个衣柜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门缝是它半睁的眼睛,正贪婪而无声地窥视着我和孩子。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冰冷、恶毒,穿透了木板,牢牢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我不敢回头,不敢开灯,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保持着抱着乐乐的姿势,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开始酸痛、抽搐。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已经“私奔”的人,为什么会像个变态一样潜伏在自己家里?
图财?我们家里所有的现金和存款,早被他和小三卷得一干二净。为了看孩子?一个能狠心抛下三岁儿子的男人,会有这种温情?
不,不可能。
无数个恐怖的猜测在我脑中疯狂滋生,又被我一一否决。剩下的,只有一个最让我不寒而栗的可能——他有别的图谋,一个见不得光的、恶毒的图谋。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是衣柜的门锁!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要出来了吗?
我死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我听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了。
我能感觉到一个人影笼罩在我上方,能闻到一股混杂着汗味和灰尘的、属于高俊伟的熟悉气味。他站了多久?一分钟?还是十分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地、慢慢地走向了门口。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我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敢猛地睁开眼睛,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反锁,再用一个沉重的五斗柜死死抵住门。
做完这一切,我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天亮了,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
我必须证实。
我找借口把乐乐送到我父母家,告诉他们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需要加班几天。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我心如刀割,却只能强作镇定。
送走乐乐,我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一股浑浊的、夹杂着汗酸和食物残渣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衣柜最深处,我挂着的那些长裙被拨到一边,腾出了一块狭小的空间。地上,赫然放着几个空的方便面袋子,一个装着尿液的矿泉水瓶,还有一小堆烟头。
证据确凿。
高俊伟,我的丈夫,真的像一只蟑螂,一直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窥视着我和我儿子的一举一动。
巨大的恶心和愤怒席卷了我。我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为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擦干眼泪,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恐惧?不。当一个母亲的底线被触碰时,剩下的,只有至死方休的决绝。
高俊俊,不管你想玩什么游戏,我奉陪到底。
第二章 恶毒的婆婆
为了弄清楚高俊伟的阴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报警,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激怒他做出更疯狂的事。
我决定,将计就计。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正常接送乐乐,正常买菜做饭。只是,我开始留心家里的一切。食物的消耗速度,垃圾桶里凭空多出来的垃圾,夜里偶尔传来的、曾被我当成是老鼠的细微声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家里,不止我和乐乐两个人。
而高俊伟能躲藏这么久,必然有外应。
这个外应,除了他那个视我为眼中钉的妈——张桂芬,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高俊伟“私奔”后,张桂芬隔三差五就会上门。美其名曰“看孙子”,实际上每次来都像个巡视官,对我颐指气使,冷嘲热讽。
“孟瑶,你看看你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垃圾都不知道倒!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懒女人!”
“乐乐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没给他好好吃饭?我告诉你,乐乐是我高家的种,你要是敢亏待他,我跟你没完!”
“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还不知道检点,天天就知道打扮给谁看?不知羞耻!”
以前,我为了乐乐,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总是选择忍气吞声。但现在,她每一句刻薄的话,在我听来都别有深意。她不是来骂我的,她是来给她的宝贝儿子打掩护,甚至……是来送补给的。
周五下午,张桂芬又“不请自来”。
她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一进门就嚷嚷:“我来看看我的乖孙!”
她抱起乐乐亲了一口,眼睛却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屋子,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一撇:“哟,今天气色不错嘛,看来我儿子走了,你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疲惫又委屈的表情:“妈,您就别说风凉话了。俊伟走了半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一个人带着乐乐有多难,您不是不知道。”
“难?难都是你自找的!”张桂芬把塑料袋往厨房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初要不是你非要买这个破房子,把俊伟的积蓄都掏空了,他至于压力那么大,被外面那个狐狸精勾走吗?”
又是这套说辞。
这套房子,婚前我父母出了大半首付,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高俊伟只是象征性地出了几万块装修钱,就成了她口中“掏空积蓄”的功臣。
我垂下眼,声音带着哭腔:“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就是想知道,俊伟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张桂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轻蔑,但嘴上却叹了口气,假惺惺地拍拍我的手:“傻孩子,他都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怎么可能还回来?你也别等了,找个机会,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对你,对我们高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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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我“如她所愿”地露出了震惊和绝望的神情,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要倒下:“妈……您怎么也这么说……我、我不想离婚……”
“不离?不离你拖死我们高家吗?”她瞬间变脸,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孟瑶,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又缓和了语气:“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我今天买了些排骨,给乐乐炖汤喝。你去看孩子吧,厨房我来收拾。”
她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地把我往客厅推,然后自己提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一头扎进了厨房,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太反常了。
张桂芬这辈子最讨厌进厨房,今天却主动请缨?
我抱着乐乐,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透过磨砂玻璃,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地从那个黑色塑料袋里拿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排骨。
而是一袋袋的方便面、火腿肠、压缩饼干,还有几条崭新的男士内裤。
她飞快地打开了连接厨房的一个小储物间的门,把东西塞了进去,然后才拿出最上面的一小包排骨,装模作样地开始洗菜。
那个储物间,和我卧室的衣柜,背对背,只有一墙之隔。
原来如此。
高俊伟的“后勤基地”,就在这里。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不是高俊伟一个人的疯狂,这是他们母子俩联手导演的一出恶毒大戏。
我抱着乐乐,转身回到客厅,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真好。
你们不是想演吗?我陪你们演。我不仅要陪你们演,我还要亲自给你们设计一个最华丽的谢幕。
第三章 致命的香水
摸清了张桂芬的补给路线,我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未知的鬼魅最可怕,一旦现了形,不过是跳梁小丑。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如同一个彻底被击垮的弃妇。白天精神恍惚,晚上以泪洗面,甚至“不小心”打碎了几个碗碟。张桂芬再来的时候,看到家里一片狼藉,看到我憔悴不堪的样子,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假意安慰我几句,然后又熟门熟路地溜进厨房“炖汤”。
我则趁她不备,悄悄做了一件事。
我找出了一瓶高俊伟“私奔”前,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瓶价格不菲的男士香水,古龙香型,味道浓郁而独特。高俊伟有严重的鼻炎,对气味极其敏感,所以他从不使用香水。这瓶香水,他一次都没用过。
我拧开瓶盖,走进卧室,对着衣柜的门缝,毫不犹豫地喷了整整三分之一瓶。
浓烈的香气瞬间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然后,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边陪乐乐玩积木,一边静静地等待。
果然,不到十分钟,厨房里传来张桂芬气急败坏的咳嗽声和叫骂声:“咳咳……什么味儿啊!呛死我了!孟瑶,你喷的什么玩意儿?”
