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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的那个清晨,台北松山机场的塔台突然陷入混乱。一架原本执行例行任务的专机偏离航线,笔直朝着大陆方向飞去。无线电里传来年轻飞行员激动的声音:"老子要回家了!"这句话让整个机场都震惊了。驾驶舱里的人叫韦大卫,当时26岁,7年前被迫离开上海,7年后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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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惊天一幕
1956年5月的某一天,天气晴朗,能见度极好。韦大卫接到飞行任务,驾驶一架运输机执行例行巡航。起飞后不久,地面塔台发现这架飞机的航向出现异常。
"呼叫,呼叫,立即修正航向!"塔台的呼叫声在无线电里响起。
韦大卫没有回应,继续保持着既定航向。油门推到最大,飞机加速向北飞去。台湾海峡的海面在机翼下掠过,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出一条通往家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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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台的呼叫越来越急促,紧接着是威胁,是命令,是哀求。韦大卫始终没有理会,双手紧握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海峡不宽,只要飞过去,就是家。
当飞机接近大陆沿海时,韦大卫终于按下通话键,对着台湾方向大喊了那句话。这句话里饱含着7年的思念,7年的等待,7年的屈辱与煎熬。飞机继续向前,消失在台湾方面雷达的监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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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防空部队早就接到通报,严阵以待。当确认这架飞机的来意后,地面指挥部迅速做出安排,引导飞机安全降落。飞机轮子触地的那一刻,韦大卫的眼泪夺眶而出。7年了,终于回来了。
少年离乡的苦难岁月
时间回到1949年。那年韦大卫19岁,在上海一家工厂当学徒。5月的一天,街上突然出现大批军队,挨家挨户抓壮丁。韦大卫跑得不够快,被抓进队伍里。
几百个年轻人被集中在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被押上轮船。船舱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很多人在哭喊。韦大卫挤在人群中,看着上海的码头渐渐远去,心里一片茫然。家里还有老母亲和两个妹妹,自己走了,谁来照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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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在海上漂了两天,到达基隆港。下船后才知道,到了台湾。这些被抓来的年轻人被编入新兵营,开始接受军事训练。训练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射击、匍匐前进,动作稍慢就挨打。
韦大卫个子不高,身体瘦弱,训练跟不上,经常被班长打骂。夜里躺在硬板床上,想着上海的家,想着母亲的白发,眼泪就往下流。营房里还有很多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大家都想家,却谁也回不去。
新兵训练结束后,韦大卫被分配到一个运输连。每天的工作就是搬运物资,装卸货物。工作很累,待遇很差,吃不饱穿不暖。更让人难受的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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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韦大卫所在的连队为空军运输队提供地勤支持。有一次,韦大卫负责给飞机装货,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飞机。那架银色的运输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韦大卫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会开飞机,是不是就能飞回家?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韦大卫开始留意关于飞行员的一切信息。得知空军在招收飞行学员,条件很苛刻,除了身体素质,还要有一定文化水平。韦大卫在上海读过几年书,识字算数都没问题。身体素质是硬伤,为了达标,韦大卫开始拼命锻炼。
每天天没亮,韦大卫就起床跑步。别人还在睡觉,已经在操场上跑了十几圈。白天干完活,晚上还要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半年下来,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结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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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初,韦大卫报名参加飞行员选拔。体检、笔试、面试,一关关过。最后一关是政审,韦大卫担心自己被抓壮丁的经历会有问题,结果顺利通过。军方缺飞行员,管不了那么多。
进入航校后,韦大卫格外珍惜这个机会。飞行训练比想象中更难,理论课听不懂,实践课跟不上。别人休息的时候,韦大卫还在钻研飞行手册。教官觉得这小伙子挺刻苦,多次给予指导。
第一次单飞,韦大卫紧张得手心出汗。飞机离地的瞬间,心脏差点跳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按照教官的指示安全着陆。走下飞机时,双腿都在发抖,但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自己终于会开飞机了,离回家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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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蓄力终回家
1954年,韦大卫从航校毕业,成为正式飞行员。被分配到一个运输机中队,主要负责岛内物资运输。每次执行任务,韦大卫都会仔细观察航线,记录关键数据。哪里有加油站,哪里有备降机场,哪条航线离大陆最近,都记在心里。
韦大卫的飞行技术越来越好,多次受到表扬。1955年底,因为表现突出,被调到特种任务中队。这个中队专门为高级军官提供专机服务,蒋纬国的座机就在这个中队。
能接触到这样的飞机,韦大卫知道机会来了。这些专机性能好,航程远,完全能飞到大陆。关键是如何找到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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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大卫更加小心谨慎,不露声色地做好本职工作。休息时间,会一个人在宿舍里研究地图,计算航程,规划航线。从台北起飞,最短航线是直飞福建沿海,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油料够用,天气合适的话,问题不大。
1956年5月,韦大卫等到了机会。那天接到任务,驾驶一架运输机执行例行巡航,不需要搭载任何乘客,只要按照预定航线飞行即可。这样的单独飞行任务很少见,韦大卫立刻意识到,时机到了。
起飞前,韦大卫检查了飞机的每一个部件,确保万无一失。油料加满,仪表正常,天气预报显示当天能见度很好。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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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后,韦大卫按照预定航线飞行了一段时间,然后突然调整航向。地面塔台很快发现异常,开始呼叫。韦大卫关闭了通信设备,集中精力驾驶飞机。
台湾海峡上空,风平浪静。飞机平稳地向北飞行,速度很快。韦大卫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心跳加速,手心冒汗。7年了,马上就要回家了。
当飞机进入大陆防空识别区后,韦大卫按照事先了解的程序,用特定频率呼叫地面。地面指挥部立即做出反应,派出战斗机伴飞,引导韦大卫的飞机前往指定机场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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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轮子触地的那一刻,韦大卫长长地松了口气。舱门打开,阳光照进来,温暖而明亮。走下舷梯,双脚踏上祖国的土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地面人员迎上来,握着韦大卫的手,说:"欢迎回家!"这四个字让韦大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哗往下流。7年的漂泊,7年的思念,7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后来,韦大卫被安排到大陆的空军部队工作,继续从事飞行事业。有人问起当年的经历,韦大卫总是说,那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虽然冒着生命危险,但为了回家,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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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大卫的故事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很多和韦大卫一样被迫离乡的年轻人,听说有人成功返回大陆,心里重新燃起希望。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样的故事给了很多人力量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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