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我说了句家乡话,老板愣住:你妈是不是我失散35年的姐姐。
我手里的烤串“啪嗒”掉在盘子里,油渍溅了一手,脑子瞬间懵了。刚才跟同事吐槽烤串太咸,顺嘴飙了句老家方言,也就几个字的事儿,平时在公司从来没说过,咋就撞上老板的神经了?
老板站在我桌旁,平时挺威严的人,这会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声音都发颤:“你再说说,你老家是不是靠山屯的?你妈是不是叫秀莲?”我越听越惊,点头跟捣蒜似的:“是啊老板,你咋知道?”
周围同事全安静了,都瞅着我俩。老板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双手撑着桌子,眼眶居然红了:“你妈是不是左胳膊肘有个月牙形的疤?小时候跟人抢猪草摔的?”这话戳得我心里一揪,我妈那疤我打小就知道,她总说当年跟姐姐去山里,跑丢了才摔的。
我嗓子发紧:“老板,你……你是?”他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掏出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扎小辫的姑娘挽着胳膊,笑得露出豁牙。“这左边是你妈,右边是我。”他指着照片,手都在抖,“35年前,我跟你妈去镇上买盐,人多挤散了,我跟着陌生人走了,后来被现在的爸妈收养,再也没找着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就凭着几句家乡话和你妈那疤的记号。”
我脑子里嗡嗡响,难怪平时觉得老板待我格外关照,上次我妈生病请假,他不光准了长假,还悄悄让财务多给我发了补贴,我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想来,他怕是早就听我提过老家,只是没敢认。
团建后半程我魂不守舍,老板也没心思应酬,拉着我到僻静处细问。我把妈常念叨的往事说给他听:当年失散后,我姥姥姥爷急疯了,找了好几年没音讯,我妈总怪自己没看好妹妹,哭了半辈子,直到现在还总对着老照片发呆。
老板听得直抹眼泪:“我这些年生意做再大,心里总空一块,就想找着家人。每次听见有人说咱老家话,我都要凑过去问问,没想到今天真撞上了。”他掏出手机,非要跟我妈视频。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我妈一看见老板,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哇”地哭出来:“妹妹!是你吗?”老板对着屏幕,哽咽着喊了声“姐”,俩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隔着屏幕哭得像孩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原来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一句不经意的家乡话,竟把失散三十五年的姐妹重新连起来。后来才知道,老板这些年一直资助老家的学校,就是盼着能有人认出她的身世,她总说,家乡话是根,丢不了。
团建结束后,老板给我放了几天假,让我陪着她回了趟老家。我妈和老板见面的那一刻,抱着哭了好久,姥姥要是还活着,看见这一幕,怕是也能瞑目了。
现在公司里没人再觉得老板威严得吓人,偶尔她还会跟我飙两句家乡话,同事们都笑着说我俩像亲娘俩。我总想起那句老话:亲人之间,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不管隔了多少年,不管走得多远,一句乡音,就能把心拉回原点。只是有时候看着她俩凑在一起翻老照片,我就会想,这世上还有多少失散的亲人,还在等着那一句熟悉的乡音,等着一次偶然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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