我故作茫然地走过去:“妈,怎么了?我没喷什么啊。”
“没喷?没喷这满屋子都是怪味!”她捂着鼻子,脸色难看地从厨房冲出来,眼神惊疑不定地四处乱瞟。
我“恍然大悟”地指着梳妆台上的香水瓶:“哦,可能是这个吧。前几天心情不好,收拾东西看见了,就随便喷了点。您也知道,俊伟他闻不了这个味儿,我看着心里堵得慌,想着喷完就扔了。”
我的解释合情合理,张桂芬狐疑地瞪了我半天,最终也没找出破绽,只能愤愤地骂了一句“败家娘们”,然后捂着鼻子,提前走了。
她前脚刚走,我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声,以及挪动东西的碰撞声。
我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高俊伟,鼻炎犯了吧?不好受吧?
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我买了一大堆乐乐最爱吃的榴莲回家。整个屋子瞬间被那股霸道的味道占领。晚上,我又“心血来潮”,在卧室里点上了浓郁的檀香,美其名曰“静心安神”。
一时间,我们家混合着古龙水、榴莲、檀香的气味,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堪比生化武器的组合。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柜里的那个“鬼”,快要被逼疯了。
夜里,我不再听到他悄无声息的潜行,取而代之的是烦躁不安的翻身声,和越来越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喷嚏声。
他一定恨死我了,但他又不敢出来。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让我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快感。你们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看戏吗?那我就把这舞台弄得烟熏火燎,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我开始为我的“反击”铺路。
我偷偷在客厅的绿植里,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沙发和茶几,角度绝佳。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干练的女声:“喂?”
“萧岚,是我,孟瑶。”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一丝惊讶:“孟瑶?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萧岚,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如今是沪上最顶尖的离婚案律师,以手段凌厉、从无败绩而闻名。毕业后我们各自忙碌,联系渐少,但这份情谊,我知道,从未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切,以及我最新的发现,全部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就在我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萧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律师特有的冷静:“孟瑶,你听着。第一,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安全。第二,不要惊动他们,继续演下去。第三,把他逼出来,我要人赃并获。”
“怎么逼?”我问。
萧岚冷笑一声:“男人最在乎什么,你就毁他什么。他躲在家里,无非是为了抓你‘出轨’的证据,好在离婚时让你净身出户,独占房产和抚养权。既然如此,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第四章 “男朋友”
听完萧岚的计划,我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个计划,够狠,够绝。
我喜欢。
周六,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那条高俊伟最讨厌的红色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明艳的妆容。镜子里的我,一扫连日来的憔悴,容光焕发,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出门前,我故意站在卧室门口,对着镜子,大声地打着电话。
“喂?阿哲吗?对,是我。”我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准备好了,你到哪了?……哎呀,不用那么破费啦,你每次都送我这么贵的礼物……好的好的,那我下楼等你,一会儿见哦,亲爱的。”
我能感觉到,在我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衣柜里那道窥视的目光,瞬间变得怨毒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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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没有去见什么“阿哲”,而是直接去了萧岚的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占据了整整一层楼。萧岚的办公室在最里面,视野开阔,可以将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短发利落,气场强大。看到我,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一个朋友,叫周哲,健身教练,演戏是业余爱好。”萧岚指着文件上一个肌肉健硕、笑容阳光的男人照片,“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出场费我来付。他会扮演你的‘新男友’。”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你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彻底疯狂。”萧岚的眼神锐利如鹰,“高俊伟这种男人,自私又自大。他可以抛弃你,但绝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你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你已经彻底走出阴影,并且找到了一个比他优秀一百倍的男人。你要让他嫉妒,让他失控。”
我们敲定了所有细节,精确到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
晚上七点,我带着“男友”周哲,回到了家。
周哲果然很专业,他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另一只手亲密地揽着我的腰,两人言笑晏晏地走进家门。
“哇,瑶瑶,你家真温馨。”周哲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足以穿透任何一扇门板。
我娇羞地笑了笑:“以后这也是你的家呀。”
我们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我安装的那个摄像头。周哲打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喜欢吗?送给你的。”他作势要给我戴上。
我“惊喜”地捂住嘴,眼眶泛红:“阿哲,你对我太好了……他……他从来没送过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过去的就别提了。”周哲温柔地替我戴上项链,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我的脖颈,“那种男人,配不上你。以后,有我。”
我能清晰地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似乎是有人因为激动而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的心在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复仇的序曲已经奏响。
“阿哲,你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我站起身。
“不用了。”周哲一把拉住我,将我拽进他怀里,用一种暧昧的、所有男人都懂的眼神看着我,“良宵苦短,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向我吻来。
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砰——!”
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从里面狠狠撞开!
一个身影如同疯虎般冲了出来!
第五章 捉“奸”
冲出来的人正是高俊伟。
他头发油腻,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咸菜干。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们,那样子,比在逃的通缉犯还要狼狈。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手机,正对着我和周哲,嘶声力竭地咆哮:“孟瑶!你这个贱人!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在家里偷男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的压抑而变得嘶哑难听,仿佛破锣。
我“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周哲,瑟缩着躲到沙发角落,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周哲则“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个男人应有的愤怒和担当,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对着高俊伟怒喝:“你是什么人?!闯进别人家里还敢这么嚣张!”
“我是她老公!这是我家!”高俊伟状若癫狂,他用手机疯狂地拍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好啊,孟瑶,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还说我跟人跑了,我看最不守妇道的人是你!我要让你净身出户!儿子你也别想要!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一边骂,一边朝我冲过来,似乎想抢夺我的手机,或者对我动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周哲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周哲是专业的健身教练,手上的力道岂是高俊伟这种久不运动的“洞穴人”能比的。
“啊——!”高俊伟发出一声痛呼,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冲了进来。
是张桂芬!
她显然是算好了时间,准备来“捉奸”的。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立刻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杀的啊!我们高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媳妇啊!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在家里偷汉子!没天理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哦,对,在她的剧本里,高俊伟已经“失踪”半年,生死未卜。而我这个“寡妇”,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
配合得真好。
母子俩一唱一和,一个扮演“被戴了绿帽”的愤怒丈夫,一个扮演“痛失爱子”的悲情婆婆,简直可以去评选奥斯卡了。
“拍下来!都拍下来!”张桂芬对着高俊伟尖叫,“这就是证据!告她!让她滚出我们家!”
