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胳膊上是否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这是卡介疫苗留下的印记,也是大多数人生命里的第一道健康防护标记。但对极少数孩子而言,同样的一针疫苗,却可能成为一场生死考验。
并非疫苗本身存在问题,问题的核心,在于一个少有人知的病症——免疫缺陷。很多人听过“泡泡男孩”的故事,他们几乎无法接触外界,并非家长过度紧张,而是这类孩子的免疫系统,无法正常抵御外界的病菌侵袭,连日常的接触都可能带来致命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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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身体依靠免疫系统抵御病菌,其中T细胞负责免疫调度,B细胞负责产生抗体,NK细胞则直接执行免疫杀伤功能,正常情况下,这些免疫细胞协同作用,能快速清除入侵的细菌和病毒,守护身体的健康。
而重度联合免疫缺陷,也就是常说的SCID,这类患儿的核心问题是T细胞功能严重缺失,免疫系统失去核心调度能力,任何微小的感染,都可能引发严重的身体反应。
对SCID患儿来说,一场普通的感冒可能发展为严重肺炎,皮肤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能化脓溃烂,甚至母亲一个普通的亲吻,都可能带来致命的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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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危险的是,若这类孩子和普通孩子一样接种卡介苗这类活疫苗,不仅无法获得防护,反而可能引发疫苗相关的全身性扩散感染,这种情况的死亡率高达90%。
好在SCID并非无药可救,只要能早发现,及时进行骨髓移植,通过健康的造血干细胞重建免疫系统,患儿就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正常生活、成长。
还有一种隐蔽性更强的免疫缺陷病——X连锁无丙种球蛋白血症,简称XLA。这类患者的T细胞和NK细胞功能正常,问题出在B细胞上,他们的B细胞无法正常成熟,几乎不能产生抗体,身体缺乏抵御病菌的关键屏障,每一次感染都只能依靠身体硬扛。
XLA的隐蔽性体现在,患儿出生时并不会立刻显现症状,因为母体带来的抗体能暂时为孩子提供防护,通常到6个月左右,母体抗体消耗殆尽,各类感染才会接踵而至。
反复的肺炎、腹泻、中耳炎,这些症状和普通的儿科疾病几乎没有差别,很多家长和医生会将其归因为孩子体质弱,反复用药治疗,却始终找不到根本病因,这也导致XLA的漏诊、误诊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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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推测,XLA的实际患病数量,可能是目前确诊人数的5到10倍。而XLA的确诊,无法单靠症状判断,必须通过免疫细胞功能检测结合基因检测才能明确,一旦确诊,患儿需要终身规律注射免疫球蛋白,替代身体缺失的抗体,虽无法根治,但能有效控制病情,让孩子拥有接近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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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类免疫缺陷病如此危险,难道就没有办法提前发现吗?答案是可以的。通过新生儿足跟血筛查,就能在孩子出现症状之前,提前排查出SCID、XLA这类免疫缺陷病,为后续治疗争取宝贵时间。
但现实情况是,目前全国统一的新生儿常规筛查,主要覆盖先天代谢疾病、先天畸形、听力障碍和心脏疾病,SCID、XLA这类免疫缺陷病,尚未纳入全国统一筛查范围,仅有部分地区开展了相关的临床试点筛查。
更让人惋惜的是,即便在已经开展相关筛查的地区,也有部分家长选择放弃,只因为心疼孩子被扎一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些家长或许不知道,这一滴足跟血,可能是孩子提前避开致命感染的唯一机会。
对免疫缺陷患儿来说,筛查的窗口期十分短暂,一旦错过,不仅可能让孩子承受反复感染的痛苦,更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甚至连成长的机会都无法拥有。新生儿筛查从不是多余的折腾,而是为孩子的健康提前做好预警,为生命保驾护航。
生活中,很多家长将孩子的反复感染简单归因为抵抗力差,将持续腹泻解释为肠胃不好,却忽略了这些可能是免疫系统发出的求救信号。这类免疫缺陷病被归为罕见病,但它们未必真的“罕见”,只是常常隐藏在最常见的儿科症状里,等待被发现、被确诊。
我们期待在不久的将来,免疫缺陷病筛查能像听力筛查、黄疸检测一样,纳入全国新生儿基础筛查范围,成为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时,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健康保障。
生命的起点本就脆弱,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周全守护,而早筛查、早发现、早治疗,就是给这些特殊孩子最珍贵的生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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