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灯笼挂满街，年味却飘散，消失的团圆饭藏着什么秘密？
腊月二十三，我蹲在超市门口数人，电子屏上刘德华还在唱打工的哥哥你别走，可队伍里没人跟着哼，小两口在AI年夜饭货架前转了好几圈，最后掏出手机点了外卖，我妈说今年春联还是用打印机打的，省事是省事，就是没以前手写那味儿。
小时候腊月二十就能听见街坊家剁肉的声音，我姐为了那件红棉袄，把作业本翻来覆去抄得比字典还厚，现在便利店一年到头都有打折的羽绒服，短视频里天天教人做红烧肉，连等的工夫都没有了，上周我爸试着自己擀饺子皮，揉了半小时面团，最后说还是美团买现成的吧，省得满屋子都是面粉。
老邻居王叔年前发了条朋友圈，说今年不聚了，孩子们讲地铁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表妹那代人更干脆，除夕晚上戴着VR眼镜跟网友打麻将，聊到姑姑催婚的事就摇头，那些婶子们哪懂这些，老家祠堂改成了快递驿站，鞭炮换成了电子的，年三十楼道里电梯里，连句过年好都显得多余。
昨天路过科技市场，听见两个程序员在那儿聊，说脑机接口快上市了，以后拜年不用说话，直接用脑电波送祝福，这话让我想起去年年夜饭，全家人都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晃得人眼花，奶奶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见着姑父，开口就问，你家小宝在快手火了没。
其实答案就在菜市场鱼摊的水渍里，上周我非买条活鱼不可，看鱼贩下手时那刺啦一声，突然想起小时候帮爸拎鱼回家的路，油锅里鱼刺滋滋响，妹妹被热气熏得直蹦，这种手忙脚乱的笨劲儿，比直播间抢便宜菜来得实在，年夜饭外卖到了，我关掉手机，把全家拉到厨房洗碗，油乎乎的泡沫里，我妈才说起她年轻时赶春运的事儿。
数字时代啥都能复制，就是复制不了那种手冷心热的笨拙，就像我姐说的，预制菜再贵，也比不上看我爸用酱油兑水冒充料酒的样子，我们该重新学怎么笨拙，不刷视频，直接给老人发个实体红包，别让AI写祝福，就写一句今年别总熬夜，年味从来不是高科技算出来的，是那双被面粉糊住眼睛的时候，突然撞上的笑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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