高俊伟挣脱不开,就用另一只手指着我,面目狰狞:“孟瑶,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律师我已经请好了,你就等着收传票,然后滚蛋吧!”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听着他们自以为得计的叫嚣,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角落里站了起来。
我不再发抖,不再瑟缩。
我脸上的惊恐和慌乱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我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高俊伟和张桂芬错愕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喂?萧律师吗?”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鱼,上钩了。可以收网了。”
高俊伟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张桂芬的哭嚎也戛然而止。
母子俩的瞳孔里,同时浮现出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困惑。
高俊伟脸上的表情,从癫狂的愤怒,瞬间凝固成一片茫然。他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张桂芬也忘了哭嚎,张着嘴,一脸呆滞。
“孟瑶……你……你什么意思?”高俊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萧岚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孟瑶,别怕。我已经带着警察到你家楼下了,正准备上来。另外,送给他们的第二份‘大礼’,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和着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响起。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
第六章 关门打狗
“警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高俊伟和张桂芬的头顶炸响。
高俊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人般的白。他眼中的癫狂和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收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周哲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桂芬的反应更是夸张。她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那股撒泼打滚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她的眼神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窜,最后惊恐地定格在高俊伟那张同样惨白的脸上。
“俊……俊伟……怎么……怎么会有警察?”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颤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俩上演的这出“惊变”,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复仇的快感。我走到门口,仿佛一个优雅的主人,从容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而在他们身后,是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气场全开的萧岚。
萧岚的目光越过我,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落在了屋里那对惊慌失措的母子身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高俊伟先生,张桂芬女士,晚上好。”萧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看来,我们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家庭聚会’吧?”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高俊伟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试图躲到他母亲的身后。
一名警察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声音洪亮而威严:“我们是接到报案,前来调查一起非法侵入住宅及非法安装窃听设备的案件。请你们配合调查。”
“非法侵入?窃听设备?”高俊伟的脑子显然已经不够用了,他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张桂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一把抓住高俊伟的胳膊,尖叫道:“什么侵入?这是我儿子的家!他回自己家怎么叫侵入?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是她!是这个女人报的假警!是她偷人!你们应该抓她!”
她用手指着我,因为激动,整张脸都扭曲了,显得格外丑陋。
萧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轻轻地拍在茶几上。
“张女士,我想,您可能需要更新一下您的信息库了。”萧岚的声音陡然转冷,“首先,这套房子的产权证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我当事人孟瑶一个人的名字。根据《物权法》,这是她的个人婚前财产。高俊伟先生的户口虽然在这里,但在他单方面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当事人他将离家,并已失联半年的情况下,未经主人允许,以藏匿的方式进入住宅,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罪’。”
高俊伟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那份被萧岚拍在最上面的房产证复印件,眼神彻底涣散了。
“不……不可能……这房子……”他喃喃自语。
“其次,”萧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拿起第二份文件,“关于您,张桂芬女士。您多次利用探望孙子的名义,为您儿子提供食物、水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协助其藏匿。您已经涉嫌‘窝藏、包庇罪’。我们有您多次进入厨房储物间的监控录像。”
“监控?!”张桂芬失声尖叫,她惊恐地望向客厅角落里那盆不起眼的绿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我为她准备的陷阱里。
“最后,”萧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俊伟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上,她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也是最严重的一点。高俊伟先生,你在我当事人的卧室内,长期滞留,并利用手机等设备,试图拍摄我当事人的隐私,以达到在离婚诉讼中侵害其合法权益、霸占其财产的目的。同时,你在客厅、卧室等多个位置,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刑法》中关于‘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条款。”
萧岚顿了顿,将最后一份文件,一份打印出来的、放大了的针孔摄像头照片,摔在高俊伟面前。
“人证,物证,俱在。”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高先生,你不是想让你妻子净身出户吗?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会代表我的当事人孟瑶女士,向你提起离婚诉讼。我们不但要求你净身出户,还将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巨额的、让你永生难忘的精神损害赔偿!”
“轰——”
高俊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刚才的嚣张、愤怒、癫狂,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冷汗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浸湿了他油腻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丧家之犬。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只是想回家……我没地方去……我没有想拍她……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儿子……”
“是吗?”我冷笑着,终于开口。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躲在衣柜里,闻着我的香水味,听着我打电话,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冲出来‘捉奸’。高俊伟,你就是这么看儿子的?”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抬起头,对上我冰冷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终于意识到,他所以为的“猎物”,其实是手握屠刀的“猎人”。他精心设计的“捉奸”大戏,从头到尾,只是我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开始痛哭流涕,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你原谅我这一次……看在乐乐的份上……我是一时糊涂啊!都是那个女人!都是方莉那个贱人教我的!是她出的主意,她说只要抓到你出轨的证据,房子和儿子就都是我的了!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她!”
看着他涕泪横流、拼命甩锅的丑态,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脏手。
“晚了。”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宣判了他的死刑。
第七章 连锁崩溃
“警察同志,人可以带走了。”萧岚对两名警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专业而冷静,“现场的物证,包括他藏身的衣柜、储物间里的补给品、以及他用来偷拍的手机,还有我们刚刚搜出来的几个针孔摄像头,都需要进行取证封存。”
一名警察走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铐,在“咔哒”一声脆响中,拷住了高俊伟的双手。
那一刻,高俊伟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不!不要!孟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老婆!老婆我错了!”
他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地,发出“砰砰”的闷响,试图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博取我的同情。
而张桂芬,在看到儿子被戴上手铐的那一瞬,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软了下去。她嘴唇发紫,眼神涣散,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这个毒妇!你太狠了!他可是你丈夫,是乐乐的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张桂芬,当你们母子俩像躲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算计着如何让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的时候,你们想过报应吗?当我一个人带着高烧的乐乐在医院排队,而你的宝贝儿子就躲在家里,吃着你送来的方便面看好戏的时候,你们想过报应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将这半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我丈夫?乐乐的爸爸?”我指着地上那滩烂泥,“一个为了霸占财产,不惜躲在衣柜里半年,像个变态一样监视自己妻儿的男人,他也配叫‘丈夫’和‘爸爸’?!”
张桂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高俊伟凄厉地叫了一声。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警察忙着掐她的人中,周哲也上前帮忙。
萧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别被她骗了,这种人,最会用这招。急火攻心是真的,但死不了。”
果然,被掐了几下人中后,张桂芬悠悠转醒。她一睁眼,看到眼前的一切,知道大势已去,便立刻改变了策略。她不再咒骂,而是抱着警察的腿,开始哭天抢地地求情。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吧!他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赔钱,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房子我们也不要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啊!”
“现在知道求情了?”萧岚冷冷地看着她,“非法侵入住宅,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这都是公诉案件,不是孟瑶想撤诉就能撤诉的。你们还是留着力气,去跟检察官说吧。”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高俊伟被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那双曾经也曾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绝望和乞求。
“瑶瑶……”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未发。
我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当他们被带出家门时,楼道里已经站满了闻声而来的邻居。那些曾经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议论我被丈夫抛弃的嘴脸,此刻全都挂着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抛妻弃子”的高俊伟,像条死狗一样,被警察从他自己的家里押了出来。
而他的母亲张桂芬,则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这一幕的冲击力,远胜过任何语言。
所有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从过去的同情、鄙夷,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一丝……恐惧。
我挺直了背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肮脏与不堪,彻底隔绝在门外。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萧岚,以及还在敬业地扮演着“男友”角色的周哲。
“谢了,演得不错。”萧岚对周哲点点头。
周哲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萧大律师的剧本,太刺激了。说实话,刚才那家伙冲出来的时候,我真以为他要拼命。”
我对着周哲,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周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孟小姐客气了。”周哲连忙扶住我,“能参与这么一出‘捉鬼’大戏,也算是不虚此行。后续如果还需要我出庭作证,随时联系。”
送走周哲,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扇被撞坏的卧室门,精神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了萧岚的肩上。
“都结束了。”萧岚轻轻地抱着我,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下来。
“是啊,都结束了。”我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这不是软弱的泪,而是新生的泪。
第八章 墙倒众人推
高俊伟母子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小区乃至我们共同的社交圈。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成了热线。
首先打来的是高俊伟公司的领导。电话那头,那个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人事经理,此刻语气谄媚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是……是高太太吗?哎呀,孟瑶女士!您好您好!关于高俊伟的事情,我们公司也是刚刚得知,我们感到非常震惊和愤慨!这种道德败坏、触犯法律的员工,是我们公司的奇耻大辱!我们已经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立刻、马上对他予以开除处理!并将在公司内部进行通报批评,肃清不良影响!”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个……孟女士,”人事经理的语气愈发小心翼翼,“您看,这事儿对我们公司的声誉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您这边……能不能……在跟媒体沟通的时候,尽量别提我们公司的名字?”
