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小说#
上一世，除夕夜，他们用矿泉水瓶装白酒，灌进我刚满月女儿的嘴里。
公公骂：“喝坏了正好再生个带把的！”
女儿酒精中毒脑死亡，我被送进精神病院折磨致死。
再睁眼，还是那个年夜饭桌。
我接过孩子，柔声对公公说：“爸，您继续。”
转身，我把百草枯倒进了那碗陈醋里。
1
刺鼻的劣质白酒味钻进鼻腔，伴随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哭什么哭！赔钱货就是矫情！”
公公江国强那张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粗暴地捏着念念刚满月的下巴，手里的矿泉水瓶倾斜，正要往下倒。
上一世，也是这样。念念被灌得酒精中毒，引发脑水肿，最后脑死亡。
我在医院哭得昏死过去，江皓却说我产后抑郁，反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让我在那里被折磨至死。
心脏剧烈跳动。但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发疯般扑上去。
我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念念胡乱挥舞的小手。
身为儿科主任的老公江皓，眉头皱着，一脸不耐：
“温晴，大过年的，你又想发什么疯？”
他身边的林月，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楚楚可怜。
她立刻拉了拉江皓的衣袖，一脸挑衅。
“皓哥，你别怪嫂子，她也是心疼孩子。嫂子，你放心，这偏方是我特地去乡下求来的，那个神婆说可灵了，我侄子小时候一喝就好，绝对能治夜哭。”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将身子往江皓身上贴。
“小月说得对，是我以前太不懂事，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好心。”
我从江国强手里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地拍着念念的后背。
实际上用拇指按住了耳后的穴位，让她止住了哭声，避免吸入更多酒气。
“爸，您继续。”我柔声说道，“既然是治病的偏方，那肯定得喝。不过孩子小，别呛着，我按着她，您慢慢灌。”
江国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他很快冷哼一声，得意地晃了晃瓶子：
“算你识相！一个丫头还护的跟个宝似的！”
说着，他再次把瓶子凑过来。
我借着调整姿势的空档，悄悄用衣袖吸走了大部分流出来的酒液，只有极少的几滴沾湿了念念的嘴唇。
念念被辣得一激灵，小脸通红。
宝贝，对不起，再忍一下。妈妈向你保证，一定帮你报仇。
看着江国强还要再灌，我站起身，脸上挂着温顺至极的笑：
“爸，行了，意思到了就行，神婆不也说得沾沾喜气嘛。光喝酒怎么行，饺子刚出锅，得趁热吃。”
我把孩子放进婴儿车里，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给大家拿醋。”
我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棕瓶。
我将瓶内液体尽数倒入那一大碗深色的陈醋里。
为了掩盖那股特殊的泥土味和颜色，我又特意加了两大勺红油辣子，还有满满的一碟蒜泥。
我拿着筷子，在碗里用力搅了搅。
“温晴，磨蹭什么呢！拿个醋都要半天，是不是想饿死我们？”
婆婆王秀兰的喊声从客厅传来。
我端起托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柔的笑容。
“来了妈，我这不是怕大家吃不惯，特意调了个秘制蘸料嘛。”
2
我走回餐桌，将那碗色泽浓郁、气味辛辣的“特制醋”放在桌子正中央。
“来，爸，妈，老公，还有小月。这是我特意学的配方，加了陈醋、蒜泥和红油，可香了。”
江皓皱着眉，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放这么多蒜干什么？俗气。”
他转头看向林月，眼神变得温柔似水：“小月，你胃不好，别吃太辣。”
林月娇笑着，夹起一个饺子，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皓哥真体贴。不过既然是嫂子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不尝尝呢？”
我将一碟满满的毒醋推到江皓面前，语气温柔：
“老公，俗气才接地气嘛。你看你平时工作那么累，吃点蒜杀杀菌，对身体好。”
江皓不耐烦地瞪我一眼，正要发作，却见我笑意盈盈。
“你笑什么？看着真瘆人。”他嘟囔了一句。
“今天除夕而且小月也来啦，我开心呀。”
我轻声说，“快吃吧，别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婆婆王秀兰是个贪吃的，早已按捺不住，夹起一个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在那碟红油醋里狠狠滚了一圈，裹满了蒜泥和毒液，一口塞进嘴里。
“嗯……这味儿够劲！”她含糊不清地嚼着，“虽然蒜多了点，但确实香。”
公公江国强见状，也放下酒瓶，夹起饺子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相难看，醋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那件油腻的旧棉袄上。
我静静地看着。
林月为了在江皓面前表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递到江皓嘴边：
“皓哥，你尝尝，嫂子的手艺特别好。”
江皓张开嘴，毫不避讳地吃下林月喂过来的饺子。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我笑着问。
江皓嚼了几下，眉头微皱：“这醋……怎么有点涩？还有股土腥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微微出汗。
