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92）——冲动辞职

文/风也是暖的①

胡红军挨着胡红波坐下。非让他说出来什么工作一个月能挣七八千。

胡红波犹豫着不说，胡红军追着问了几次，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化肥厂那卸 火车皮的，我有亲戚在里面是管事的，过完年，我舅给我说让我去上班，要我说你就算了，你现在的工作踏实踏实干着。

“你那亲戚靠谱吗？能不能多加一个人？”胡红军问他。

胡红波拍着胸脯说：“别人我不敢说，你是我哥。你要去肯定能，那是我亲舅，我亲舅还能哄我不成。”

胡红军听说管事的是他亲舅，觉得工作的事肯定能成。他舅骗谁也不能骗自己的外甥。胡红波平时见到胡红军哥，哥，喊的亲热。胡红波是真心想让自己多挣些钱，他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就告诉他。还不是和他走的近。

想到这，胡红军说：“红波，给你舅说一下，我也要去那里干活。”

胡红波说：你别耳根子一热，去了又后悔了，那活一般人干不了。出力气活，要身体好的。

胡红军说：我不怕力气。我想多挣钱多，现在年轻正是出力的时候，咱不干活，父母岁数越来大。能让他们给咱干一辈子。我想好了。过年去了我就辞职。等着你给我消息。

胡红波说：我给我舅说说，你出门别嚷嚷，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的多了，都要去，你说我让谁去不让谁去？

胡红军说：放心，我把嘴缝起来保证不和别人说。

两人说定，胡红军又下场打了几圈。夜里十二点。牌场才散。

胡杨十个多月，他能吃些辅食后，八月抱着他吃饭。手里拿着馒头，他伸出嘴啃了上去。八月怕他抓饭碗，逗着他：杨杨找你爸爸去。让爸爸抱抱咱。

胡红军只顾低头吃饭。八月又说了一次：让爸爸抱。

胡红军说：让咱妈妈抱，吃完饭我还有事。

王巧云病了后身体一直不好。抱会杨杨就喘。八月说：咱妈抱不了孩子。你快吃，吃完换我。

胡建华说：让爷爷抱抱。拍着巴掌逗胡杨。

胡杨抬头看了一眼胡建华，一头扎进八月怀里。再不肯出来。

八月说：爸，让红军抱他。他不找你。

无论胡建华如何逗胡杨，胡杨坚持不让胡建华抱他。胡建华强行抱过去，他就哭。八月抱回来他。他就笑。

胡红军吃完饭，一抹嘴，撂下碗走了。

八月追出去，胡红军早出了大门。八月追着喊他：你替我抱会胡杨。让我把饭吃完。

胡红军头也没回：我还有事。让爸抱他。

八月说：你看见了，咱爸抱他就哭。

胡红军说：哭两声哭不坏。别耽误我事。

八月看着他走远了，抱着胡杨回去，王巧云说：他又走了？

八月说：走了。

王巧云抱着胡杨，哄着他吃了几口小米粥，再喂胡杨闭着不张嘴，王巧云拿了块干净毛巾，擦了擦嘴。八月吃完饭。收拾碗筷，放盆里拿去刷。

王巧云说：他回来你说说他，不让他出去。天天不知道跑哪儿瞎混。都是什么人啊！

八月说：我说他，他不听。谁管的了他？

胡红军天天去胡红波家打牌，胡红波不打牌，他管烧水，一屋子里四五个牌场。

每次去了胡红军都会悄悄的问他：你见你舅了没有？

胡红波都说见了，我舅说，只能添咱两个人，你别嚷嚷。谁问都别说。

过完年，胡红军辞职了。

③

八月见他上班走了时间不长就回来了。感觉奇怪，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说不上班了，过几天我跟胡红波去他舅哪里上班。他舅哪里一个月七千多。你就请等着数钱吧。等挣钱了买个金戒指。

八月说：我不要什么金戒指，你安生上班比啥都强。胡红波那人能信吗？到时候哭你都找不到北。

胡红军跳起来指着八月鼻子说：你就是不相信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那一点不如他？

八月一把打掉他的手：我并没有看不起你，只要踏实过日子，你一个月挣二千我都不嫌少。以前你没给过我钱，我说过什么没有？你就是不靠谱。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不靠谱的人让别人多讨厌。

胡红军说：我不靠谱，我让你看看谁不靠谱，等着我拿票子甩你脸上。让你看看到底谁不靠谱。你家郑玉明靠谱？还不如我呢！

八月说：吵架归吵架，郑玉明碍着你什么事了？郑玉明没老婆，没孩子。你有老婆有孩子。你和他比？

胡红军说：我不和你吵，你啥也不懂。

说完，他躺床上，拉过一条被子睡觉了。

八月气不过，没过几天好日子，你就作妖。把胡杨往椅子边一放，让胡杨扶着椅子站着。她走过去一把扯下被子扔地上。

胡红军下床推了她一把：你有病吧，别没事找事。

八月一屁股坐地上，墩着她屁股疼，八月站起来推了他一把：你上班去。一个月三千块钱咱不嫌少。

胡红军说：我都辞职了，我不去。

“你去不去？”八月红着眼问他。

“我就不去”胡红军说。

胡杨啥也不懂，他见两个人脸色不好看，他好像明白大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他本能的哇哇大哭。八月抱起来他，他小手紧紧抓着八月的衣领。

八月抱着他出去了。

八月告诉了王巧云说：“你儿子辞职了，都不和我商量就辞职了，你管不管？”

王巧云叹口气说：他辞都辞了，我肯定说他，你也多管管他。

王巧云心里也起火，她不能当着八月的面说这事，她要是说了，两口子更吵的不可开交。她要把这事压下去。

胡红军等着胡红波消息，他常去胡红波家里，被胡红波嘻嘻哈哈的搪塞过去。胡红波让他再等等。

等再找胡红波，胡红波说：那里换领导了。我舅也搭不上边，我舅也急着托关系呢。

胡红军去以前的厂子问问，领导说，你走了就有人顶上。多少人盯着这个岗位呢。等有人辞职，我打电话给你。

胡红军没工作，他去地里帮着胡建华种地。

八月和王巧云商量：妈，我想上班去。你在家带着孩子好不好？

王巧云说：你去吧，我带孩子。

八月找了一个辣条厂活。一个月一千块，中午管一顿饭。

王巧云带着孩子，身体日渐消瘦

终于她又一次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