我冷笑一声:“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
“高俊伟这个季度的奖金和年底分红,是不是快发了?”我问。
“啊?是……是的……”
“在他被开除之前,把这些钱,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卡上。就当是他支付给乐乐的抚养费了。”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斩钉截铁的回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您放心,今天下班前,钱肯定到账!”
这就是现实。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当我还是那个被抛弃的“弃妇”时,他们对我避之不及。当我展现出雷霆手段,成为胜利者时,他们又迫不及不及待地跑来献媚、撇清关系。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传来:“请问……是孟瑶姐姐吗?”
我皱了皱眉:“你是?”
“我……我是方莉。”
那个小三。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正要开骂,却听见电话那头的方莉带着哭腔说:“孟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被高俊伟那个王八蛋骗了!”
她开始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控诉。原来,高俊伟当初卷走的钱,大部分都拿去投资了一个朋友介绍的“项目”,结果血本无归。他根本没钱带方莉去什么“新生活”,两人在外面租了个小破房子,天天吵架。
“是他!是他想出的这个毒计!”方莉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他说只要拿到你出轨的证据,就能让你净身出户,到时候房子卖了,我们就有钱了!他躲进你家,还是我帮他望的风!我真傻!我怎么会信了他的鬼话!”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求我原谅?”我冷冷地打断她。
“不!不是!”方莉急忙否认,“我是来跟你合作的!孟瑶姐姐,我知道他很多事!他骗公司报销的假发票,他背着你跟其他女人暧昧的聊天记录,我这里都有!只要你能在法庭上,让他把欠我的那部分钱还给我,我愿意出庭作证,把他彻底钉死!”
我听着电话里这个女人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高俊伟所谓的“真爱”。大难临头,第一个跳出来反咬他一口的,正是他的枕边人。
“证据发给我。”我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她,“至于钱,等法院判了再说。”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上陆续收到的、来自方莉的各种截图和证据,心中再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下午,萧岚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高俊伟在审讯中,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加上方莉提供的那些“黑料”,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非法侵入住宅、非法使用窃照器材、职务侵占、伙同其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将是至少三年的牢狱之灾。张桂芬因为情节较轻,且年纪大了,可能会被判缓刑,但案底是留定了。
坏消息是,高家的那些亲戚,开始轮番给我打电话“求情”了。
“瑶瑶啊,我是你三婶,俊伟他再不对,也是你男人,夫妻一场……”
“孟瑶,我是他大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这么绝,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听得心烦,直接开了免提,让萧岚听。
萧岚听完,冷笑一声,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在我们的亲戚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高家长辈,我是孟瑶的代理律师萧岚。关于高俊伟和张桂芬的案件,目前已进入司法程序。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道德绑架我当事人的行为,我们都将进行录音取证,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奉劝各位,有时间关心别人家的家事,不如先管好自己。据我所知,在座的某些人,在高俊伟转移财产的过程中,也扮演了不怎么光彩的角色。如果不想在法庭上见到传票,就请各位自重。”
这段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再然后,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第九章 新生的判决
一个月后,法庭上。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冷静而强大的萧岚。对面,是被法警押上来的高俊伟。
短短一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身形佝偻,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当初半分的意气风发。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我时,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惊恐地垂了下去,不敢与我对视。
旁听席上,坐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张桂芬也在,她一夜白头,整个人都垮了,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庭审的过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萧岚逻辑清晰、证据确凿地陈述了高俊伟的种种罪行。
从他如何精心策划,假装“私奔”,实则潜入家中,到他如何伙同其母张桂芬,妄图通过非法手段,夺取我的婚前财产和儿子的抚养权。
萧岚将那段我“引诱”他现身的客厅录像,当庭播放。
大屏幕上,高俊伟癫狂地冲出来,嘴里喊着“捉奸”,面目狰狞。紧接着,是我冰冷的、宣布“收网”的声音。然后,是警察上门,他跪地求饶,甩锅给小三的全部过程。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声音,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高俊伟和张桂芬的脸上。
高俊伟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如筛糠。张桂芬则在旁听席上用手死死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些曾经嚼过舌根的邻居,那些曾经劝我“大度”的亲戚,如果他们今天在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接下来,萧岚呈上了更多的证据。
那个装满了他排泄物的矿泉水瓶,那些方便面包装袋,那些证明张桂芬是共犯的厨房监控,以及从衣柜里搜出来的、属于他的毛发和皮屑的DNA鉴定报告。
甚至,连方莉提供的,他如何一步步教唆自己,如何设计这出恶毒大戏的聊天记录,都被公之于众。
证据链完整、清晰,不容辩驳。
高俊伟的辩护律师,全程几乎无话可说,只能反复强调他“一时糊涂”、“真心悔过”。
轮到我发言时,我站了起来。
我没有哭诉,没有咒骂。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审判席上的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法官大人,从始至终,我只要求三件事。”
“第一,我要求与高俊伟离婚。立即,马上。”
“第二,我要求乐乐的独立抚养权。我请求法庭,基于高俊伟先生今天的行为,以及他即将面临的刑事处罚,永久性地限制甚至剥夺他的探视权。因为我无法想象,我的儿子,该如何去面对一个曾经像鬼一样,躲在衣柜里监视他的父亲。”
“第三,我要求他对我进行精神损害赔偿。这半年来,我活在被抛弃的羞辱和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中。而过去的这一个月,我更是活在他随时可能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恐惧里。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多少钱都无法弥补的。但我需要一个公正的判决,来告慰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的话说完,全场寂静。
最后,法官敲响了法槌。
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一、准予孟瑶与高俊伟离婚。
二、婚生子高乐乐由原告孟瑶独立抚养,被告高俊伟在服刑期间及出狱后两年内,无权探视。后续探视权,需根据其表现及儿童心理评估结果另行裁定。
三、被告高俊伟,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使用窃照专用器材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其母张桂芬,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高俊伟,需一次性支付原告孟瑶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五十万元。其非法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及婚内购置的车辆等财产,全部归原告孟瑶所有。
宣判的那一刻,高俊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被法警强行拖了出去。
张桂芬则在旁听席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晕了过去。
我走出法院大门,外面阳光正好,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新鲜的空气。
萧岚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支票:“这是他公司赔付的奖金和分红,加上刚刚判决的赔偿金,还有变卖那辆车和追回的存款,你的新生活,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我接过支票,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数字,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我转头看着萧岚,认真地说:“谢谢你。”
萧岚笑了,拍了拍我的脸:“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走,庆祝你去!今天我请客,香槟任你开!”