但我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体贴地递给他一杯水。
“可能是陈醋放久了，沉淀的味道吧。再加上这蒜是紫皮独头蒜，味儿冲，盖住了原本的醋味。”
林月也在一旁帮腔，她自己也吃了一个，品了品：
“是有点特别，不过挺鲜的呀。皓哥，你是不是平时吃惯了西餐，吃不惯咱们这种家常味儿了？”
被“心上人”这么一说，江皓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证明自己不“忘本”，他又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塞进嘴里嚼。
“谁说的！我就爱吃这一口！”
就在这时，一直大口吃喝、吃得最凶的公公江国强，突然停下了筷子。
他抓了抓脖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这……这醋怎么……这么烧喉咙？”
江国强越咳越急，整张老脸变得涨红。
婆婆王秀兰赶紧丢下筷子给他拍背，嘴里习惯性地埋怨：
“你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快，呛到了吧！”
“不……不是……”江国强颤抖着手指死死抠着喉咙，“辣……这醋……烧心……”
林月紧张地看向江皓，眼里满是依赖：“皓哥，叔叔他……”
江皓眉头皱起，站起身，拿出了他在医院当主任的架势。
他走到江国强身边，并没有太当回事。
“爸，张嘴，我看看。”
3
他随意地检查了一下口腔，没发现明显异物，便坐了回去，语气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黏膜有点红肿，估计是饺子太烫，加上醋酸刺激到了。喝点凉水压一压就好。”
说着，他体贴地给他父亲倒了杯水，又顺手给林月倒了一杯，唯独把我和怀里的念念当成了空气。
江国强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怪异的烧灼感，但并未好转。
他砸吧着嘴，眉头拧成了川字：“不对……这味儿不对……嘴里怎么又苦又涩的？还有股……土腥味？”
王秀兰听老头子这么说，也狐疑地抿了抿嘴：“你别说，我嘴里也怪怪的，舌头有点发麻。温晴！”
她转头瞪向我，质问着：“你那调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过期了？”
我抱着念念，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脸上露出怯懦和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在网上买的农家手工醋，销量很好的，说是纯天然无添加，对身体好……”
“网上买的？”江皓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大声质问着我，“温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吃坏了人你负得起责吗？”
“我……”我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我就是想让大家吃得健康点……真的……”
“健康？我看你是想害死我们！”王秀兰把筷子狠狠往桌上一摔，“我就说你今天不对劲！你是不是在醋里下毒了！”
“妈！”江皓呵斥母亲，“别胡说，她哪有那个胆子。她就是蠢，贪小便宜买假货！”
林月见缝插针地站出来刷存在感，她柔弱无骨地拉着王秀兰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
“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被人骗了。”
就在这时——
“呕——！！！”
一直捂着胸口的公公江国强，突然发出呕吐声。
他趴在桌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不是刚吃下去的饺子，而是一滩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农药味。
“爸！”
“老头子！”
江皓和王秀兰同时惊叫出声。
林月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捂住口鼻向后退去，生怕溅到自己新裙子上。
江国强趴在桌边，整个人止不住的抽搐，他双手死死抓着桌布。
“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紧接着，刚才还中气十足骂我的婆婆王秀兰，现在双手死死捂住腹部。
“哎哟……我……我也开始痛了……火烧一样……”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开始干呕。
江皓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作为一名资深医生，闻到那股刺鼻气味，看到那呕吐物，也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闹肚子了。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说！你到底在醋里放了什么！”
“放了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啊。”
我温柔地说道：
“老公，爸妈新年快乐。”
江皓恐慌地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抓着我衣领的手也在颤抖。
“我说，新年快乐。”我重复了一遍，笑得更开心了，“这份大礼，你们还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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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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