第十章 尘埃落定
我最终还是卖掉了那套房子。
虽然我在那里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它也承载了太多的噩梦和不堪。衣柜里的味道,夜里的恐惧,都像无形的烙印,刻在了墙壁的每一寸肌理上。
我带着乐乐,用那笔钱,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视野开阔的大平层。
新家的装修是我亲手设计的,明亮、通透,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乐乐有了自己的游戏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玩具。
我没有再回公司上班,而是利用剩下的一部分资金和自己过去的人脉,注册了一家小小的文化传播公司。创业的过程很辛苦,但每一天都充满了干劲和希望。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事业和梦想。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轨道,甚至,比以前更加精彩。
偶尔,我也会听到一些关于高家的零星消息。
高俊伟入狱后,张桂芬彻底垮了。她卖掉了自己的老房子,一部分用来支付高额的律师费和赔偿金,一部分据说被高家的那些“好亲戚”以各种名目“借”走了。她想来找我看乐乐,被我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方莉,她在拿到一小笔“封口费”后,也消失在了这个城市。我猜,她大概是拿着那笔钱,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让她“少奋斗二十年”的目标了。
这些人和事,于我而言,都已是上辈子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一个周末的午后,我正陪着乐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拼乐高。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
我的手机响了,是萧岚。
“大忙人,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她一如既往的调侃声。
“对萧大律师,永远有空。”我笑着回答。
“有个新案子,很有意思。”萧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怀疑他老婆在转移资产,想请我们做调查。不过这次,对手很狡猾,是个顶级的金融专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用你的公司,接下这个活儿?”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前面有更广阔的世界,有更强大的对手,有更精彩的挑战。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啊,”我对着电话,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笑意,“地址发我,我们,当面聊。”
第十一章 新的猎物
“好啊,”我对着电话,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笑意,“地址发我,我们,当面聊。”
我挂断电话,低头在乐乐柔软的发顶上亲了一口。小家伙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像两颗明亮的黑曜石。我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新生活,新挑战。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羽翼下寻求庇护的孟瑶了。
萧岚的律所咖啡厅,一如既往的雅致。浓郁的咖啡香气混杂着淡淡的书卷味,让人心神安宁。
“就是他。”萧岚将一份装订精致的资料推到我面前,封面上印着一个名字——林建东,以及他那张笑意盈盈、看起来格外儒雅随和的照片。
“鼎盛集团董事长,身价百亿。白手起家,是圈内有名的励志典范。他的妻子,叫许静,是他创业初期的合伙人,也是个厉害角色,鼎盛集团的半壁江山都是她打下来的。”
我翻开资料,里面是林建东和许静的详细信息,从发家史到家庭构成,巨细无遗。照片上的许静,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
“夫妻店,最容易出问题。”我一针见血。
“没错。”萧岚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锐利,“林建东最近半年,通过一系列极其复杂的操作,比如成立海外空壳公司、虚假股权代持、利用信托基金等方式,正在逐步稀释许静在集团内部的股份,并且将大量资产转移到了一个叫‘安娜’的女人名下。”
“安娜?”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林建东的‘红颜知己’,一个二十出头的金融天才,华尔街回来的高材生。”萧岚的指尖在“安娜”的照片上点了点,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和智谋的女孩,“这个安娜,不是一般的小三。她不是图林建东的钱,她图的是整个鼎盛集团。她正在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林建东把许静这个‘糟糠之妻’彻底踢出局。”
我看着资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融术语和复杂的资产转移路径图,感到了一丝寒意。这比高俊伟那种藏在衣柜里的低级手段,要高明、恶毒一百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财产分割,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精心策划的商业战争。
“许静自己发现的?”我问。
“是。她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敏锐度还在。但她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萧岚的表情严肃起来,“林建东和安娜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操作在法律层面上都几乎没有瑕疵。许静找了好几个顶级的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团队,都没能撕开一道口子。所以,她才找到了我。”
“那你为什么又找到了我?”我看着萧岚,我知道,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萧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天才’,常规手段是没用的。你需要用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击败她。”她顿了顿,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公司,去接近安娜,成为她的‘朋友’,拿到最核心的、无法被否认的证据。简单来说,我需要你,去给她设一个局。”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不是高俊伟那种级别的对手了。这是一个由百亿富豪和华尔街精英组成的、顶级的狩猎组合。而我,将要成为那个深入虎穴的猎人。
巨大的风险背后,是同样巨大的诱惑。这不仅仅是一笔能让我的小公司一飞冲天的业务,更是一场智力与心理的巅峰对决。
我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迎上萧岚期待的目光。
“这个案子,我接了。”我笑了,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名为“战斗”的火焰,“不过,我需要许静女士的全面授权,以及……不设上限的预算。”
“没问题。”萧岚的笑容更深了,“许静说了,只要能让林建东和那个女人身败名裂,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我合上资料,站起身,“那么,游戏开始了。”
我的第一步,就是为自己和我的团队,打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我们不再是“孟瑶文化传播”,而是一家名为“晨星资本”的、刚刚从海外归来、手握巨额热钱、正在寻找投资项目的神秘风投机构。
而我,孟瑶,是“晨天资本”的首席执行官,一个冷艳、果决、眼光毒辣的“资本女王”。
为了让这个身份无懈可击,我用许静提供的资金,在全城最顶级的写字楼租下了整整半层办公室,进行了奢华而低调的装修。我为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定制了高档西装,进行了严格的商务礼仪和金融知识培训。
我们就像一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城市的资本圈。
而我们的第一个猎物,就是安娜。
通过调查,我知道安娜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会所。那里是顶级富豪和精英们的聚集地,私密性极高,非会员不能入内。
而我,早在一个星期前,就通过许静的关系,弄到了一张“云顶”的顶级黑金会员卡。
周三晚上,我穿上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真丝西装,长发挽起,只留下一对简约的钻石耳钉。我的妆容精致而疏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独自一人,走进了“云顶”那扇厚重的、需要指纹识别才能打开的大门。
会所内部灯光昏暗,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每一个人都衣着考究,举止优雅,低声交谈着上亿的生意。
我没有急着去寻找目标,而是在吧台前点了一杯威士忌,静静地观察着。
很快,我在一个半开放式的卡座里,看到了安娜。
她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正言笑晏晏地聊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条宝蓝色的露背长裙,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瓷器。她明明是全场最年轻的女性,气场却丝毫不输给那些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她就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带毒的罂粟花,美丽,而危险。
我端起酒杯,缓缓向她走去。
第十二章 初次交锋
我走到卡座旁,并没有直接介入他们的谈话,而是选择了一个能清晰听到他们对话,却又不会显得刻意的邻座坐下。
那群男人正在讨论一个新能源项目,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巨额回报的渴望。而安娜,只是偶尔才开口,但每一次发言,都精准地切中要害,或是指出他们商业模型中的一个微小漏洞,或是提供一个全新的、他们从未想过的盈利方向。
她的声音清脆、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群年龄比她大一倍的男人,在她面前,反倒像是一群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所以,我认为这个项目的核心问题不在于技术,而在于成本控制和供应链管理。在没有解决这两个问题之前,任何关于市场占有率的预测,都是空中楼阁。”安娜说完最后一句总结,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眼神却锐利如刀。
卡座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一个看起来是项目主导者的中年男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被安娜说中了痛点。
时机到了。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爵疑乐:“张总,你的问题不在于成本,而在于你的格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那个被我称作“张总”的男人,是我事先调查过的,他叫张海,是这个新能源项目的发起人。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插话。
安娜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着张海,继续说道:“你只想着如何在国内市场降低成本,却没想过,为什么不直接去东南亚建厂?那里的稀土原料、人力成本,都比国内低至少百分之三十。把供应链的源头握在自己手里,你的成本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张海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止如此。”我将目光转向安娜,正式与她对视,“你们都看到了新能源车的市场,却忽略了它背后的‘充电桩’生态。未来的战争,不是车的战争,而是能源补给网络的战争。谁掌握了最密集的充电网络,谁就掌握了行业标准的话语权。与其现在去红海里跟人拼成本,不如降维打击,去做那个‘卖水’的人。”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卡座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群男人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而安娜,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和警惕。她将手中的香槟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小姐,高见。不知道怎么称呼?”
“孟瑶,晨星资本。”我言简意赅地报上我的假身份。
“晨星资本?”安娜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显然,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机构。
“刚从海外回来,正在看国内的项目。”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主动向她伸出手,“安娜小姐,久仰大名。你在华尔街操盘的那几个并购案,非常漂亮。”
我的话,让安娜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几个案子,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得意的作品,但因为涉及到一些灰色操作,在国内鲜有人知。我能一口说出,证明我不仅知道她,而且对她的背景做了非常深入的调查。
这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孟总过奖了。”安娜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却很有力,“没想到在国内,还能遇到孟总这样的人物。看来,国内的资本市场,要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她的言语客气,但眼神里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成功了。我成功地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对于安娜这种极度自负的“天才”来说,一个能让她产生好奇的对手,远比一百个向她献媚的追求者,更有吸引力。
“有趣?”我轻笑一声,松开手,端起我的威士忌,“我倒觉得,有些游戏,已经玩得太久,太无聊了。”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建东。他正和几个生意伙伴谈笑风生,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安娜这边,带着一种男人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安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显然不喜欢林建东那种毫不掩饰的控制欲。
“看来孟总和我的看法一样。”安娜重新端起酒杯,对我遥遥一敬,“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孟总,玩一点‘有趣’的游戏。”
“随时奉陪。”我回敬她,然后一口喝尽杯中的酒,转身离开。
我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对于钓鱼来说,最高明的技巧,不是把鱼饵送到鱼的嘴边,而是让鱼闻到鱼饵的香味后,主动来寻找你。
我走出“云顶”会所,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中自己那张冷静到陌生的脸,心脏却仍在“砰砰”狂跳。
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但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感,却让我无比兴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岚的电话。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我轻声说。
电话那头,传来萧岚的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接下来,就等她自己上钩了。”
第十三章 致命的诱惑
我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没有主动联系安娜,也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我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在布下陷阱后,便隐匿于暗处,静静地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射程。
我的公司“晨星资本”,则在这三天里,高调地出现在了本市的财经新闻上。
“神秘海外资本‘晨星’入驻本市,手握百亿资金寻找‘独角兽’!”
“‘晨星资本’CEO孟瑶:我们将改变本市的创投格局!”
这些新闻,自然都是我让许静安排人放出去的。每一篇报道,都将“晨星资本”塑造成一个财力雄厚、背景神秘、眼光独到的顶级玩家形象。
这是我为安娜准备的第二重诱惑。
一个强大的对手,固然能引起她的兴趣。但一个强大、富有、且充满神秘感的对手,才能彻底点燃她的征服欲。
果然,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孟总,我是安娜。”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在会所时多了一丝不易察可的试探。
“安娜小姐,有何指教?”我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打来。
“指教不敢当。”安娜顿了顿,开门见山地说,“我手上有一个项目,不知道孟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哦?”我故作沉吟,“安娜小姐的项目,想必非同凡响。不过,我最近行程很满,可能要排到下周了。”
我在故意拿捏她。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被珍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甚至能想象出安娜此刻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
“孟总,”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这个项目,关系到未来五年整个医疗科技领域的布局。我相信,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感兴趣的。今天晚上七点,在外滩的‘观景台’西餐厅,我等您。如果您不来,将是‘晨星资本’最大的损失。”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够自信,也够狂妄。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鱼,上钩了。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观景台”西餐厅。这里位于外滩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可以将整个黄浦江的夜景尽收眼底。
安娜已经到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今天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
“孟总,你来了。”看到我,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能让安娜小姐亲自邀约,我没有理由拒绝。”我微笑着入座。
没有过多的寒暄,安娜直接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名为“基因方舟”的计划。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而超前的构想——通过与全国各大医院合作,建立一个庞大的国民基因数据库,再利用人工智能进行深度学习和分析,从而实现对重大疾病的早期预测、精准治疗,甚至……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从根源上“优化”人类。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模型和技术路径,心头巨震。
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我能看懂商业。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它将彻底颠覆整个医疗行业,其背后蕴藏的商业价值,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这个项目,是我主导的。林建东……他只是一个提供资金的‘投资人’。”安娜看着我,眼神灼灼,“目前,我们已经拿下了三家顶级医院的合作意向,第一期资金也已到位。但是,想要把网络铺向全国,我们需要更多的钱,以及……更强的盟友。”
我明白了。
她找我,不仅仅是为了拉投资。她是在寻找一个能与她并肩,甚至能帮助她摆脱林建东控制的强大盟友。
林建东对于她来说,已经从最初的跳板,变成了现在的束缚。他那套传统企业家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安娜这种华尔街野狼的玩法和野心。
“很宏伟的计划。”我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政策风险、伦理风险、技术风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让这个‘方舟’,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
“高回报必然伴随高风险。”安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孟总也是玩资本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我懂。”我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找我?以鼎盛集团的体量,支撑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应该绰绰有余。”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安娜沉默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窗外,华灯初上,游船在江面上划出璀璨的光带。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婉转。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孟总,我们是同一种人,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林建东……他的格局太小了。他想的,只是利用这个项目,去巩固他在鼎盛集团的地位,去彻底踢掉他的妻子。而我想的,是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帝国。”
她终于对我说了实话。
“这个项目,就是我摆脱他的筹码。”安娜的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我需要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合作伙伴。一个能理解我的野心,并且有实力和我一起实现它的人。而你,孟总,是我目前看到的,唯一的人选。”
她向我递出了橄榄枝,一份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橄榄枝。
我知道,只要我接过来,我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她项目的核心,拿到所有关于林建东资产转移的机密。
“安娜小姐,”我看着她,缓缓地笑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跟你合作,我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这个项目的分红呢?”
我的话,让安娜愣住了。
“什么意思?”她警惕地问。
“我的意思是,”我身体前倾,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我对你的‘基因方舟’没兴趣。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或者说,我对你背后的林建东,以及整个鼎盛集团,更感兴趣。”
安娜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十四章 盟友与猎物
安娜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戒备,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失去了刚才的冷静。
“我当然知道。”我重新坐直身体,姿态从容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依旧悠扬,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安娜死死地盯着我,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我这句话背后的意图。她引以为傲的智商,在这一刻,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我可能的回应——质疑、讨价还价、欣然同意……但她唯独没有想到,我会直接撕开所有伪装,将赤裸裸的野心摆在台面上。
她以为她是猎人,我也是猎人。她想拉我入伙,一起去狩猎更大的猎物。
但她没想到,在我的剧本里,她和她的猎物,都是我的目标。
“为什么?”过了许久,安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鼎盛集团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晚宴,“在资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鼎盛集团这块肥肉,放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你不去吃,自然有别人去吃。与其让别人吃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的话,简单、粗暴,却充满了最原始、最真实的逻辑。
安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在我身上,看到了一个比她更疯狂、更纯粹的同类。
“你凭什么?”她不甘心地问,“凭你那个刚刚成立的、连名字都没人听过的‘晨星资本’?”
“就凭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安娜,或者,我应该叫你……安琪?”
“轰——!”
安娜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颤,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周围的客人和服务生纷纷侧目,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失声叫道,声音都在发抖。
“安琪”,是她真正的名字。一个被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以为永远不会再被人提起的过去。
在成为华尔街精英安娜之前,她只是一个来自小镇的普通女孩安琪。她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姐姐,两人一起考上了国内顶尖的金融学院。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她姐姐的生命。而那场车祸的肇事者,在动用关系和金钱之后,最终只被判了缓刑。
那个肇事者,是一个刚刚创业成功的小老板。他的名字,叫林建东。
姐姐的死,和法律的不公,彻底扭曲了安琪的人生。她改名换姓,远走他乡,拼了命地往上爬。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回来,向林建东复仇。
她要夺走他的一切,让他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所以,她精心策划了与林建东的“偶遇”,用自己的才华和美貌吸引他,一步步成为他最信任的“真爱”,然后,再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切,都被记录在许静交给我的、那份最机密的调查档案里。这也是许静和萧岚,选择相信我的最终底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的复仇计划很完美,但你忽略了一点。你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林建东,而是他的妻子,许静。一个能陪着男人白手起家,打下半壁江山的女人,你真以为她是个傻白甜吗?”
安娜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螳螂身后的那只蝉,从一开始,就将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她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这种智商和尊严被双重碾压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让她痛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我重新将那杯摔碎的水杯扶起,虽然它已经无法复原,“安娜,哦不,安琪小姐。”
安娜的身体再次一颤。她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你想怎么合作?”她的声音嘶哑。
“很简单。”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你手上所有关于林建东转移资产的证据,原封不动地交给我。包括‘基因方舟’计划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
“第二,”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配合我,演一场戏。一场让林建东……彻底疯狂的戏。”
第十五章 疯狂的序曲
安娜最终选择了屈服。
或者说,她别无选择。当她最大的秘密被我揭开,她精心构建的复仇女神形象便轰然倒塌,露出了那个脆弱、偏执、又渴望复仇的小镇女孩安琪的内核。
在她眼中,我从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变成了一个手握她命运的、深不可测的魔鬼。
“你要我怎么做?”在长久的死寂之后,安娜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你不需要做什么。”我用餐巾轻轻擦拭着手指,仿佛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你只需要继续扮演你‘金融天才’和‘红颜知己’的角色。林建东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错误。”
“什么错误?”安娜警惕地问。
“比如,”我微微一笑,“不小心把一份关于他海外信托基金的细节文件,发到我的邮箱里。又或者,在一次重要的投资决策会议上,‘无意中’透露出某个项目的真实风险,让鼎盛的几个老股东产生怀疑……”
我每说一条,安娜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明白了我的意图。我不是要直接摧毁林建东,那太便宜他了。我要像拆解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样,先拔掉他的爪牙,剪断他的羽翼,让他从云端跌落,在恐慌、猜忌和众叛亲离中,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要让他死前,先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会怀疑我的。”安娜的声音发颤。
“他不会。”我笃定地说道,“因为他现在,正被自己的欲望和贪婪蒙蔽了双眼。在他眼里,你是他用来对付许静最锋利的刀,是他开启事业第二春的钥匙。他爱你,更需要你。在这种情况下,人会下意识地为自己相信的人,寻找一万个合理的借口。”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琪,这不是结束,而是你复仇真正的开始。”我低声说,“相信我,我能给你的,远比你自己能拿到的,要多得多。”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安娜这把最锋利的刀,已经握在了我的手里。
接下来的两周,一场无声的战争,在鼎盛集团内部悄然打响。
安娜成了我安插在林建东身边的顶级间谍。
一份份标记着“绝密”的文件,通过加密渠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我的办公桌上。林建东在海外藏匿的每一个账户,他用来洗钱的每一家空壳公司,他收买的每一个高管,都像被剥皮的洋葱,一层层地暴露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鼎盛集团内部,也开始暗流涌动。
一个原本被林建东极力看好的地产项目,因为安娜在董事会上“无意”间泄露的一份地质勘探风险报告,而被紧急叫停,导致公司损失了数千万的定金。
林建东最信任的副总裁,也是帮他转移资产的主要执行人之一,突然被曝出挪用公款、包养情人的丑闻,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而举报的“匿名邮件”,正是我根据安娜提供的线索,精心伪造的。
一时间,鼎盛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股价开始持续下跌。
林建东焦头烂额。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他怀疑过很多人,甚至包括他最亲密的下属,但他唯独没有怀疑过安娜。
因为每一次出事后,安娜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分析局势,安抚股东,提出解决方案。她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忠诚,比任何人都为他着想。
林建东对她愈发依赖,甚至把更多核心的业务和权限,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不知道,他正在亲手,将绞死自己的绳索,递到“刽子生”的手里。
而我,则在幕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像一个棋手,每一次落子,都精准地敲在对手最脆弱的七寸上。
萧岚看着我每天发给她的那些足以让林建东万劫不复的证据,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孟瑶,你真是个天生的战略家。”她由衷地感慨,“高俊伟跟你玩,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跟博士生打架。”
“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我看着窗外鼎盛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眼神冰冷,“对于林建东这种人,只是让他坐牢、破产,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帝国,是如何一砖一瓦地,在我手中崩塌的。”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萧岚问。
“还差最后一把火。”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我要让许静,亲自去点燃这把火。”
我约了许静见面,地点就在我的办公室。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憔悴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套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无法掩饰。
“孟小姐,久仰。”她主动向我伸出手。
“许董,请坐。”我请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你的计划,萧岚都跟我说了。”许静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废话,“我很佩服你的手段。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您,跟林建东摊牌。”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许静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现在?”她皱起眉头,“证据还没收全,现在摊牌,不是打草惊蛇吗?”
“不。”我摇了摇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林建东现在内忧外患,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而您,需要做的,就是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需要您,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去质问他,去哭,去闹。把您所有的委屈、愤怒,都发泄出来。您要让他相信,您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准备和他鱼死网破。”
许静沉默了。她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这个计划的风险。
“他不会相信的。”她说,“他知道我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他会的。”我篤定地说,“因为,您去摊牌的时候,手上要拿着这个。”
我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许静疑惑地打开纸袋,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了。
纸袋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安娜和另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在一家海边度假酒店的阳台上,亲密拥吻的画面。那个男人,是我特意安排的“演员”。而拍摄的角度,则显得格外“偷拍”。
“这是……”许静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您‘无意中’发现的,您丈夫的‘真爱’,背着他偷情的证据。”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您可以拿着它,去找林建东了。告诉他,他视若珍宝的女人,不过是个把他当猴耍的骗子。告诉他,他为了这个女人,抛妻弃子,转移家产,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
“去吧,许董。”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点燃他心中那团嫉妒与愤怒的烈火。我保证,您将看到一出,您毕生难忘的好戏。”
第十六章 烈火与崩塌
许静拿着那个牛皮纸袋,手在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恐惧。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比她年轻二十岁的女人,心思有多么缜密,手段有多么狠辣。
她不仅要摧毁林建东的事业,还要彻底击垮他的精神。
“我明白了。”许静深吸一口气,将纸袋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坚韧和冷静。她对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孟小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天下午,鼎盛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林建东正在为公司股价连续三天跌停而焦头烂额。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雪茄的烟雾将他那张儒雅的面孔笼罩得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许静满脸泪痕,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林建东!”她嘶声力竭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绝望。
林建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在他印象里,许静永远是那个冷静、克制、顾全大局的女人。他们之间虽然早已没有了感情,但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样子。
“你发什么疯?!”林建东恼怒地喝道。
“我发疯?!”许静冷笑一声,她一步步逼近林建东,将那个牛皮纸袋狠狠地摔在他的办公桌上。照片散落一地。
“林建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放在心尖上疼的‘真爱’!这就是你为了她,不惜抛妻弃子,掏空公司的那个女人!”
林建东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当他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黑点。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安娜笑靥如花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正低头吻着她的侧脸。背景是碧海蓝天,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要瞎掉。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催眠自己,“这是P的!是你找人P的!许静,你为了陷害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P的?”许静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林建东,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吗?你以为她是真的爱你?她爱的,是你的钱,是鼎盛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你不过是她向上爬的梯子!”
“你为了她,把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一点点地往外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海外的那些信托,你那些空壳公司!林建东,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那些跟着我们一起创业的老兄弟吗?!”
许静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林建东的心上。
他转移资产的事情,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许静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难道真的是安娜?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他的脑海。
公司最近接连出事,项目被叫停,心腹被调查……每一次,安娜都在场。每一次,她都表现得那么“完美”。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她一边假意帮自己对付许静,一边又暗中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许静?她想坐收渔翁之利?!
嫉妒、愤怒、背叛、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贱人!”
林建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将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电脑、文件、烟灰缸……摔得一片狼藉。他那张平日里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贱人!”他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转身就要往外冲。
“林建东!”许静一把拉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疯了?!你现在去找她有什么用?!”
“你放开我!”林建东一把甩开许静,力道之大,让许静踉跄着撞到了墙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林建东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总队的。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以及大规模洗钱。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建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警察,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许静,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满地的、安娜与别人亲吻的照片上。
在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他最看不起的妻子,和他最深爱的女人,联手为他设下的、天罗地网的局。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戏耍、被围剿、被推上绝路的猎物。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林建东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眼前一黑,口中喷出一股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崩塌。
第十七章 王座的交替
林建东被紧急送往医院,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因为急火攻心导致了严重的中风,半身不遂,口不能言。他将躺在病床上,度过他耻辱而漫长的余生。等待他的,还有法律的严惩。
鼎盛集团,这艘曾经的商业巨轮,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它的船长。
消息传出,股价应声跌停。集团内部群龙无首,外面债主临门,一时间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鼎盛集团即将破产清算的时候,许静站了出来。
在萧岚的协助下,她以第一大股东和林建东合法妻子的身份,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董事会上,许静一改往日的温婉,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铁血手腕。她首先向所有董事出示了林建东转移公司资产、涉嫌犯罪的确凿证据,彻底肃清了林建东在集团内部的残余势力。
接着,她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重磅消息。
“我宣布,”许静站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声音沉稳而有力,“‘晨星资本’将对鼎盛集团进行战略注资,帮助集团度过此次危机。同时,‘晨星资本’的CEO孟瑶女士,将出任鼎盛集团的新任执行总裁,全权负责集团的重组与后续运营。”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董事都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许静身边的我。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神情淡然。面对着一众商场老狐狸的审视,我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各位董事,”我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对我和‘晨星资本’都充满了疑虑。但是,我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按下了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安娜。
视频里的安娜,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她对着镜头,将她如何协助林建东掏空公司,以及她那个宏大的“基因方舟”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基因方舟’的核心技术和所有数据,现在都在孟总手里。”安娜在视频的最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只有她,能让这个价值万亿的项目,重新启动。”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他们看着我,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才是这场颠覆鼎盛集团的战争中,真正藏在幕后的总导演。她不仅扳倒了林建东,策反了安娜,还顺手将那个足以改变未来的“基因方舟”计划,收入囊中。
这种手段,这种心计,简直骇人听闻。
“现在,还有人反对我的任命吗?”我环视全场,淡淡地问道。
没有人说话。
反对?谁敢反对?
在绝对的实力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反对,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就这样,我,孟瑶,一个在半年前,还是个被丈夫抛弃、在家里哭泣的家庭主妇,在半年后,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登上了这座城市商业金字塔的顶端。
我成了鼎盛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第一位女性总裁。
当我第一次走进那间曾经属于林建东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景的顶层办公室时,我的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被重新布置过。林建东留下的那些奢华而庸俗的红木家具,全都被换成了简约而现代的设计。空气中,弥漫着我喜欢的、淡淡的白茶香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我走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如织的行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高俊伟,林建东……他们都曾站在这里,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但他们不懂,真正的权力,不是来自于金钱和地位,而是来自于对人性的洞悉,和对欲望的掌控。
我的手机响了,是萧岚。
“喂,孟大总裁,恭喜上任。”电话那头,传来她由衷的笑声,“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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